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前的夤夜,一场不动声色的大雪悄然掩埋了盛京城的飞檐斗拱。
寿康宫内,沉香如水般静谧地流淌。
这里的地坪并未遵循祖制铺设青灰色的金砖,而是耗费万名苦役,从极寒深山中开凿出羊脂暖玉,块块严丝合缝地铺就而成。
玉下挖通了地龙,使得整座大殿即便在严冬也温润如春。
半透明的玉色在跳动的烛火下映出一种近乎血肉的暗红纹理,平滑如镜。
太后萧鹤微半倚在紫檀攒金丝的软榻上,修剪得圆润艳丽的护甲烦躁地叩击着小几。
近来云州的冬需贪墨案如同一把悬在萧家头顶的利刃,这笔烂账深不见底,满朝文武皆是趋利避害的狐狸,竟无一人敢接这等吃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
萧鹤微眼底泛起森寒的算计,目光落向隐于大殿最深处阴影里的玄色身躯。
“溪昭啊,玄鉴司耳目灵,你这眼睛也毒。”太后语气慵懒,却透着杀伐之意,“你倒是说说,这满朝文武,谁能做哀家手里那把刀?”
大殿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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