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威胁(中)

周二晚上,七点半。

天色已经暗透,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亮起,透过窗户,在客厅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晚晚穿得很简单,一件款式保守的米色针织衫,一条深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

脸上只涂了最基本的护肤品,没化妆,连口红都没用。

她站在玄关的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包——里面除了手机、钥匙、钱包,似乎没别的东西。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镜子里的她,脸色平静,眼神里有一种赴约般的决绝,但仔细看,能发现她下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

“我送你过去。”我说,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有些突兀。

“不用,”她没回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乱的衣领,“我自己开车。你就在家等着。”

“……好。”

空气又沉默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嗒、嗒”声,像敲在人心上。

她转过身,面对我。走廊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也让她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无所遁形。

“晚晚,”我喉头发紧,那句在心里滚了千百遍的话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真的。如果不是我……”

话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打住。”她抬手,食指轻轻点在我嘴唇上,阻止我继续往下说,“陆辰,你现在这副样子,特别像偶像剧里没用的男主角,除了说对不起什么都不会。看着就烦。”

她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嫌弃,但指尖的温度是真实的。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有点凉。“我宁愿自己是那种冲上去揍人一顿的莽夫。”

“然后让我去派出所捞你?还得跟警察解释为什么打人?算了吧,陆老板,你这智商就别添乱了。”她试图抽回手,我没放。

“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的倒影,有些狼狈,“我很担心。”

这句话说出口,比说“对不起”更让我觉得无力。

担心有什么用?

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为了我们共同的秘密,去面对那个令人作呕的威胁。

晚晚静静看了我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复上来,连同我的手一起包住。

“我知道。”她说,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柔软,“但陆辰,这是我们俩的事。从我们决定开始那个‘游戏’起,就有风险。现在风险来了,我们一起去面对,去解决。你别把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清澈和坚定:“而且,我不是为了你才去的。我是为了我们。为了我们能安安稳稳地过下去,不被任何人打扰。为了……以后还能在你妈来的时候,坦然地喝她煲的汤,听她夸我。”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我心里又酸又疼。我知道,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软肋。

“小心点。”我最终只能哑着嗓子说出这三个字,手臂收紧,将她抱进怀里。

用力地,仿佛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或者,通过这个拥抱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勇气和力量。

“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就到。”

“嗯。”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手回抱着我的腰,也收得很紧。

我们在玄关拥抱了很久,久到我能数清她呼吸的频率,能闻到她发间家里洗发水的熟悉味道,能感受到她胸腔里和我同样不平稳的心跳。

然后,她轻轻推了推我。“好了,再抱下去要迟到了。跟那种人渣见面,迟到不好。”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吸了吸鼻子,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林总监要去处理麻烦”的表情。

“我走了。”她拿起鞋柜上的车钥匙。

“嗯。”我看着她穿上鞋,打开门。

门外走廊的光泄进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我面前关上。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逐渐远去,直到消失。

然后,是电梯到达的“叮”声,开门,关门,运行下去的轻微嗡鸣。

最后,一片死寂。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屋子令人窒息的、等待的寂静。

————————————————

清雅茶楼,名字起得风雅,实际上只是个中等消费的连锁店,环境尚可,私密性一般。

二楼“听雨”包厢门口,林晚晚站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七点五十五分。

她没有立刻敲门,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和紧张强行压下。

镜子里那个面色平静、眼神冷冽的女人,才是她现在需要的面具。

抬手,敲门。

“进、进来!”里面传来陆明德略显急切的声音。

林晚晚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一张方桌,四把椅子,墙上挂着拙劣的山水画。

陆明德已经坐在了主位,面前的茶杯冒着热气。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堆着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淫邪光芒,却将他所有的伪装撕得粉碎。

他的目光像黏腻的舌头,从林晚晚进门开始,就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舔舐,从脸到胸,再到腰和腿。

那种毫不掩饰的觊觎和占有欲,让林晚晚胃里一阵翻搅。

“晚晚来啦!快坐快坐!”陆明德热情地招呼,起身想帮她拉椅子,身体有意无意地往她身边凑。

林晚晚侧身避开,自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将包放在身侧。“堂叔。”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哎!路上堵车不?叔给你点了壶上好的龙井,女孩子喝这个好。”陆明德坐下,亲手给她倒茶,眼睛却一直黏在她脸上,尤其是她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谢谢。”林晚晚没碰那杯茶,开门见山,“堂叔,照片您带来了吗?”

