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
声音很轻,但我还是立刻就听到了。
其实我根本没睡,从后半夜开始就靠在床头,听着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她可能经历的画面。
我知道这有点傻,但控制不住。
直到天色泛白,我才起身走到客厅,假装自己刚醒,在厨房倒了杯水。
然后,门就开了。
她拖着那个小行李箱走进来,动作有些迟缓。晨光从她身后的楼道窗户透进来,给她周身勾了道毛茸茸的边。我放下水杯,站在原地没动。
林晚晚抬起头,看到我,动作顿了一下。四目相对。
她的头发有点乱,没扎,散在肩上。
身上还是那件米白色的亚麻衬衫裙,但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皮肤——那里有一块新鲜的、暗红色的痕迹。
不止那里,脖颈侧边也有。
在晨光里,那些印记清晰得刺眼。
我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然后猛地松开,涌上来一股滚烫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先移开了视线,低头换鞋。我这才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气。
“回来了?”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我更哑,带着浓重的疲惫。
我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皮肤微凉,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累了吧?”
她没回答,只是身体微微前倾,把额头抵在了我肩膀上。
很轻的一个动作,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放松。
我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里,混进了一丝陌生的、属于湖边的水汽,还有一点点……很淡的、属于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我揽住她的腰,收紧手臂。
“洗澡吗?”我在她耳边问。
“……嗯。”她闷闷地应着,带着鼻音。
我搂着她往浴室走。行李箱暂时丢在门口。
浴室里水汽很快蒸腾起来。
我帮她脱掉衣服。
衬衫裙的腰带系得松散,轻轻一拉就开了。
布料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堆在脚边。
然后是内衣和内裤。
她的身体完全暴露在灯光和水汽里。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痕迹。
周扬那小子……下嘴没个轻重。
锁骨下方,胸口上方,甚至侧腰,都有或深或浅的红痕。
有些像是手指用力箍握留下的淤青。
在白皙的皮肤上,这些印记有种惊心动魄的……存在感。
“看够了没?”晚晚的声音传来,带着疲惫和一丝几不可察的羞恼。她平时很少这样,但现在,她累了,懒得维持那层高冷壳子。
“在做损伤评估。”我一本正经地说,打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示意她站过来。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水流冲过头发和脸颊。
水珠顺着她身体的曲线蜿蜒而下。
我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然后开始给她清洗。
手掌抚过她的肩膀,后背,腰侧。手指触碰到那些淤痕时,我能感觉到她肌肉几不可察的紧绷。
“疼?”我问。
“有点。”她老实回答,声音在水声中模糊不清。
我没说话,只是放轻了动作。手指沿着脊椎慢慢下滑,来到后腰。那里的肌肉摸上去有些僵硬。我停下手,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
“嗯……”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我手上。
“这里也酸?”我边揉边问。
“嗯……他力气太大,动作又没分寸……”她含糊地抱怨,“像头蛮牛。”
我忍不住低笑出声:“十九岁,你指望他能有什么技巧?全靠硬件和热情硬撑。”
她没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我给她全身打满泡沫,慢慢揉搓。手指滑到她胸前时,顿了顿。左边乳房的侧面,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圈清晰的牙印。不深,但足够明显。
我的眼神暗了暗。
“这里呢?”我的手指虚虚拂过那圈牙印,“也是施工事故?”
晚晚睁开眼,透过水汽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种事后的、懒洋洋的坦诚。“算是吧。新手操作,不懂控制力度。”
“哦。”我应了一声,手指却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双腿之间。那里微微红肿,在泡沫的覆盖下,依然能看出使用过度的痕迹。
我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
晚晚的身体轻轻一颤。
“这里……”我开口,声音在水汽中显得低沉,“使用强度……大吗?”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笑声沙哑,带着一丝微妙的、餍足的意味:“陆老板,你这个问题很专业啊。”
“客户回访,应该的。”我面不改色,手指却沿着湿滑的缝隙,温柔地探入了一点。
“嗯……”她哼了一声,头向后仰,靠在我肩膀上,“强度……还行。主要是频率高,但单次续航……啧,典型的年轻人,爆发力强,持久度靠意志力硬撑。”
她说得这么冷静,像个在做产品测评的工程师。我听着,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又翻腾起来,混合着好笑、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总分?”我问,手指在她体内缓缓动着,感受着那里的柔软和温热。
“……B吧。”她喘息着回答,“硬件配置A+,操作技术C,用户体验……看阶段。前期毛糙扣分,后期学习能力尚可,加分。综合B。”
很客观,很冷静。是我熟悉的晚晚。
我抽出手指,关掉水,用宽大的浴巾把她包起来,仔细擦干。她像只慵懒的猫,任由我摆布。擦到那些痕迹时,我的动作格外轻柔。
“他问你以后还能不能这样。”我忽然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擦头发的手停了一瞬。
然后,我听到她的声音,同样平淡:“嗯,问了。”
“你怎么说?”
