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二下午,我把602门口那盏灯换了一个。她昨天说了一句,说这种白光照得人脸发青。我拆开包装才想起来,她是站在楼道里说的。
那只白色咖啡杯还摆在茶几上。我自己磨了一杯,磨得粗,水浇得太猛,喝着发苦。喝完我把杯子冲了两遍,扣在沥水架上。
礼拜三上午十点多,手机响了一下。
“我在你们小区外面那条街上。”程雨说,“买菜。”
我把车开出去,停在街口一棵树下。
她从菜摊那边过来,两只手拎着塑料袋,拉开副驾的门坐上来;袋子先放在腿上,又挪到脚边去——一把豆角、两把小葱、一盒豆腐,还有一小袋姜。
她今天穿的是那件灰针织衫,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
“我们楼下那家把花盆摆到楼道里了。”她说,“六盆,我上楼得侧着身子走。”
“物业不管?”
“不管。”她说,“我上礼拜跟他说过一次,他说那是公共地方,摆两天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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