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碎玉秋不归

···········

在那一声“我才不认识你这万人骑的娼妓!”彻底响起之后,沈婉秋的情绪瞬间彻底失控。

她那张原本就布满细密伤疤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狰狞无比,面目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额头青筋暴起,眼角因极度愤怒而微微抽搐,牙关紧咬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响。

她的气血如沸腾的岩浆般在体内疯狂涌动,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与压抑到极点的恨意。

浑身魔气轰然迸发而出,那魔气杂乱不堪、狂暴无序,各种颜色的暗色魔气从她体内彻底喷薄而出,黑红、深紫、墨绿交织缠绕,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在空中扭曲舞动。

整个广场都随着这股狂暴魔气的冲击而微微颤抖,地面裂纹处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压得扭曲变形。

沈婉秋的双眸此刻充满了杂乱的暗彩色光芒,那瞳孔深处如风暴般翻涌着怨毒、疯狂与绝望的色彩。

她猛地抬起手,对着欧阳少恭的方向伸出,那只手掌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青筋毕露,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从掌心爆发而出,疯狂地朝着欧阳少恭席卷而去。

那吸力如无形的漩涡,带着撕裂空间的呼啸,意图将少年整个人生生拽向自己。

田木兮见状,指尖原本汇聚的金芒即刻消散,她那张端庄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凝重与决然,几乎在同一瞬间立马伸手去抓欧阳少恭。

那动作迅捷而坚定,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可那股吸力实在太过强大,直接将欧阳少恭的身体拉扯得即将脱离她的掌控,少年的身躯在两股力量的拉扯下剧烈摇晃,衣袍猎猎作响。

沈婉秋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那声音沙哑而尖利,带着母亲的扭曲渴望与报复的快意:

“为什么!为什么啊!既如此!少恭!我的恭儿就永远的回到娘亲身边吧!”

欧阳少恭在极度的惊恐中极速伸出手,紧紧抓握住田木兮的手臂,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入对方的肌肤,指尖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田木兮随后用另一只手迅速抓握住欧阳少恭的另一只手,她双手交叠,将少年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那动作充满母性的保护与坚定,青色的灵力在指间隐隐流转。

沈婉秋见此情景,发出狂乱的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整个广场之上,带着无比的疯狂与不甘:“哈哈哈!没用!我的恭儿,别忘了,你也是娘亲双修秘法里的哺育之人·····”

欧阳少恭闻言,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恐与挣扎。

突然,一股陌生的强大力量瞬间替代了自己对身躯的掌控,他的手臂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用力去掰开田木兮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手。

那动作僵硬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指尖在田木兮手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田木兮眼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那双端庄的眸子微微黯淡,眉心轻轻蹙起。

欧阳少恭提升这么快,原来是她哺育的吗?这个念头如雷霆般轰击着她的识海。

但她手上的握力却丝毫不减,金色的灵力如潮水般缠绕全身,将自己的身躯稳稳固定在原地。

她抿紧双唇,那薄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脸庞上透露出一种坚韧与隐忍的母性光芒。

与此同时,欧阳文君再也无法旁观,他身形如金色闪电般极速冲向沈婉秋,手中折扇已然蓄势待发,周身金色灵力熊熊燃烧。

然而,一直呆若木鸡的陈蛟却在这一刻突然苏醒,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闪过一丝凶厉的光芒,他猛地蛟人化,身躯急速膨胀,鳞片覆盖全身,化作半人半蛟的强大形态,横身拦在了欧阳文君的前方,阻挡住他的去路。

终于,在那股强大到无可抗拒的吸力之下,欧阳少恭的身躯还是被彻底拖拽了过去,重重跌入赤裸着身子的沈婉秋怀中。

他全身瞬间僵硬,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惊恐地转动,以及勉强保留着开口说话的能力。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骄横跋扈的少年脸庞,此刻彻底被极致的恐惧所占据,往日里那副世家公子的气概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吓破了胆的狼狈模样,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般地尖叫道:“不要····不要·····不要杀我·····啊啊啊!”

