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进诊所的候诊大厅。
我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时候,脚底踩到了昨天剪彩留下的几截红色碎屑,彩带的残片和鲜花的花瓣零零星星散落在瓷砖地面上,跟空气中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淡淡鞭炮硝烟味混在一起,带着一种“昨天很热闹今天归于平静”的味道。
我从后面的休息室拿了扫帚和簸箕把地面清扫干净,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回到诊疗室把白大褂从衣架上取下来穿上,系好扣子,站到墙上那面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脸上还带着农村人被太阳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的偏黑肤色,但目光比几年前沉稳了很多。
白大褂的领子挺括干净,胸口的口袋里面别着一支笔。
我在镜子前面站了两三秒。
然后转身走出来开始收拾候诊区——把沙发的坐垫拍松摆整齐,把登记台上面的病例本一本本码好,把消毒柜里面的器械拿出来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在有效期内。
还没全部收拾完门外已经有人影在晃动了。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两三个人站在外面,是来看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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