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夫妇饭也不吃了，直接和陈凡去了陈家。
田穗连忙跟上。
田木看着桌上的三碗蛋炒饭，觉得不吃怪可惜的，于是田木拿起自己的碗筷，一边吃一边跟了出去。
到了陈家。
陈鹰和江琳正在桌上吃饭。钱莉莉很懂规矩，即便有椅子她也不上桌，蹲在地上吃着碗里香喷喷的卤肉，期待着陈凡快点从田家回来。
陈凡不仅很快回来了，还带着田家四口一起回来。陈鹰和江琳看着田家夫妻二人满脸气呼呼的表情，心中有些好奇。
蒋欣牵着陈凡的手，将陈凡拉在自己这边。田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陈凡的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拉的。
田工还未开口。
蒋欣率先对陈鹰说：“陈老爷，我愿意做陈凡少爷的洗碗婢。不要工钱，管口饭饿不死就成，您能不能收留我？”
陈鹰没想到是这个情况。他以为田家夫妻闹矛盾，陈凡解决不了，所以找他调停。现在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江琳关心地问：“怎么了？蒋欣姑娘？”
说完，江琳意识到自己的称呼并不合适。蒋欣是从城里来的，可以尊重她一点。但年纪而言，蒋欣比她大好几岁，叫人家姑娘有些轻视了她。
蒋欣气道：“这男的养不起我和儿子，还让我生。我不愿意和他过了，求老爷和夫人看在少爷的面上收留我。”
田工一听就忍不了了，大声道：“什么叫俺养不活你们？儿子有没有吃饱？俺平时有没有给你饭吃！”
蒋欣蹲下来抱住陈凡，对田工哀怨道：“自从我嫁给你，就没吃过一天饱饭！儿子能吃饱，是很了不起！可妻女就不用吃饱吗？再生一个孩子，你是想饿死我和穗穗？”
田工：“哪里会饿死？少爷答应介绍俺们去白家干活，俺肯定能养活你和孩子，你就放心吧！”
蒋欣固执道：“那等你攒了一千铜币或五百斤粮再说！”
田工：“你这婆娘怎么听不懂人话？快点放开少爷，别这么没大没小的！”
蒋欣：“你不配代表少爷和我说话！”
蒋欣强硬过后，当着陈鹰和江琳的面亲了陈凡一口。
她知道，这大概会被老爷和夫人当成臣服的象征。
陈凡就喜欢被人宠爱，就算不保护她，也绝不会拒绝她的示好。
陈凡没法对蒋欣保持强硬。伸手不打笑脸人，蒋欣摆明了愿意给他吃奶子，那就要考虑蒋欣的劳动价值和性价值。
田工无法说服蒋欣，只好朝着陈鹰跪了下来，恳求道：“陈老爷，您要给俺做主啊！这婆娘不愿意给俺生儿子！俺就田木这一个儿子，要是出什么意外，俺老田家可就要绝后了！”
田工把话说得很重，让人没法轻视这件事。
江琳笑道：“凡凡，你想不想让蒋欣阿姨做你的奴婢？想的话就收下，有什么问题娘给你解决。”
说话的同时，江琳隐隐在手中酝酿元气，准备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现在的情况，蒋欣和田工势同水火，二人必定分开。
如果陈凡帮助田工，蒋欣可能会以死相拒。如果陈凡帮助蒋欣，田工肯定会怨恨陈凡。
如果田工敢在陈家闹事，江琳会立刻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陈鹰撇了一眼江琳的动作，觉得这娘们越来越溺爱儿子了，心高气傲，看不起任何平庸之人。
难以想象，等江琳成为武者之后，陈凡会被她宠到何种地步。