沈婉秋那张布满伤疤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扭曲而病态的满足笑容,她用力将欧阳少恭压在自己赤裸的身躯之上,那冰冷而伤痕累累的肌肤紧紧贴合着少年的身体。

她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欧阳少恭身上的衣物尽数撕烂,碎片在空中飞舞,露出少年那因惊恐而微微痉挛的躯体。

“恭儿不是喜欢凌辱娘亲吗?来啊”

沈婉秋的声音软糯中带着浓重的嘲讽与疯狂,她伸出布满旧痕的手,握住欧阳少恭的肉棒,那动作熟练而带着报复的快意,强行控制其变硬,随后直接塞入自己的下体。

她腰身一沉,自己跨坐上去,那动作带着决绝与癫狂,伤痕累累的下体紧紧吞没少年,脸上浮现出既痛苦又快意的复杂神色,赤裸的身躯开始缓缓起伏,伤疤在动作间拉扯变形。

田木兮见状,周身金色灵气轰然迸发而出,如同耀眼的金焰般将她丰腴的身姿完全笼罩,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与愤怒,极速朝着沈婉秋的方向冲去,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金色残影,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

沈婉秋嘴角裂开一个极为阴险而坏的笑容,那双充满杂乱暗彩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她早有准备,直接将体内那蓄谋已久、不断采补灵力汇聚而成的灵力炸弹凝聚在掌心,随后猛地抛向了急速冲来的田木兮。

那团灵力炸弹在空中急速旋转,带着庞杂而狂暴的能量波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少恭~!我的恭儿~~不喜欢娘亲是吗?那就回到你的家乡吧!娘亲愿意重新孕育你一次!你只能是我的孩子!”

沈婉秋一边说着,一边稳稳按住欧阳少恭的唇瓣,那动作带着扭曲的母爱与报复的快意,嘴唇几乎贴上少年的唇,眼神中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面对那迎面而来的庞杂灵力漩涡,田木兮清晰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让她心底微微一沉,但她速度丝毫不减,依旧义无反顾地向前冲去。

她在关键时刻猛地侧身,想要躲过那团炸弹,然而沈婉秋却早已料到,手掌隔空用力一握,那灵力漩涡瞬间在田木兮侧身的位置炸开。

威力巨大无比,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山洪般席卷开来,直接将田木兮整个人炸飞出去,她的身躯在空中翻滚,金色灵气护体被瞬间撕裂大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

爆炸的余波极为恐怖,直接将场内众多修士逼得连连后退,他们纷纷运起灵力抵挡,却仍被震得气血翻涌,脚步踉跄。

顾砚舟和妖灵儿这才缓缓站起身来,妖灵儿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微微偏头,声音软糯却带着玩味开口道:“破墟居然能产出这么强的伤害?”

顾砚舟微微咂舌,那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凝重的神色,他低声解释道,那是人家沈婉秋可能把贫民窟几乎采补了个遍,才汇聚成功的庞杂灵力漩涡,这才勉强比得上大乘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田木兮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正在与陈蛟激烈交战的欧阳文君见状,脸色骤变,他疾呼出声:“木兮!”

那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慌与关切。

他猛地用力一击,金色灵力如狂涛般爆发,将拦在前方的陈蛟直接击退,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急速冲向田木兮被炸飞的方向,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焦急与愤怒。

整个广场在这一刻彻底陷入更加混乱的境地,魔气、灵力波动与惊呼声交织成一片,而沈婉秋依旧紧紧压着欧阳少恭,那赤裸而伤痕累累的身躯在动作间不断起伏,脸上带着既可憎又可怜的疯狂笑意。

但欧阳文君刚刚冲出几步,却被一股强悍无比的力量猛然轰开。

那力量沉重如山岳,带着暗紫色的魔气风暴,直接将他整个人震得倒飞出去。

出手之人正是苏夜,此刻的苏夜浑身缠绕着浓郁的暗紫魔气,那魔气如活物般在他周身翻腾涌动,散发着压抑而狂暴的气息。

他一击得手后,动作毫不停顿,猛地扭过头,锐利的目光直直投向妖灵儿所在的方向。

刚才那灵力漩涡炸开之际,那个少女所展开的屏障……苏夜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气息,让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是女帝杜妖妖的气息……苏夜对这个气息太过熟悉了,那种独特而霸道的魔气波动,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他识海之中。

“你去哪啊?”

苏夜刚想有所动作,却猛地扭回头,只见妖灵儿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妖媚绝伦的身姿近在咫尺,赤红的瞳孔中带着戏谑而冷冽的光芒,红纹黑袍在风中微微拂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却又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尊贵的魔州大统领阁下,要往哪去?”

