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杰从杜芸儿家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的不适还隐作痛，心里的烦躁淹没了所有的不适。
他刚走出小区门口，手机就响了。是江勤。
“小杰！你跑哪儿去了？医院说你没出院手续就跑了！” 江勤的大嗓门从话筒里炸出来。
“我没事。” 周杰敷衍道。
“你没事？你吓死我了！” 江勤冷笑，“你和你哥一个德行，一转身就找别的女人。你真敢。”
周杰没说话。
“我说话，我两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小杰，你胆子不小啊，连老师都敢搞。”
周杰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确实亲了陆老师，也确实让陆老师给他口交了。这是事实，赖不掉。
“你想怎么样？” 周杰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提醒你，陆老师是娜姐的妈妈。你要是把她搞了，你让你哥怎么面对娜姐？你让娜姐怎么面对她妈妈？”
周杰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在他心里，陆雅是陆雅，娜姐是娜姐，两个人是独立的个体，可她是母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知道了。” 周杰挂了电话，站在路边发呆。
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吴磊洪。
“周杰？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 吴磊洪笑眯眯地问，眼镜后的眼睛却像蛇一样冰冷。
周杰的心里涌起一股厌恶，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
“吴校长，我来看一个同学。”
“同学？是女同学吧？” 吴磊洪暧昧地笑了笑，“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客气什么？上来吧。” 吴磊洪的语气不容拒绝。
周杰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要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校长到底在干什么。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吴磊洪身上的，而是来自副驾驶 —— 那里坐着一个女生，长发披肩，穿着短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
女生转过头来，周杰认出她是学生会的一个干部，大二的，叫林雪。
“林学姐好。” 周杰打招呼。林雪的脸红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车行驶中，吴磊洪一边开车一边和周杰闲聊，问他学习怎么样、有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周杰敷衍地回答着，眼睛却一直在观察林雪。
他注意到林雪的裙子很短，短到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内裤。
她的丝袜是黑色的，很薄，能看见里面白皙的皮肤。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却在不停地颤抖。
周杰心里明白了什么，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车停在了学校附近的一条僻静街道，吴磊洪把车停在一棵大树下。
“周杰，你先下去吧，我和林雪还有点事要谈。” 吴磊洪说。
周杰看了一眼林雪，她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恐惧。他想说什么，却见吴磊洪从后视镜里盯着他，眼神冰冷。
“好，吴校长再见。” 周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出几步，回头看那辆奥迪。车子没动，但能看见里面的灯亮了，能看见林雪的头低了下去，能看见吴磊洪的手伸向了她的腰……
周杰攥紧了拳头，转身离开了。
他不能管，也管不了。他现在没有能力对抗吴磊洪，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女孩落入魔爪。
回到出租屋，江勤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穿着周鹏的大 T 恤，光着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
“回来了？” 江勤头也不回地问。
“嗯。” 周杰换了鞋，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去哪了？”
“看同学。”
“女同学？”
周杰没有回答。
江勤转过头，上下打量着他：“你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不是陆老师的。”
周杰的脸红了：“你狗鼻子啊？”
“我鼻子灵着呢。” 江勤坐起来，盘着腿，“说说吧，那个女的是谁？”
“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我是你大嫂！”
周杰忍不住笑了：“你算哪门子大嫂？我哥又没娶你。”
“迟早的事。” 江勤哼了一声，“你哥这辈子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周杰摇摇头，不想和她争辩。他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小杰。” 江勤叫住他。
“嗯？”
“陆老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周杰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喜欢陆老师，那种喜欢和对杜芸儿的喜欢不一样。
对杜芸儿是心疼、怜爱，对陆老师是渴望、是占有。
两种感情都很强烈，却完全不同。
“我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
“那你喜欢陆老师吗？”
“喜欢。”
“那杜芸儿呢？”
“也喜欢。”
江勤翻了个白眼：“你们周家的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你哥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周杰苦笑：“可能吧。”
“不过……” 江勤话锋一转，“我觉得陆老师也喜欢你。她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周杰的心跳了一下：“真的？”
“真的。我虽然是个‘机场’，但我看男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就像一个女人看自己喜欢的男人，不是看学生，更不是妈妈看儿子。”
周杰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既高兴又害怕。高兴的是陆老师可能真的喜欢他，害怕的是这种感情一旦公开，会伤害很多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勤重新躺回沙发，“我先睡了，明天还要回上海。”
“你明天就走？”
“嗯，你哥不在，我在那边也没意思。而且快开学了，我得准备准备。”
周杰点点头，回了房间。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 —— 早上的陆老师，下午的杜芸儿，晚上的林雪。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命运，却都和他有关。
他拿出手机，给杜芸儿发了一条短信：“到家了吗？”
很快，回复来了：“到了。你呢？”
“到了。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
周杰盯着屏幕上的 “晚安” 两个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乎他。
他又翻出陆老师的号码，犹豫了很久，还是发了一条短信：“老师，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对。”
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老师，我不后悔。我喜欢你。”
还是没有回复。
周杰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他猛地抓起来，点开短信。
只有一句话：“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周杰笑了。虽然陆老师没有说 “我也喜欢你”，但至少她没有拒绝，没有骂他，没有拉黑他。这就够了。
他抱着手机，甜蜜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