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我是被煎蛋的焦味呛醒的。
客房的空调后半夜彻底罢了工,闷了一夜的汗把床单濡湿了一大片,黏在背上像裹了一层保鲜膜。
我在床头坐了几分钟,等脑子慢慢重启,然后套上裤子光着脚推开门。
走廊里已经飘满了黄油烧焦的味道,混着咖啡的苦香和烤面包的甜腻,三种味道搅在一起,被晨风从厨房方向吹过来。
浅浅正在厨房里煎蛋。
她穿着那件淡粉色吊带睡裙,外面系了一条鹅黄色的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马尾扎得松松垮垮的,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后颈上那层细软的绒毛被从窗户照进来的晨光染成了淡金色。
她正低头盯着平底锅里的鸡蛋,表情严肃得像在做化学实验,锅铲在她手里被攥得紧紧的,手指关节都白了。
“又糊了。”她嘟着嘴把那个边缘焦黑的煎蛋铲起来,扔进旁边的盘子里——盘子里已经摞了三个同样焦黑的失败品。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像个不服输的小战士一样重新拿起一个鸡蛋,在锅沿上敲了一下——力气太大,蛋壳碎成了好几片掉进了蛋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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