妖灵儿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唇角轻轻勾起,赤红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在欣赏苏夜此刻的反应。

她没有给苏夜任何回话的机会,自身周身瞬间挥发出一个厚实而凝重的暗紫魔气团,那魔气团如实质般迅速膨胀,将两人完全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视线与感知。

妖灵儿随即展开了自己的虚域,那无形的领域之力悄然张开。

无始界太过脆弱,顶尖大乘修士之间的争斗若直接在这里爆发,恐怕会立刻触发无始界的自保机制,降下针对渡劫修士的恐怖雷劫,那范围极大,后果不堪设想。

故而杜妖妖这些到达过渡劫顶峰的渡劫大乘要展开虚域,防止雷劫骚扰自己的行动。

妖灵儿……杜妖妖如果直接在这里击杀苏夜,恐怕一个雷劫就能将整个幽陵城轰成深坑。

她赤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谨慎与果决,身形与苏夜一同被魔气团笼罩后,那魔气团极速塌陷缩小,最终化作一点微不可见的黑芒,彻底消失在原地。

欧阳文君好不容易站稳脚步,胸口微微起伏,俊朗的脸庞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与凝重。

他看着苏夜刚才那慌乱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苏夜在慌什么?

正当他试图理清思绪时,却亲眼看见苏夜被一位身着红纹黑袍的少女直接拉入虚域之中。

那少女强大的气息,能直接将苏夜拉入自己的虚域内的还能是谁?赫然便是魔州女帝杜妖妖!

欧阳文君的金棕色瞳孔瞬间巨颤,那双眼睛里涌现出难以抑制的震惊与忌惮,眉心紧紧皱起,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他再也顾不上田木兮的安危是否,直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朝着远方急速遁去,衣袍在高速移动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决然与仓皇。

顾砚舟见状,俊朗的脸庞上闪过一丝锐利,他没有丝毫犹豫,极速跟了上去。

始祖神躯发挥到极致,他的头发瞬间变为七彩琉璃般的洁白,长发在风中狂舞,周身散发着璀璨而神圣的光芒,脚下轰出剧烈的音爆声,整个人如一道流光般追击而去,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欧阳文君突然止住遁光,猛地转过身来,那张脸上带着明显的恼怒与轻蔑,声音冷厉地喝道:“凭你一个练墟也追我!”

他的身形在半空稳稳停住,金色灵力在周身隐隐涌动,眼神锐利地锁定住追来的顾砚舟,眉宇间满是高傲与不屑,仿佛对方不过是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顾砚舟完全没有理会欧阳文君那充满不屑的眼神与语气,他俊朗的脸庞上神情专注而坚定,眉宇间透着一丝锐利的杀意。

右手之上瞬间燃起纯净而炽烈的白色苍火,那火焰如圣洁的莲华般跳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他身形微微前倾,一掌带着雷霆之势快速击出,掌风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呼啸。

欧阳文君见状,冷笑一声,那张原本温和的脸庞此刻满是轻蔑与傲然。

他手中金色扇骨白面折扇猛地挥出,直接挡住了顾砚舟那蕴含白色苍火的一掌。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爆鸣,金色灵力与白色苍火相互激荡,火光四溅。

欧阳文君随即用力一击,磅礴的金色灵力如山洪般倾泻而出,顾砚舟的右手连带着整条手臂瞬间爆成一片血雾,鲜血与碎肉在空中飞溅,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脸庞微微抽搐,却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但顾砚舟的身子却丝毫没有偏移半分,那双琉璃白芒的瞳孔中依旧燃烧着坚定的光芒。

他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左掌迅猛击出,精准而狠厉地印在了欧阳文君的胸口。

掌力如重锤般轰鸣,青石般的碰撞声响起,欧阳文君的身躯微微一晃。

随后顾砚舟再借力飞退,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右臂肩膀处迅速涌出柔和的白光,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长出一条崭新的右臂,皮肤光洁如新,没有一丝伤痕。

顾砚舟已经打入自己的一丝始祖灵力。

欧阳文君抬起左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衣袍微微凹陷,却毫无实质伤害。

他嘴角勾起一抹更加轻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俊脸上的表情从容而高傲,仿佛刚才的交手不过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他本不想在此过多纠缠——苏夜那蠢货已经被杜妖妖收拾,下一个恐怕就是自己了。

都怪那贱货沈婉秋,把……不对……不是她,通告典礼上那两位就已经出现了……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欧阳文君脸色骤变,心中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他不再犹豫,转身便遁入虚空之中,身形如金光般闪烁,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顾砚舟望着那消失的虚空裂缝,眉心微微皱起。

他知道凌清辞并没有离开此地,但怎么才能让凌清辞亲手杀了他?

