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承明夜暖风惊玉,清辞碎骨困娇龙

承明殿内,龙凤红烛高烧,泣下如血般的斑驳蜡泪。

殿内极静,也极暖。

十二面紫檀雕花屏风将外头的风雪死死隔绝,百花安神香在博山炉中幽幽吐息,原本清心寡欲的味道,此刻却在这密不透风的暖阁里,生生焐出了一股黏腻勾人的甜腥气。

江婉的双手紧紧藏在被衿之下,掌心里攥着一根锋利的赤金凤头簪。

尖锐的簪尾已经刺破了她娇嫩的掌心,渗出丝丝血迹,她却恍若未觉,只拼命用这细微的刺痛来强压下浑身的战栗。

她太怕疼了,可比起太后的毒酒和冷宫的冰雪,这根簪子已经是她能握住的唯一一点底气。

不要怕。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做着枯燥的心理建树。

顾清辞是个好人,连花草折枝都不忍踩踏,他定然不敢伤害自己的。

“吱呀——”

沉重的雕花殿门被缓慢推开,一阵裹挟着冰碴子的凛冽风雪猛地灌入,吹得殿内的红烛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张牙舞爪的鬼影。

江婉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

顾清辞进来了。

他背对着殿内的烛光,修长挺拔的身躯挡住了门外的风雪。

他随手解下沾满落雪的大氅,任由其委顿于地,身上只留了一件单薄的月魄色交领单衣。

随后,他转过身,动作僵硬、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将承明殿那根沉重的黄花梨木门闩,一点点推入了锁槽。

“吧嗒”一声闷响。

这落锁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内被无限放大,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江婉心里摇摇欲坠的防线。

那个平日里在朝堂上低眉顺眼、连多看太后一眼都不敢的顾修撰,此刻不仅没有下跪请安,反而径直绕过屏风,一步步朝龙榻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宫灯的光晕终于寸寸照亮了顾清辞清绝无尘的面容。

他生得极好,眉骨生寒,鼻梁挺拔如远山之脊,尤其是右眼尾那颗极淡的泪痣,平日里总透着股悲天悯人的清冷禁欲。

可此刻,江婉天生如动物般敏锐的直觉,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发出了凄厉的警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顾清辞的步履虽然极力维持着平稳,但胸膛却在剧烈地起伏着。

本该冷淡如冰雪的桃花眼,此刻竟然烧起了一片骇人的猩红,连带着眼尾的泪痣,都被灼烧出了一股妖冶靡丽的红晕。

他死死咬着牙关,喉结在冷白的颈项上艰难地滚动着,呼吸滚烫得几乎能在空气中点燃火星。

“春山恨”的药效正在这具禁欲了二十二年的躯壳里掀起滔天巨浪。

他那双常年握着狼毫、骨节分明的漂亮文人手,此刻正用力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仿佛在用尽毕生的意志力,压抑着体内那头即将破笼而出的野兽。

“顾、顾卿……”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碎了江婉强撑的帝王伪装。

看着眼前犹如索命阎罗般的男人,她惊恐地往后退去,直到单薄的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床柱。

她抽出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将凤头簪颤抖着指向顾清辞。

江婉努力端起皇帝的架子,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透着股被吓破胆的娇怯,“朕知道,让你入宫并非你所愿。太后势大,朕……我不过是为了自保……你别过来……”

顾清辞在榻前停住了脚步。耳膜开始剧烈地嗡嗡作响,体内的药力已经彻底攻陷了理智的高地。

江婉的声音落在他耳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扭曲而失真。

他听不清她在讲什么大道理,只觉得那股属于她的、干净又勾人的女儿香,正发了疯似的往他鼻腔里钻。

见顾清辞站在原地不动,江婉以为他听进去了,便大着胆子微微倾身。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伸出柔软微凉的小手,轻轻拽住了顾清辞的袖口。

“顾卿……你是好人对不对?只要你今夜配合我演一场戏,明日我定会想办法补偿你……”

她在说什么……

顾清辞只觉得脑浆都要沸腾了。那只拽住他衣袖的手,明明冷得像冰,却在他这具焦灼的身体上点燃了毁灭性的火星。

视野里,只有江婉那张巴掌大的脸庞在红烛下晃动。

她生得太纤弱,下颌线单薄得仿佛不堪一击,常年含着一泓秋水的浅茶色圆杏眼,此刻正盛满可怜的惊惧。

尤其是一张一合的樱色唇瓣,因为紧张而被她自己咬得靡丽殷红,在“春山恨”极限放大的感官里,变成了一种充满挑衅意味的致命诱惑。

太聒噪了。

为什么这小皇帝要一直不停地说话?为什么那张嘴看起来那么软,却不停吐露出让他大脑剧痛的音节?