陆明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变得更浓,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得意。

“晚晚,别急嘛。咱们叔侄女难得见面,先聊聊天。你看,你嫁到我们陆家,叔还没好好跟你唠过家常呢。”

“家常可以以后唠。”林晚晚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我今天来,是为了解决您电话里说的事。您有什么条件,可以直接提。能答应的,我会考虑。”

她的直接让陆明德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就喜欢这种看似冷静,实则已被捏住把柄的女人。

“呵呵,晚晚是个爽快人。”陆明德搓了搓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叔呢,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们年轻人,爱玩,叔理解。但是吧,这事要是让你公公婆婆知道了,特别是你婆婆……哎,她那个人,最看重脸面,最疼陆辰。要是知道她眼里的好儿媳,背地里跟别的野小子去开房……”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林晚晚的反应。看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心中更是大定。

“所以呢,叔帮你瞒着。但这瞒着……也是有风险的,对吧?万一哪天说漏嘴了,叔这老脸也没处搁。”陆明德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她针织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脖颈上流连,“这样,晚晚,你给叔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万?”林晚晚眉头都没动一下。

“啧,两百万。”陆明德嘿嘿一笑,“对你和陆辰来说,不算多吧?听说陆辰公司开得不错,你自己写剧本收入也高。两百万,买你们小夫妻的清静,买你在婆家的好名声,划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包厢里只有茶壶保温座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堂叔,据我所知,您自己的建材生意做得也不差,不缺这点钱。”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两百万,我可以给。但给了之后,我怎么确定您会删掉所有照片和备份?又怎么确定您不会有下一次?”

陆明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更深的欲望覆盖。“这个嘛……叔可以给你写保证书,按手印!照片当着你的面删!”

“保证书的法律效力有限。至于删除……现在的技术,恢复数据并不难。”林晚晚直视着他,“我不想留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也不想跟您玩这种无聊的拉锯游戏。堂叔,除了钱,您还有别的想要的东西吗?一次性说清楚。”

她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陆明德脸上的假笑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和挑衅后的阴鸷和兴奋。

他不再绕弯子,目光变得更加露骨,像刀子一样刮过林晚晚的身体。

“晚晚啊……你是个聪明女人,也是叔见过最漂亮、最有味道的女人。”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从第一次在陆辰那儿见到你,叔这心里头,就跟你这杯里的茶似的,一直滚着,放不下啊。”

林晚晚放在腿上的手猛然握紧,指甲陷进掌心。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叔不缺钱。”陆明德慢慢站起来,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叔就缺个知冷知热的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看着冷,骨子里……不知道多骚的。”

他在林晚晚身边停下,那股混合着劣质古龙水和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往后仰了仰,但椅子限制了她的空间。

“就一次。”陆明德俯身,凑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颤抖的兴奋,“你陪叔一次,让叔也尝尝陆辰天天享的福。完事了,照片、底片、所有备份,叔当着你的面处理干净。从此以后,咱们两清,叔再也不找你麻烦。怎么样?”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气音,带着赤裸裸的、令人窒息的胁迫和渴望。

林晚晚闭上了眼睛。掌心的刺痛让她保持着清醒。胃里的翻搅变成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坠着。

她知道,这才是他真正目的。钱只是试探,是前戏。这个老男人压抑已久的、肮脏的欲望,才是他真正的筹码。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波澜。

“只有一次。”她开口,声音干涩,但清晰,“事后,我要亲眼看着你删除所有东西,包括云端、回收站,任何可能恢复的途径。如果你敢备份,敢有下一次,或者敢把这件事透露给任何人……”

她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油腻而兴奋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陆明德,我林晚晚光脚不怕穿鞋的。真闹到人尽皆知,我名声可以不要,但你的生意,你的家,你所有在乎的东西……咱们就鱼死网破。我说到做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寒意。

陆明德脸上的兴奋凝滞了一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狠厉慑住。

但很快,对眼前这具垂涎已久的身体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好!好!就一次!一次就够!”他忙不迭地答应,眼中淫光大盛,“叔保证,干干净净,以后绝不再提!”

他伸手,想去碰林晚晚的脸。

林晚晚猛地偏头躲开。“别在这里。”她站起身,避开他的触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找个地方,快点。”

陆明德愣了一下,随即喜出望外:“对对对,这里不方便!叔知道附近有个好地方,安静,舒服!”他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手包,“走,叔带你去!”

林晚晚没看他,径直拿起自己的包,走向门口。背脊挺得笔直,像个奔赴刑场的战士。

陆明德赶紧跟上,几乎是贴着她后背出的门。

下楼,结账,出门。

他的目光一直粘在林晚晚身上,那眼神像是已经剥去了她的衣物,充满了迫不及待的占有欲。

茶楼门口停着他的那辆黑色SUV。他殷勤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晚晚,上车。”

林晚晚看了一眼那幽暗的车厢,像看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她没有犹豫,弯腰坐了进去。车内弥漫着一股更浓的烟味和说不清的陈旧气味。

陆明德几乎是跑着绕到驾驶座,上车,点火,车子有些急不可耐地驶入夜幕下的车流。

车厢里沉默得可怕。只有导航机械的女声在指示方向。陆明德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林晚晚,喉结滚动,呼吸有些粗重。

林晚晚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包带,指节泛白。

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胸腔里那颗心,在死寂中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哀鸣。

车子最终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家外观普通的连锁酒店门口。酒店档次不高,但足够隐蔽。

“到了。”陆明德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他率先下车,又跑到另一边给林晚晚开门。

林晚晚下车,夜风吹来,她微微打了个寒颤。

陆明德已经急不可耐地走向酒店大门,回头催促:“晚晚,快点儿!”