陈鹰故作平静地问：“田老汉，你是我陈鹰的佃农，还是我儿子陈凡的佃农？”
田工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爷会把这么敏感的问题挑破。
陈凡今年才七岁，就算以后必定继承家产，这时候也不一定有和老爷争夺管事权的资本。
他已经答应陈凡，田租和工钱都交五成给陈凡，做陈凡个人的佃农。之前陈凡也说了，是老爷批准他管理佃农的。
面对陈鹰的问话，田工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站在老爷这边，就会得罪少爷。站在少爷这边，万一老爷怪罪，他就要被赶走了。
田穗弱弱地开口：“老爷，夫人，我们是少爷的佃农……穗穗会一辈子侍奉少爷。”
蒋欣也附和道：“没错，我们是少爷的人，我们全听少爷的。”
陈鹰顺着台阶就下：“既然这样，那就听凡儿的。凡儿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所有人都看向陈凡。
此时，陈凡已经想好了答案。
陈凡微笑着说：“这样吧，我不干涉田家家事。姓蒋的，我让你给田工生孩子，你不答应，我就惩罚你。从今天开始，罚你当我家的免费洗脚婢。你要给我家所有人洗脚、倒恭桶，怎么样？”
陈凡开出了极具侮辱性的条件。蒋欣自己想当洗碗做家务的奴婢，陈凡却把最脏最下贱的活交给她。
蒋欣一想到自己跪着给陈家人洗脚的画面，心中就感到一阵屈辱。但至少陈家人不会随意打她，也不会逼她生下一个养不起的孩子。
陈凡提出这样的条件，不算违反和田工的约定。蒋欣要为她的抗拒生育而付出代价，陈凡作为少爷仍然是高高在上的裁决者。
蒋欣屈辱地对陈凡跪下，卑微道：“少爷，只要给奴家一口饭吃就行。奴家愿意在这里照顾您，也照顾穗穗。”
陈凡接着说：“你在我家，就和穗穗一起睡椅子，或者睡地上。只要你在我这里，我使唤你做任何事情你都要做。我保证在你为陈家干活的时候，没有人能打扰你，没有人能把你强制从这里带走。但等你回家休息，你仍然要为田工生儿育女。”
蒋欣：“是，少爷，奴家听明白了。”
陈凡又瞧了田穗一眼。田穗看母亲都给陈凡下跪了，她只好走到母亲身边，无奈地双膝下跪，母女两个一起对陈凡表示臣服。
田穗本来还指望着爹娘能给自己一些支持。田家成了陈凡的下属，她在陈家的地位也会提高一些。
经过爹娘这么一闹，娘为了躲避爹的强迫，甘愿给陈家当洗脚婢。那穗穗作为一个洗脚婢的女儿，还能有什么地位？
田工努力思考着陈凡的话，判断陈凡的意图。少爷惩罚蒋欣，说明不满意蒋欣忤逆他的举动。
少爷要这娘们住在陈家睡椅子，当洗脚婢，天天给人洗脚倒恭桶，这些烂活是这倔强婆娘能忍受的？估计要不了几天，这娘们就要求着回家了！
田工气恼道：“好！你这婆娘喜欢给少爷当奴婢，那就让你当！被少爷使唤瘫了，到时候别哭着回家求俺！”
蒋欣红着眼睛，忍着哭腔说：“奴家任凭少爷使唤，绝不跟你回去。你跟儿子过去吧，穗穗在这里，奴家也在这里。”
说着，蒋欣紧紧抱住身边的田穗。
她希望女儿能够吃饱，却一直做不到。
不料女儿被卖到陈家之后，能够吃饱穿暖，甚至还能带些余粮给她这个当娘的果腹。
陈家这里，至少没有一个会和她拼命的男人，也不会再让穗穗饿肚子。
蒋欣一开始以为，陈凡是她们家被欺辱的根源。现在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家里最会欺负妻女的人。
田穗：“娘…..”