一种原始而暴戾的冲动在心底横冲直撞。

“……顾卿,你可听明白了?我不用你……”江婉见他双目赤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嘴唇,有些害怕地想收回手。

然而这就是压垮理智的最后半根稻草。

“吵死了。”

顾清辞低哑地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如同砂纸磨过。

在江婉愕然的目光中,他猛地反手,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粗暴地向下一折——“哐当”一声脆响,那根赤金凤头簪便无力地坠落在脚踏上。

“啊——!”

江婉惊呼出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片巨大的阴影便当头罩下。如饿狼扑食般,顾清辞将她重重掼在明黄的锦被之中!

“演戏?瞒天过海?”

顾清辞单膝跪在榻上,一只手便将江婉两只手腕牢牢钉在头顶的软枕里。

他居高临下地逼视她,眼底的桃花红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与疯狂,字字句句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绞碎了江婉那点可怜的幻想。

“陛下未免也太天真了些。承明殿外全是太后和玄鉴司的暗桩,你以为随便喊两声,就能骗过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明日一早的落红怎么造?臣身上的气息怎么伪装?太后若发现你我在这龙榻上阳奉阴违,微臣明日便会身首异处!”

顾清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江婉的鼻尖,滚烫的呼吸烫得江婉直掉眼泪。

“你为了自己活命,在太极殿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臣指出来。”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江婉小巧的下颌,迫使她迎上自己充满欲念与戾气的目光,“你毁了臣的清誉,把臣拽进这死局当用完即弃的挡箭牌,如今却想轻飘飘地说一句做戏?你把臣当什么了?!”

“呜……我没有……”江婉被他眼底的疯绝吓傻了,眼泪断了线似的往下砸。她害怕了,她以为选了个好人,却招来了一头恶狼。

江婉本能扭动纤细的腰肢想要逃离,带着哭腔抽泣道,“你放肆……放开我……”

可顾清辞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出令人绝望的话语:“更何况,各地的藩王宗室多的是想要上位的虎狼!你若连配合太后诞下皇嗣这点价值都没了,明晚大晟的帝王就会染上无药可医的暴疾,给下一个更听话的傀儡腾出位子!”

看着身下瑟瑟发抖、陷入绝望的娇躯,顾清辞眼底的渴望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这具身子娇软得不可思议,隔着极薄软缎传递过来的温软触感,烧穿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克制。

“这就怕了?”

顾清辞残忍地笑着,他不再压抑,一把扯住江婉月白里衣的系带,“刺啦”一声,软缎被粗暴地撕裂开来。

大片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肌肤,以及深得能盛水的锁骨,连带着绵软的起伏,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不……不要……”江婉绝望地哭喊出声,屈起膝盖想要去踹他。

可顾清辞轻而易举地用沉重的身躯压制住了她乱动的双腿。

他盯着身下不断挣扎的人儿,暴戾的贪欲再也无法遮掩,粗粝的指腹狠狠擦过江婉被眼泪浸湿的嫣红唇瓣。

“陛下这般抗拒做什么?是您亲自选的臣不是吗?”他低下头,一口咬在江婉脆弱的脖颈上,听着她的泣音,眼里闪过病态的恶意,“这都是您欠臣的……”

微甜的血腥气在齿间弥漫,混杂着她身上勾人的冷香。

顾清辞彻底放弃了抵抗,在那致命的药力驱使下,化作一头不知餍足的恶鬼,朝着他名义上的君主,悍然张开了獠牙。

“陛下若还想活到明天早上,就乖乖把腿张开。微臣,这是在救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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