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国际中学的午夜一点,寂静得像是一座死去的巨大迷宫。
刚刚在实验楼阶梯教室里结束的那场狂风暴雨,让周围的空气里还凝固着未散的燥热。
我慢条斯理地扣上保安制服最上端的那颗风纪扣,冰冷硬挺的武装带勒在腰间,透着一种冷酷、机械的阶级威压。
随着沉重的战术靴踩在水泥路面上,踏出沉闷而极有规律的闷响,我身上的深蓝色制服上,隐隐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夏薇的、浓烈而甜腻的水蜜桃香水味。
当巡逻到美术教学楼下时,我习惯性地驻足,抬头扫视。
在一片漆黑的高耸建筑顶楼,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后,竟然还亮着一盏微弱、昏黄的孤灯。
在周六的深夜,这个时间点显然破坏了风铃中学最严苛的门禁规矩。
我推开美术楼沉重的防盗铁门,顺着空旷的旋转楼梯一路向上。
空气中的味道随着高度的上升而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先前在阶梯教室里残留的那种属于夏薇的、混合着汗水与情欲的燥热被彻底洗去,取而代之的,是美术楼特有的清冷。
那是松节油、陈旧画布以及尚未干透的湿润颜料的气息,干净、冰冷,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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