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姆抛出“招安”橄榄枝,并不是临时起意。
事实上,在唐默出现在戈壁滩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作为一名精锐的血魔法师,其实力早已在三环达到了顶峰,距离四环法师更是只差半步之遥。
而马尔科姆看世界的方式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在他眼里,低阶法师和蝼蚁无异,甚至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很简单,你见过仙侠小说里,金丹修士会在乎炼气期小修士的死活吗?
答案是:当然不会。
马尔科姆原本以为,区区一个艾欧尼亚的野路子法师,面对十二名重装铁骑的冲锋,最多挣扎几下就会被碾成肉泥。
所以当时的他,只是远远地观察着,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罢了。
更何况,他还特地给这些骑士加持了“血沸术”,让他们的铠甲能抵抗三级以下的法术!
在马尔科姆眼中,唐默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法师,或许有些天赋,但终究只是蝼蚁。
他手下的铁罐头骑士、重步兵、辅助兵,每一个都是诺克萨斯精锐中的精锐,就算站着不动让唐默砍,也得砍上半天。
可结果呢?
唐默不仅没死,甚至在一瞬间完成了双术连发——豪火球+龙火,再加上那个神秘的女忍者释放的水龙术,直接把十二名铁罐头蒸成了“铁皮煮蟹”!
这下,马尔科姆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了。
这种级别的破坏力,已经媲美正规军的战争法师了!
这种破坏力,绝对本身实力已经迈入了三环法师实力了,跟他已经是同个境界了,按照仙侠小说的说法,就是需要称呼一声道友。
而这样的人,在马尔科姆眼里,就是一把尚未刻上帝国徽记的利刃,值得收编。
再者就是锐雯押送任务的核心是“封口”。
锐雯若被外人劫走,诺克萨斯高层的秘密就有外泄风险。
把唐默拉进来,等于把潜在泄密者变成共同守密者;反之,若唐默拒绝,马尔科姆立刻有理由就地抹杀,双重保险。
还有就是,米达尔达家族砸重金打造这支铁骑如今全军覆没,自然需要有人背锅。
马尔科姆若能现场“收编”唐默,就等于把失败报告改写成“虽损失骑士,但成功为帝国招募一名高阶法师”,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因为三环法师,放在诺克萨斯也是稀缺人才。若能纳入麾下,马尔科姆在皇家血魔法师团中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因此,那句“为真正的主人宣誓忠诚”既是利诱,也是通牒:站过来,荣华富贵;若是唐默说“不”,下一刻浮在空中的血矛和无数血针就会把对方扎成蜂窝。
然而,马尔科姆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高估了唐默的实力。
按照艾欧尼亚传统的境界划分,唐默目前仅仅处于“青萍境”巅峰,换算成诺克萨斯的法师评级,撑死也就是二环法师的水准,距离真正的三环还差得远。
真正的三环法师,至少需要达到“魂枝境”,而那个境界的标志性特征,在艾欧尼亚有个最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能够将精神力量外放成形。
就像仙侠小说中,筑基期修士最多只能灵力护体,而金丹期却已经可以威压外放,震慑低阶修士。
唐默之所以能爆发出堪比三环法师的破坏力,完全是因为符文之地的特殊法则。
在这片被原初魔法浸染的土地上,任何来自异世界的能力都会被放大数倍!
他的“豪火球”和“龙火”在原本火影世界或许只是平平无奇的火系忍者,但在符文之地这个魔法能量异常活跃的世界,这两种忍术爆发出的破坏力,竟直接被增幅到了堪比三环魔法的程度!
就像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瞬间炸裂成漫天蒸汽。
而马尔科姆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一点。
这也是他误判的根本原因。
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能瞬发双重三环法术的“天才”,却忽略了唐默身上根本没有“魂枝境”修士该有的威压。
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强者气场,也没有精神力量外放的迹象,有点类似于初见端倪的霸王色霸气。
而唐默呢?
他不过是靠着异世界能力的“特效加成”,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堪比三环的破坏力。
但要他像真正的高阶法师那样持久作战?
根本不可能!
再者就是,如果唐默真的达到了三环法师的实力,那么在他释放法术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应该会产生细微的扭曲,低阶生物会本能地感到恐惧,甚至草木都会因灵压而倒伏。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唐默的火焰虽然狂暴,却缺乏真正的“境界压制”。
可惜,马尔科姆已经被眼前的战果蒙蔽了判断。他太想挽回败局,太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以至于忽略了这些细节。
他以为唐默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却不知这"璞玉"其实是镀金的石头。外表华丽,内里却远远达不到诺克萨斯对高阶法师的标准。
现在?
他,唐默不过是一个“伪三环”。
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血针,每一根都细如发丝,却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它们密密麻麻地包围着四人,像一张精心编织的死亡之网。
而正对着他眉心的那根血矛,足有手腕粗细,矛尖距离他的皮肤不过三寸。只要他稍微挪动一下,它就会立刻调整角度,始终瞄准他的致命处。
唐默缓缓吸气,鼻尖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无法散去的铁锈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
这是马尔科姆的血魔法特有的味道。
唐默很清楚,以现在的状态,他或许能用武装色霸气硬抗血矛,但莎拉他们不行。那些细如牛毛的血针会瞬间穿透她们的喉咙、心脏、眼睛……
尤其是锐雯,这家伙状态非常虚弱,她要是死了,那自己费劲心思拯救是为了什么?
唐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
绝对不能硬碰硬……不能直接拒绝,也不能直接动手。
得让他自己把台阶吞回去。
唐默眯起眼睛,盯着马尔科姆那张枯树皮似的脸。
这位红袍法师正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唐默跪地臣服的画面。
这家伙想招安我,不过是为了甩锅和封口。
那好……我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拒绝”。
唐默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堪称挑衅的笑容,说道:“要我效忠诺克萨斯?可以,那条件呢?”
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晚餐,而不是生死攸关的抉择。
马尔科姆挑眉,显然没料到唐默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但他很快冷笑一声:“聪明的选择。”
听闻此言,马尔科姆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缓缓抬手,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血针和血矛瞬间化作血雾消散,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我记得你们艾欧尼亚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马尔科姆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缓和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我觉得特别有意思,只要你愿意为帝国效力,条件可以谈。”
唐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头,对身后的莎拉和绯樱使了个眼色。
莎拉挑眉,红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绯樱已经不动声色地拽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摇头。
走。
唐默的眼神传递出这个简单的信息。
莎拉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拉着锐雯,和绯樱一起缓缓后退,与唐默拉开距离。
马尔科姆瞥了一眼她们的举动,但并未阻拦。
无所谓。
他心中冷笑。
就算她们跑出百米,马尔科姆一样能在一瞬间用血魔法把她们的心脏引爆,只要还在这座小岛上,自己都能慢慢找到。
更何况……
马尔科姆他重新看向唐默,眼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小子已经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