顾砚舟本想直接喊出:“我是顾黎,把他杀了。”

可当他扭头看向极远处那道素白身影时,心中猛地一凛——自己若是那样说了,先死的大概就是自己了吧……还是等妖妖回来再说……

“凌清辞!帮我杀了他,顾黎复活的方式我知道!”顾砚舟最终还是传音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郑重与急切。

凌清辞闻声,身形如青色闪电般闪身来到顾砚舟身边。

她掠过顾砚舟时,那清冷绝美的脸庞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道:“如果你骗我,杜妖妖也护不住你……”

她的青眸如深潭般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顾砚舟点头,俊脸上的表情极为认真:“放心!我会让顾黎复活的!”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脸部肌肉却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被凌清辞当场斩杀。

嗯……自己一定会复活你的黎哥哥的!他心中暗自想着,嘴角几乎要忍不住上扬,却强行压抑住,眼神却显得格外真挚。

凌清辞没有再多言,她素手一扬,唤出玄青寒剑。

那剑身青光流转,寒意逼人,一剑劈开虚空,剑光如青色匹练般撕裂空间,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随后她一掌挥出,青色灵力化作汹涌的冲击波,轰然涌进虚空之内,力量雄浑而精准。

欧阳文君直接被这股磅礴力量轰出虚空,身形狼狈地跌落出来,脸上闪过一丝惊怒。

凌清辞随即展开青色虚域,那领域之力如青色天幕般笼罩而下,将两人完全笼罩在内。

虚域急速坍缩,化作一点微芒,最终消失在空中,只留下淡淡的青色光晕在原地缓缓消散。

整个过程迅捷而果决,广场上残留的灵力波动与魔气仍旧在缓缓平复,而远处那场虚空中的追杀,已然拉开更加凶险的序幕。

顾砚舟无奈地笑了笑,那清隽耐看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带着几分自嘲与宠溺的复杂神色,眉宇间微微舒展却又带着一丝隐隐的感慨。

他轻轻低喃着,心底的声音如涟漪般荡开:清辞……不是我说……在古战州你和曦儿俩人都没杀得死我……难不成去蓬莱喊瑶溪啊……

那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丝无奈与调侃,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却很快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却又温柔的光芒。

顾砚舟缓缓摇了摇头,那动作轻缓而带着几分释然,长发在风中微微拂动,七彩琉璃般的洁白发丝在阳光与魔气交织的余晖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

他调整了一下身姿,深吸一口气,周身始祖神躯的灵力悄然收敛,随后身形一纵,稳稳地回到广场中心上空。

那里的空气仍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灵力紊乱的波动,地面裂纹纵横,碎石与尘土尚未完全落定。

从高处俯瞰下去,顾砚舟清晰地看见了跪倒在地的裴妍。

那少女的身影孤零零地蜷缩在凌清辞留下的青色屏障之中,四周皆是贫民窟的修士与正常修士激烈的争斗。

贫民窟一方身着土黄花纹长袍的修士们如潮水般涌动,脸上带着仇恨与狂热,手中兵器挥舞间魔气翻腾;

而正常修士们则仓皇抵挡,灵光闪烁,惊呼声、兵器碰撞声与灵力爆鸣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战场,鲜血不时溅起,染红了青石地面。

裴妍有凌清辞的屏障安然无恙,那层青色光幕如坚不可摧的守护,隔绝了外界的刀光剑影与冲击余波,让她身处其中却毫发无损。

只是……她那毫无生机的样子和不曾眨眼的圆睁的眼睛,却让人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沉重的压抑。

她跪坐在地,双手无力地撑着冰冷的石板,身体微微前倾,那张带着淡淡雀斑的麻子脸庞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而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柱子上沈俊文的身影,瞳孔散大,眼白布满密密匝匝的血丝,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已彻底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在机械地维持着那悲痛的姿态。

顾砚舟叹了口气,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从胸腔中缓缓吐出,俊朗的眉心轻轻蹙起,琉璃白芒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怜悯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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