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五下午,我按她发的定位找过去。
那间店在路口牌子底下拐进去,门面不宽,玻璃门上的膜还没撕干净,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上课时间,字是她自己排的。
门里靠墙码着一排新垫子,颜色还是深的,边角都硬着;里间的墙上钉了一根把杆,离地一米一;门口那面墙上挂着那个挂钟,钟摆声很轻。
韩蕾在里面擦地。
她穿着一件旧T恤和一条运动裤,头发用发带压着,脚上是拖鞋,地砖从门口一块一块往里擦,擦到第三块的时候停下来,把抹布在水桶里涮一涮,再接着擦。
“镜子到了。”她说,“我自己扶不住。”
镜子靠在墙边,一米八高的立镜,后面带轮子。
我们两个把它挪到里间那面空墙上,一个扶着一个打眼,打第四个眼的时候电钻有点偏,她伸手把钻头按回去,说了一句话。
“往左两毫米。”
我往左挪了两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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