她转过身,浴巾松松地裹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她看着我,眼睛被水汽蒸得湿亮亮的,清澈见底。
“我说,我还是他学姐。”
我们安静地对视了几秒。浴室里只剩下滴水声。
然后,我缓缓地、慢慢地,笑了。那笑容是从心底泛上来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确认。
“正确答案。”我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她也笑了,很淡的一个笑容,却驱散了所有疲惫。
我把她抱起来——她惊呼一声,手臂环住我的脖子——走出浴室,回到卧室,放在我们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
晨光已经大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我没去拉窗帘。
她陷在柔软的枕头里,浴巾散开,身体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细腻的光泽,那些红痕像雪地里的梅花,刺眼,却又奇异地……属于我视野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属于我们共同故事的一部分。
我俯身,撑在她上方,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体。
“这里,”我的指尖落在她锁骨的红痕上,然后低头,用嘴唇覆盖上去,轻轻地吮吻,“他碰过。”
晚晚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的唇移到她胸前的痕迹,同样覆盖上去,舌尖舔过那处皮肤。“这里,他也碰过。”
然后是侧腰的淤青,我用手掌温暖地复住,慢慢揉开。“这里,他留下的。”
我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举行某种无声的仪式。没有激情,没有急切,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覆盖和确认。
最后,我的唇落在她腿间那微微红肿的花核上,极轻地一吻。
“这里,”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现在,归我了。”
晚晚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向她。
这一次的进入,缓慢得近乎折磨。
我抵在入口,感受着那里的湿热和微微的肿胀,然后,用尽全力控制着,一点、一点地沉进去。
她里面很软,很热,比平时更紧,因为刚刚经历过高强度的使用,内壁还残留着敏感的颤栗。
“呃……”她仰起脖子,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我全部没入,停住,感受着她身体最深处传来的细微悸动。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我是谁?”我看着她的眼睛,问。
“……陆辰。”她喘息着回答。
“再说。”
“陆辰……我老公……”她的声音带着情动的沙哑,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背。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底最后一道闸门。
我开始动,动作不快,但每一次都深深抵到最深处,缓慢而坚定地碾磨,带着一种宣告主权的意味。
和周扬那狂风暴雨般的急切截然不同。
这是熟稔的,掌控的,充满耐心和技巧的侵占。
我知道她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点,知道怎样的角度和力道能让她颤抖。
我刻意去摩擦、冲撞那些能带给她最强烈快感的地方,听着她的喘息从压抑变得破碎,看着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艳。
“这里……”我重重顶过某一点,感受到她内壁剧烈的收缩,“他碰得到吗?”