林晚晚跟了上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声响。

前台登记很快,陆明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只要了一间大床房,付了押金,拿着房卡,眼睛几乎要冒出绿光。

电梯上行。狭小的空间里,陆明德身上的气息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他紧紧挨着林晚晚,手臂有意无意地蹭着她的身体。

林晚晚死死咬着牙,目光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那是某种倒计时。

“叮。”

电梯门开了。走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灯光昏暗。

陆明德找到房间,刷卡,“嘀”的一声,门开了。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林晚晚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显眼的大床几乎占据了大部分空间。空气中有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明德将手包随意扔在椅子上,转过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的林晚晚。他的呼吸彻底乱了,胸膛剧烈起伏。

“晚晚……”他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一步步走近。

林晚晚没有动。

陆明德的手,从后面颤抖着,搭上了她的肩膀。针织衫柔软的触感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他的手开始用力,想将她扳过来。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秒,林晚晚自己转过了身。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映不出任何光亮。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父亲年纪还大、此刻满脸涨红、眼中燃烧着令人作呕欲火的男人。

“照片。”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干巴巴的。

“别急……别急嘛……”陆明德舔着嘴唇,目光贪婪地在她脸上、身上逡巡,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你看,叔没骗你。”

他解锁手机,调出相册,点开几张照片,递到林晚晚面前。

照片像素不高,显然是远距离偷拍。

但能清晰辨认出是她和周扬。

一张是周扬搂着她的腰,正低头跟她说话;另一张角度更刁钻,似乎捕捉到了她脖颈上的红痕。

背景正是“栖岸”民宿门口。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些照片,林晚晚还是感觉一股寒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强迫自己仔细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其他更露骨的内容。

“备份呢?”她问。

“就手机里这几张!没别的了!”陆明德急不可耐地保证,手指却开始不老实,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试图去摸她的手臂。

林晚晚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开始吧。”她闭上眼睛,声音里透出浓浓的疲惫和认命,“做完,删干净。”

这句话仿佛是最猛烈的催情剂。陆明德低吼一声,再也按捺不住,扑了上来。

他一把抱住林晚晚,力气大得惊人,带着烟臭味的嘴胡乱地往她脸上、脖子上拱。那双粗糙的手急切地在她背上、腰间摸索,用力揉捏。

“晚晚……可想死叔了……你这身子,真软……”他语无伦次地嘟囔着,唾沫星子溅到林晚晚皮肤上。

林晚晚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块僵硬的木头。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迎合,只是死死闭着眼,任由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和触感包围自己。

胃里翻江倒海,她拼命压抑着想吐的冲动。

陆明德将她推倒在床上。床垫发出一声闷响。

他笨重地压了上来,手忙脚乱地去解她针织衫的扣子。因为兴奋和急切,手指颤抖,解了半天才解开两颗。

一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陆明德的眼睛瞬间红了,像饿极了的野兽。

他喘着粗气,低下头,贪婪地亲吻、啃咬那片肌肤,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另一只手则急切地去扯她的牛仔裤扣子。

金属拉链被粗暴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晚晚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她感觉到粗糙的手指探进了她的内衣边缘,笨拙而用力地揉捏。

也感觉到牛仔裤被褪到了大腿根,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陆明德的喘息越来越重,动作越来越粗鲁。他腾出一只手,急切地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哗啦的声响。

“晚晚……让叔好好疼你……”他含糊地说着,另一只手已经强行探入了她双腿之间那最私密的区域,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粗鲁地按压、抠弄。

内裤被叔叔脱下,她的蜜穴终于暴露在他眼前。

林晚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劣质的水晶吊灯投下昏暗的光晕,边缘有些破损。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抗拒,但理智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她牢牢锁在原地。

陆明德终于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急不可耐地将那早已硬挺、散发着腥臊气味的丑陋器官掏了出来。

他跪起身,用手扶着,对准了身下那具他觊觎已久、此刻衣衫不整、眼神空洞的身体。

他脸上充满了即将得逞的、扭曲的兴奋和潮红。

“晚晚……我来了……”

他腰身下沉,进入了那个梦寐以求的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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