夜色如墨,冬夜的寒风刮过老宅低矮的青瓦檐角,发出阵阵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白日里院中腾起的柴火烟气与肉香早已散尽,唯余刺鼻的冷霜气味在狭窄的石板弄堂里打着旋儿。
青砖墙根处堆积着去岁残存的枯萎爬山虎藤蔓,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结了一层薄脆的白凌,脚底踩上去便是一阵细碎的咯吱声。
窗台下方,张哲在大口大口的粗重喘息中慢慢找回了近乎麻木的知觉。
下腹的痉挛停歇之后,刺骨的湿冷与近乎灭顶的惊恐像潮水般重新漫了上来。
他不敢再在李婷的窗下多做一秒的停留,整个人手脚并用、慌乱至极地从冻硬的泥地爬起,顾不上拉好敞开的羽绒服拉链,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顺着墙根的死角逃窜,一路跌跌撞撞地溜回了西侧那间堆满旧农具的偏房。
木门在身后被慌乱地撞上,锁舌合拢的咔哒声在逼仄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张哲连灯都没敢按亮,整个人虚脱般倒在散发着潮霉气息的硬板床上,扯过冰凉僵硬的棉被一把蒙住了头颅。
被窝里满是尚未散去的石楠花微腥与浑浊汗气,胸膛剧烈起伏着,脑海中疯狂回放着方才窗帘缝隙里窥见的每一寸画面,极度的亢奋与失控的疲惫在太阳穴突突跳动,在无尽的纷乱杂念中,他眼皮发沉,昏昏沉沉地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而在相隔不过十几米的高墙另一端,二楼朝南的卧房内,暖黄色的吸顶灯依旧静静亮着。
后续内容已被隐藏,请升级VIP会员后继续阅读。
如果您已经是VIP会员,但还是看到这一段,请退出浏览器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