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最后一个学期,我的时间紧张起来了。
学校给我们分了毕业论文指导老师,我为了这个两万字的破论文几乎要挠破头,论文答辩还因为叛逆不羁多解释了几句,伤了高傲的老师们的自尊心而被要求二辩,二辩我跟个孙子似的不管他们说啥我都点头哈腰是是是对对对,这才终于过关。
拍毕业照这天,太阳烈得个像特意摆放在将人照出最丑光影之角度的天然打光灯,把我们晒得睁不开眼,老旧站架颤颤巍巍,我借着前排女生的好心搀扶哆哆嗦嗦站上去,摄影师让我们扬飞学士帽并大喊“cheers!”,尾音落下时我们都笑得傻气而纯真。
连拍了三张,我们也扬了三次学士帽又捡了三次,因为时间紧张,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就拍拍灰一戴,匆匆忙忙赶回原位,摄像机咔嚓一声闪得人眼花,将我们在大学最后的青春定格成画。
把学校里余下的一点事情收尾完毕,我和辛诺她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校。
张樟跟我最后一次在食堂一起吃了饭,吃饭间她叹息大学四年没一次减肥成功的,反而还胖了十斤。
她愤愤地问我为什么就能越来越瘦,我给她个白眼,她要是也天天伤春悲秋还沉迷画画以至于只吃得下一顿饭,这十斤肉保准也只有爱而不得的份儿。
张樟没考上研,她和辛诺雀冉三人大四上备考期间,辛诺天天跑图书馆,张樟跑了两个月后开始看心情去,雀冉几乎没去过图书馆。
结局也一目了然,三个人只有辛诺考上了。
我也暂时没找到北京的工作,简历无实习无特长证书无竞赛奖项,作为应届生就业市场底层的三无人士,泱泱大京城不欢迎废物的我,南京这边倒是因为我毕业前的病急乱投医,有个食品公司给我发了offer,我天天盯着招聘信息长吁短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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