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推开老城区教堂那扇斑驳的木门时,礼拜日的上午阳光正从彩绘玻璃窗斜斜洒进来,把整个大厅镀上一层温暖的蜜黄色。
他不是信徒,从来都不是,但这座建于清末的教堂对他来说,却像一个不需要解释来意的避风港。
外墙爬满常春藤,绿意浓得几乎要把整栋四层小楼都裹进怀里;院子里几棵老槐树枝叶婆娑,树下散落着几张长椅,偶尔有老阿姨坐在上面织毛线,或者低声和执事叔叔聊着社区里的家长里短。
人情味浓得像一碗热腾腾的红豆汤,让李新这个四十岁、离婚多年、日子过得像白开水的中年男人,每次来都觉得心能静下来一点。
他今天穿了件最普通的灰色 polo 衫和深色长裤,肩上随意搭着件薄外套。
工作日的时候,这座教堂几乎空无一人,他最喜欢独自坐在二楼那个光线明黄、长椅排得整整齐齐的礼拜堂里,盯着彩窗发呆,或者什么都不想,就让时间慢慢流过去。
可今天是礼拜日,教堂里有了活气,却又不是那种让人觉得吵闹的活气——本市外国人信徒最爱扎堆在这里,而不是新城区那座2020年才落成的现代大教堂。
那边太新、太亮堂、知识分子太多,这里却有种老社区的烟火气,让李新觉得亲切。
他先在接待处和一位戴着老花镜的执事阿姨打了招呼。
阿姨认得他,笑着递过来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圣诗集:“李先生,又来了?今天一楼有黑人弟兄姐妹在练习圣歌,你要不要去听听?他们唱得可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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