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在Y城的夜路上平稳行驶,穿过霓虹闪烁的市区,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反射,像一条发光的蛇。我保持五十米的距离,不敢靠太近,怕被保镖发现。Willa的手机没信号,我试着拨了几次,都是“无法接通”的提示。直播链接还在后台运行,弹幕刷得飞快:“市长带宝贝去
私人庄园了!”“今晚有好戏!”我强迫自己关掉手机,专心开车,但脑子里全是Willa被市长压在床上的画面——她的低吟、泪水,还有那该死的金环在灯光下晃荡。
夜路渐渐偏僻,宾利拐进一条沿海的环山公路,路窄而弯曲,两侧是黑漆漆的松林,雨水打在车顶,声音像鼓点。
突然,前方红灯一闪,宾利减速,我猛踩刹车,心跳加速——难道被发现了?
但宾利只是停在一个急弯前的路口,像是等什么。
我握紧方向盘,手心全是汗,眼睛死盯着
前方的车尾灯。雨幕中,宾利的后门开了,市长探出头,对司机说了句什么,司机下车,撑伞走向路边,像在检查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重型卡车从对面冲来,车灯刺眼,像两团白炽的火。
它的速度太快,轮胎在湿滑路面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吱——”声。
我瞳孔一缩,猛打方向盘想避让,但卡车侧身滑来,车头直冲我的特斯拉。
时间像凝固了,我听到金属扭曲的巨响,玻璃碎裂的脆声,还有自己的心跳——然后是剧痛,像是全身骨头被砸碎,眼前一黑。
我醒来时,头痛欲裂,嘴里满是铁锈味,雨水混着血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特斯拉的车头已经瘪了,安全气囊弹开,压得我喘不过气。
仪表盘的红光闪烁,警报声刺耳,我的手臂动不了,低头一看,右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血肉模糊,骨头碎片刺穿皮肤,疼得我几乎昏过去。
远处,宾利已经消失在夜幕中。
卡车的司机在喊什么,我听不清,耳朵嗡嗡作响。
路边有几个人影跑来,手机的闪光灯晃眼,有人拨了911。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强撑着意识,脑子里只有Willa的脸——她被市长带走,而我却躺在这该死的路边,动弹不得。
我想爬起来,想追上去,但右腿的剧痛像锥子钻进骨髓,意识开始模糊。
急救室的白光刺眼,消毒水的味道呛鼻,我躺在手术台上,周围是医生的低语和仪器的“滴滴”声。
右腿被固定在支架上,X光片显示胫骨和腓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至少三处断裂,骨头碎片嵌在肌肉里,需要紧急手术植入钢板。
我咬着牙,汗水混着泪水滑落,护士给我推了镇痛剂,但心里的痛比身体更重——Willa现在在哪?
市长在对她做什么?
手术前,警察来问话,我含糊地说是雨天路滑,卡车失控,没提跟踪的事。他们记下笔录,留了张名片,说会调查。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
是Willa在直播里的画面:她的泪水、颤抖的身体,还有市长那得意的笑。
手机早就摔坏了,屏幕裂成蜘蛛网,我没法再看直播,也没法联系Ciccy。
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麻醉让我昏昏沉沉,醒来时右腿裹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边,动一下就疼得冒冷汗。
护士递来一杯水,眼神怜悯:“先生,你很幸运,没伤到内脏,但得住院一个月,康复可能要3个月到半年。”我点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像在嘲笑我的无能。
病房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
我盯着手机的残骸,试着开机,屏幕闪了几下,终于亮了。
丽莎的短信跳出来:“Kevin老师,听说你出车祸了?啧啧,太不小心了。市长保证会照顾好你老婆Willa的,放心,你好好养伤,下次别乱跑了,否则就不是躺半年那么简单了。”后面附了个笑脸表情,像刀子扎进我心窝,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我攥紧拳头,石膏里的腿传来钻心的痛……但更多的是心痛。
门忽然开了,医生走进来,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白色大褂上别着名牌“Dr. Harlan”。
他翻着夹板上的病历,眉头微皱,声音平静
却带着职业化的关切:“Mr. Kevin,你醒了?手术很成功,但你的右腿是粉碎性骨折,需要至少一个月住院观察,康复期可能半年。疼痛正常吗?需要加镇痛剂?”