“啊……碰、碰不到……”她摇头,眼神迷离。
“这里呢?”我换了个角度,缓慢地旋磨。
“只有你……啊……只有你知道……”她几乎带了哭腔,腿缠上我的腰,身体完全打开,迎合我的每一次深入。
这种全然的交付,和昨夜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的体验,形成一种微妙而强烈的对比。
我知道她此刻的颤抖、呻吟、失控,完完全全是因为我,陆辰。
她的身体记得我,她的本能回应我,她的高潮……只为我准备。
这个认知让我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节奏,扣住她的腰,开始凶狠而密集地冲撞。
肉体拍击的声音急促响起,混合着她失控的尖叫和我的低喘。
“说……你是谁的人?”我咬着牙问,动作又快又重。
“你……你的!陆辰……我是你的……啊——!”她在极致的高潮中尖叫出声,身体绷成一道弓,内壁疯狂地绞紧、抽搐,滚烫的液体涌出,浇淋在我同样濒临爆发的顶端。
我死死抵在最深处,在她剧烈收缩的包裹中,缴械投降。滚烫的精液一股股注入,填满她刚刚被另一个年轻人灌溉过的地方。
这一次,是覆盖,是确认,是归属。
我们迭在一起,剧烈地喘息,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床单上。过了很久,心跳才慢慢平复。
我翻身躺到一边,却立刻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她背对着我,温顺地贴着我的胸膛,湿漉漉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
我收紧手臂,鼻尖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她身上只有我的味道,和家里沐浴露的清香。
“欢迎回家,晚晚。”我低声说,吻了吻她的发顶。
她没说话,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她睡着了。
我抱着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阳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周末市井声。
不知过了多久,我轻轻起身,给她掖好被角,然后下楼去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鸡蛋、吐司、培根,牛油果也刚好熟了一个。
我系上围裙——那是她上次逛街觉得好玩买的,上面印着“厨神在此,闲人免进”——开始准备早午餐。
煎培根的滋滋声和咖啡机的嗡嗡声很快充满了厨房。
阳光照在料理台上,暖洋洋的。
我把牛油果捣成泥,拌上一点柠檬汁、盐和黑胡椒。
吐司烤得焦黄,空气里弥漫着麦香。
刚把煎蛋盛出来,就听到楼梯上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林晚晚穿着我的旧T恤——宽大得能盖住她大腿——光着脚,头发乱糟糟地走下楼梯,鼻子嗅了嗅。
“好香……”她揉着眼睛,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做了什么?”
“厨神特制早午餐。”我拍拍她的手,“去餐桌坐好,马上就好。”
“不要,就在这儿。”她嘟囔着,抱着我不撒手,像只树袋熊。
我无奈,只好拖着这个“背后灵”,把食物一样样摆到餐桌上。
培根煎得焦脆,煎蛋是溏心的,牛油果泥抹在烤吐司上,旁边摆着切好的水果。
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好了,松开,吃饭。”我扯了扯她的手。
她这才不情愿地松开,在餐桌旁坐下,眼睛盯着盘子,亮晶晶的。
我坐在她对面。她把牛油果吐司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陆老板手艺见长啊。”她口齿不清地夸道。
“主要是食客好养活。”我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给个B级评分就美得不行。”
她白了我一眼,脚在桌子底下踢我。“小心我这次给你打C。”
“哎哟,我好怕。”我笑嘻嘻地躲开,“林总监现在评分标准严苛了,是在外面见过大世面了。”
“陆辰!”她抓起一块面包屑丢我。
我笑着接住,扔进嘴里:“谢谢投喂。”
我们像两个幼稚鬼,一边吃一边斗嘴。
她抱怨我煎蛋还是有点老,我吐槽她吃牛油果沾到下巴上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光洁的、带着新鲜吻痕的脖颈上,照在她因为笑意而弯起的眼睛里。
这一刻,太寻常了。寻常得就像过去无数个我们一起度过的周末早晨。
可我知道,这不寻常。
就在十几个小时前,这具现在穿着我旧T恤、坐在我对面跟我抢最后一块培根的身体,还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颤抖、承欢,被烙上陌生的印记。
而现在,她回来了。带着那些痕迹,平静地,甚至是慵懒地,坐在我们的餐桌前,和我分享着最普通的早餐。
一种近乎荒谬的幸福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胀,涨满了我的胸腔。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盘子。“今天轮到我洗碗。”她宣布,把我推出厨房。
我没走远,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系上另一条围裙——印着“洗碗是门艺术”——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碟放进洗碗机。
阳光照在她微微弯下的背上,T恤领口宽松,露出一段光滑的肩线和若隐若现的痕迹。
她似乎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挑眉:“看什么?陆老板要监工?”
“欣赏艺术。”我一本正经。
“德行。”她笑骂,转过身继续忙活。
等她收拾完,我们窝在沙发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枕在我腿上,拿起从民宿带回来的那本散文集翻看。
我一只手轻轻顺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着平板刷新闻。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着无关紧要的综艺节目。
空气里浮动着尘埃,安静,慵懒。
她翻了几页书,忽然轻声笑起来。
“笑什么?”我问。
“这本书里写,‘真正的旅行是回到原点后,发现原点不再是原点。’”她念了一句,然后抬起头看我,眼睛弯弯的,“有点道理。”
“你去的是东湖,不是哲学圣地。”我戳戳她的脸颊。
“要你管。”她拍开我的手,又把头埋下去,过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传来,“陆辰。”
“嗯?”
