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师父,她可是你徒媳妇儿啊

“玄仙师他们,的确是已先行一步了。”

三石县,县衙。

胖县令站在衙门口,时不时抬袖擦抹着额前渗出的冷汗。

“今日天还未亮时,玄仙师便带着诸位仙师启程回淮阳了。临走前特意交代,若是沈仙师和洛仙师回来,便让二位乘此马车。”

说着,他侧身退开半步,露出那辆停在老槐树下的乌篷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灵驹,皮毛油亮,正低头啃着地上野草,不时打个响鼻。

“先行一步?”

我问:“可曾言明是为了何事。”

“这……”

胖县令面露难色,肥短的手指绞在一起,吞吐道:

“小县不敢妄议仙师的事,只隐约听得……好像是明德学堂出了什么事,玄仙师急着赶回处置。”

“……”

学堂出事?

我面色不变,心头却微微一沉。

明德学院乃淮阳魁首,更有筑基大修坐镇,能出甚事?

玄先生走得这般仓促,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多谢告知。”

我正欲细想,身侧忽有一阵香风掠过。

洛亦君不知何时越过我身前,顺势拉起我手,朝马车走去。

撩起车帘后,她回首淡道:“既如此,我二人这便赶回淮阳,就不叨扰了。”

话音未落,素手一振。

车帘应声垂落,隔开了胖县令那张堆满笑意的肥脸。

下一刻,灵驹似有所感,长嘶一声,四蹄翻飞,直朝淮阳方向奔去。

“哎——应该的、应该的……”

胖县令的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渐不可闻。

车轮辘辘,碾过长道。

待驶出县门,官道两旁的杨柳便扑面而来,枝条拂过车壁,沙沙轻响。

日色渐高。

薄帘被风掀起一角,卷入几缕明晃晃的光,在车厢内浮沉不定。

洛亦君抱剑倚在车壁上,脸侧靠着,似睡非睡。

鬓边的一缕薄发被风拂乱,黏在面颊粉唇间,随马车的轻晃而微微颤动着。

“念安”

她没有睁眼,却忽然开口:

“我晓得你在想什么。”

“……”

看着她的侧颜,我并未回话。

方才上了马车后,她便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我在想,这是否是因为昨夜我破了她处子,搅了她剑体的缘故。

“剑体之事,我自有分寸,与你无尤,勿念。”

言语间,她捂唇闷咳两声。

“嗯。”

我应了声,却并无他话。

她怕我心中多有挂念,那我便就坡下驴,免她多虑。

眼下让她安心歇息才是要紧事,待回到淮阳城后,寻个机会,托师父帮她看看。

师父是筑基修士,见识广博,或许能有法子为她疗养。

马车一路向北,沿着官道疾行。

道旁景致不断后掠,杨柳换作了青松,青松又渐渐稀疏,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丘峦。

也不知过了多久。

车身忽地一晃,似是碾过了什么坎坷,颠得厉害。

洛亦君的身子随之一歪,整个人便朝我这边倒来。

我下意识伸手去扶。

却不想她顺势靠进我怀里,小脑袋枕在我肩头,竟是没有再起来。

“……”

“别动。”

她将小脸埋进我肩窝,鼻息轻浅,语带娇喘:“借你一靠。”

我低头,将她拥紧些许,却正好瞧见她眼下那抹淡淡的青痕。

昨夜……她怕是没睡好。

这傻丫头,昨夜折腾至半宿,今早竟也要硬撑着早起去练剑。

究竟是何等执念,能让你在剑道一途如此自苦?

心下虽有叹息,我也并未多言,只静静抱着她。

她玉臂环搂着我的腰,鼻间轻嗯了一声,便再无动静。

不多时,呼吸渐渐绵长,竟是当真睡着了。

……

马车行了约莫两个时辰。

待那熟悉的城墙轮廓映入眼帘时,日头已高高挂起。

淮阳城门大开,进出的仙商修士络绎不绝。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明德学堂的马车,便挥手放行,连例行的盘查都免了。

车厢内,洛亦君趴在我怀中睡得很沉。

我轻唤几声,她只是蹙了蹙眉,呢喃了句什么,便又沉沉睡去。

罢了,且让她多睡会儿。

掀开车帘,我将她打横抱起,走下马车。

灵驹长嘶一声,似是完成了使命,便自顾自地沿着长街踱去,想来是要回明德学堂的马厩。

城中行人不少,见我怀中抱着个女子,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无暇理会,只催动袖中御风符,朝沈家绣楼行去。

不消片刻,绣楼二层,一扇房门出现在我眼前。

推开房门,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师父不在。

榻边的檀炉还燃着,想来师父离开不久。

我将洛亦君轻轻放在榻上,俯身替她褪去那双沾满泥尘的缎靴。

很快,一双白嫩的足丫便这般露了出来。

五颗玉趾圆润小巧,粉嘟嘟地蜷在一处,因了这微凉的空气,轻轻缩了缩。

我连连扯过薄被,将她盖得严严实实。

她脸色微白,粉嫩的唇瓣失了血色,显然是身子亏虚得厉害。

在榻边坐了片刻,我见她并无醒转的迹象,便起身出门,将师父唤来。

……

“剑体初成,根基未稳,气血逆乱,经脉淤堵。”

师父坐在床榻旁,一头白发松松挽着。

“安儿。她这病根,可是昨夜落下的?”

师父收回搭在洛亦君腕间的玉指,缓缓直起身来。

我站在门边,看着师父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

脊背紧抵着门框,我一动不动。

不敢动。

不敢上前,不敢开口,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心口似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我喘不上气来。

剑体宜忌之事,师父早早便同我讲过。

剑修初成剑体,最忌气血逆乱、心神动摇。

而男女之欢,气血交融,最是大忌中的大忌。

我明知如此。

明知一个女修剑体未稳,强行交欢会有何后果。

可昨夜,我还是因一己私欲,破了她的身子。

对此,师父会如何看待我?

如何看待她这个亲手养大的好徒儿,竟是这般个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的登徒子?

师父再如何疼我、爱我、纵我、惯我……

她看我的眼神,也该变了罢?

会变成什么样呢。把我当成一个男人来看?

一个陌生的、肮脏的、满脑子龌龊念头的……男人。

不再是她的安儿。

不再是那个窝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

而是一个会对女人生出欲念、会把女人压在身下的……男人。

这个念头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我忽然有些怕了。

怕师父会疏远我,怕师父会防备我,怕师父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抱着我入睡。

终于,我不敢再想下去。

缓缓抬头,看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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