我点点头,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还……还行,谢谢医生。”
他合上病历,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空荡荡的病房:
“你的家属在哪里?我们需要联系他们签一些文件,顺便有人照顾你。事故报告显示你是独自开车,有紧急联系人吗?”
家属?
我的心一沉。
Willa……她现在被市长带走,不知在哪个私人庄园里。
父母远在国内;朋友?
在这个Y城,我们本就低调生活,现在更没人知道我的事。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
说我的妻子被一个权贵买走一周,任由蹂躏?
那只会引来更多麻烦,丽莎的组织会
把我灭口。说谎?说我单身?但医生眼神锐利,像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没有家属在这里,”我勉强挤出话,声音颤抖,“Willa……她出差了,联系不上。或许我自己签?”
医生皱眉,摇了摇头:“医院规定,这么大的手术需要家属陪同的,还地方要有些签字。你试着再想想,有朋友或同事吗?不然我们得通知警方,他们可能会帮你找。”
我脑子乱成一锅粥,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汗水滑进眼睛,刺得生疼。就在这时,病房门又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Ciccy。
她穿着件低调的灰色卫衣,牛仔裤裹着修长腿,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化了淡妆,眼睛大而亮,像个刚下班的大学生。
她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散发着咖啡和三明治的香气,脚步轻盈却带着一丝急切。
“Kevin老师!”她低声叫道,声音里混着关切和惊讶,冲到床边,眼神扫过我的石膏腿,脸微微红了,“我听说你出车祸了,从健身房赶过来的。”
医生转头看她,眉头舒展:“你是他的家属?”
Ciccy愣了愣,瞥了我一眼,迅速反应过来,挤出个微笑:“嗯,我是他的……表妹。
Ciccy,从外地赶来的。医生,我能签字吗?”
医生点点头,递过夹板:“好,填一下这些表格。Mr. Kevin,你休息吧,我明早再查房。”他拍拍我的肩,离开了病房,门关上时发出轻微的
“咔嗒”声。
Ciccy坐到床边椅子上,纸袋放到床头柜,打开递给我一个热腾腾的三明治:“先吃点吧,你看起来像饿坏了。咖啡是黑的,加了糖。”
我接过,咬了一口,热乎乎的火腿和奶酪融在嘴里,但咽下去时哽得慌。
Ciccy的出现像一根救命稻草,但也让我心乱——她是组织的人,为什么来?
是丽莎的陷阱,还是她真想帮我?
毕竟晚宴的地址是她给我的,她
的粉红色指甲在灯光下闪光,卫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曲线,我不由想起健身房的包厢,她那火辣的身材和复杂的眼神。
“谢谢你,Ciccy,”我低声说,声音沙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丽莎……她让你来的?”
“不是的,我本来晚宴后要去你的住处找你的,听他们说你出了重大车祸。那个地址——456 Oak Avenue——是市长的私人庄园入口,我本想让你去那里找线索,但没想到你出事了。”
我心一紧,抓着她的手:“线索?什么线索?Willa现在在哪?市长对她……”
Ciccy低头,声音压低:“我也不知道……”
Ciccy欲言又止……我猜她是不想告诉我,让我担心。
我脑子嗡嗡响,右腿的痛楚让我眼前发黑:“但我现在这样……动不了。Ciccy…什么都做不了。”
她起身,吻了吻我的额头,温暖的唇触碰我的皮肤,带着一丝野性的香水味:“坚持住,Kevin。为了Willa。”
门关上,病房又安静下来。我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着计划——康复、找Ciccy、救Willa。雨还在下,窗外是漆黑的夜,我闭上眼,等待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