“……没什么。”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紧地贴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下午的阳光慢慢西斜,颜色变得金黄。我腿有点麻,轻轻动了一下。她立刻警觉地抬起头:“干嘛?不准动,我枕头。”
“林晚晚,你讲点道理,我腿麻了。” “我不管,麻了也得给我枕着。”她耍赖,抱着我的腰不松手,“这是对你早上……嗯……施工粗暴的惩罚。” “我那是覆盖作业,技术性强,力度控制精准。”我喊冤,“而且客户满意度明显很高。” “谁满意度高了?我那是给你面子。” “嘴硬。”我低头咬她耳朵。
她笑着躲,我们又在沙发上闹成一团。
最后以我把她压在身下,挠她痒痒,她连连求饶告终。
“错了没?”我骑在她身上,居高临下。
“错了错了……陆老板威武……”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头发散乱,我的旧T恤卷到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还有淡淡的指痕。
我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了停。
她也感觉到了,笑声渐渐停下来。
我们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然后,我俯身,吻了吻她的腰,把她的衣服拉好,把她拉起来,重新搂进怀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下巴蹭着她头顶。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你看着办。”她在我怀里找了个位置,声音又变得懒洋洋的,“反正毒不死就行。” “要求真低。” “不然呢?指望你做出满汉全席?” 我们又开始毫无意义的斗嘴,直到暮色四合。
傍晚,我去阳台收衣服。
她趿拉着拖鞋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把晾干的衣服一件件收下来。
夕阳的余晖把她整个人镀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连发丝都在发光。
她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楼宇间逐渐亮起的灯火,侧脸线条柔和,脖颈上那些痕迹在暮色中变成了暗色的影子,嵌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我停下动作,就这么看着她。
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这就是林晚晚。
在人前,她是高不可攀的林编剧,眼神冷淡,言辞犀利,能把投资方说得哑口无言,能在剧本会上用三句话指出新人导演所有逻辑漏洞。
她聪明,骄傲,像一座终年积雪的山峰,美丽,但寒气逼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座山的内里,是滚烫的岩浆,是蓬勃的生命力,是愿意为了极致的体验和亲密,去冒险、去探索、甚至……去“分享”的勇气。
她明明拥有那么骄傲的灵魂,那么吝于给予旁人一丝温度的身体。
可她却愿意,把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交到我手里。
她愿意为了我们之间这个疯狂、隐秘、难以向任何人言说的游戏,褪去所有冰冷的铠甲,走进别人的领域,去经历,去感受,然后……带着一身陌生的印记,平静地回到我身边。
不是因为我强迫,不是因为她委屈。 而是因为我们共同选择了这条路。因为信任,因为理解,因为某种更深层次的、超越普通占有欲的联结。
我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运。
这世上星光很多,有的璀璨夺目,有的遥不可及。
男人们——像陈浩,像王导,像周扬——他们看到的,或许是冰山露出海面的那一角,是星光偶然投射的幻影。
他们为之倾倒,为之狂热,甚至以为能够占有。
但他们不知道,冰山的全部,星光的源头,那滚烫的、真实的、复杂而美丽的灵魂,只在我怀里安睡。
她为我,愿意让星光暂时照亮别处。 而我拥有的,是让所有星光都黯然失色的,永不坠落的太阳。
“看傻了?”晚晚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歪着头看我,夕阳在她眼中跳动,“衣服要掉地上了。”
我低头,发现手里的衬衫差点滑落。
我赶紧抓稳,继续收衣服。
“是啊,看傻了。”我坦然承认,把收好的衣服抱了满怀,走到她面前,“看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她嘴角翘了翘,伸手帮我拿过一些衣服。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 我们抱着衣服走回客厅。她开始分拣,把她的迭好,我的扔给我自己处理。
“晚上真随便吃?”我问。
“嗯……其实有点想吃你上次做那个番茄肥牛锅。” “要求不低嘛。冰箱里好像有肥牛……” “没有就去买。”她理直气壮。
“得令,林总监。”
夜晚最终降临。
我们挤在厨房里一起准备晚饭,她洗菜,我切肉,偶尔胳膊相撞,交换一个眼神或一句无意义的吐槽。
番茄锅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