蒋欣拍了拍女儿的娇背，说：“穗穗不怕，以后你就在这里给少爷当小妾。娘留下来照顾你和少爷，再也不回去了，好不好？”
“嗯。”田穗点了点头，然后无助地看着陈凡。她和母亲卑微至此，也失去了父亲的帮扶，她只能将希望投向自己未来的丈夫。
被女人顺从和期待的感觉很好，尤其是这种母女丼，娘和女儿一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让陈凡的肉棒当场勃起。
陈凡的脸上没忍住，露出了一副有些猥琐的笑容。
儿子那副淫邪的坏笑，让江琳看了心中直乐呵。看来凡凡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不必担心他无法控制蒋欣。
直到目前为止，凡凡想控制的人和事物，基本没有控制不了的。
田工不想让蒋欣在这里待太久，就对陈凡说：“小老爷，您别心疼这娘们，您想做啥，使劲使唤她们娘俩就行！要是她们不听话，您就揍她们，俺看她能在这里待多久！”
陈凡答应道：“如果她不能忍受洗脚婢的生活，就回你家去生儿子。如果她能忍，我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不过你要记住，只要她在我陈家当一天奴婢，你就不能再打她骂她。你答应，我就狠狠使唤姓蒋的，用她的眼泪拌饭吃。”
陈凡说出了一句令人感到战栗的话。用蒋欣的眼泪拌饭，意思是要把蒋欣欺负到每天以泪洗面的地步。
江琳听了这话，内心愉悦极了。凡凡不仅驯服了田穗，还驯服了整个田家。不仅把女儿买来了，连人家当娘的都收来做奴婢。
蒋欣的地位，一下子从亲家被贬为洗脚婢。陈凡丝毫不给田穗面子，田穗也不敢争半个字的不是。
“好，小老爷，俺答应您！”田工说完，就气呼呼地拉着田木离开了陈家，只留下无助的妻女，任由陈凡处置。
陈凡不顾众人眼光，突然追了出去，在门口问田工：“你确定我可以随意使唤她吗？如果我使唤的力度不够，她可能不会轻易回家。”
田工再次确认：“小老爷，您就当帮俺老汉一个忙，给这娘们点教训，教训得越狠越好！您不心狠，她才不知道犯了错！”
田木呆滞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小老爷在讨论如何对待他的母亲。他们明说要欺辱蒋欣，教训蒋欣，让蒋欣认识到错误。
哪有这样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妻子的？
田木从小受母亲的教导。
没有钱读书，母亲带他识字。
没有条件请夫子，母亲就讲成语典故给他听。
田木和田穗用树枝在沙子上写字，跟着母亲学了上百个文字，几十个词汇和成语的写法，了解了世上的许多事情。
田木知道，父亲应该爱着母亲，丈夫应该保护妻女。可如今父亲在做什么？竟然就这样轻易让娘住进陈家，让娘做陈家的洗脚婢？
田木颤抖地开口：“爹，你怎么能这样对娘？”
“啪。”
田工不敢对陈鹰和陈凡表达的怒气，一巴掌扇在了田木脸上。
田工怒斥：“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俺让你娘给你生个弟弟，以后你们相互扶持！你没看钱家那两个小崽子看不起俺们家吗？！”
田木捂着脸，坚持说：“可是家里没有粮食，就算生了弟弟也吃不饱饭，甚至有可能饿死。爹，咱们把娘带回去，一起去白家赚钱吧。娘说的没错，赚到钱了再生儿子也不迟。”
“兔崽子！走！”田工愈发恼怒。他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人帮他说话。蒋欣那娘们，把儿子女儿都教成不孝顺的白眼狼！
田木不敢违抗盛怒之下的父亲，只好被田工拉回了家。
至此，田家接近离散。
陈凡看着田家父子离开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母女俩，忍不住微笑起来。
蒋欣预感到自己将要面临的屈辱境地。她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着心情。
在与陈凡正式对话之前，蒋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穗穗已经在陈家住了一段时间，也没见她被怎么欺负，希望陈凡能像以往一样善待穗穗。
只要能让穗穗幸福，她这个当母亲的哪怕天天给陈凡全家洗脚，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