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到办公室门口,唐敏伸手把门推开了一点,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思思。”
唐敏站在门口,看着唐思思的背影,叫了她一声。
唐思思转过身,唐敏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带着一种经过了这么多年沉淀之后的平静。
“你和无双都是我的外甥女。我又不是性格扭曲,我和段虎成的仇永远是我和他的事。”
“你们都是姐姐的孩子,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再提了好吗?”
唐思思站在门口,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几缕碎发飘在脸前。
她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嬉皮笑脸,没有大大咧咧,就是认认真真地、一下一下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带着高兴,带着一种终于把话说明白了的轻松。
“那等小姨在自己家里开伙做饭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和无双、东阳过来啊。”
唐敏也露出了笑意,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那当然,就怕你们两位大小姐太难请了。”
唐思思哈哈笑了两声,冲办公室里还坐在沙发上的陈家豪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砖上,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社区门口的方向。
电梯停在28楼,门一打开,就是一梯一户的格局。
出了电梯就是自家门口,鞋柜靠着左边的墙,原木色的柜门,把手是哑光黑的,柜子上面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一小截。
鞋柜旁边是伞架,不锈钢的,立着三把伞,两长一短,整整齐齐。
再过去是衣帽架,胡桃木的,挂着两件外套和一条围巾,挂钩上还挂着一串钥匙。
东西不少,但一点都不杂乱,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看起来还特别宽敞。
过道的宽度能并排走两个人,地砖是浅灰色的哑光砖,灯光打上去不反光,温温润润的。
大门上装的是智能锁,黑色的面板,跟门板的颜色很搭。
唐敏伸出手指按在识别区上,嘀的一声轻响,锁舌弹了回去。
她拉开门,侧身让开位置,转过头看着陈家豪,眼睛里带着光,嘴角翘得老高。
“老公,一会你也录入人脸识别和指纹,这样一来以后我们一家三个人就可以随意进出了。”
说到一家三个人的时候,唐敏的声音轻了一些,但那个三字咬得特别清楚,像是生怕陈家豪没听明白似的。
她说完这句话,恍惚了一下,脑子里闪过赵雨欣的脸。
上次在物业办公室聊天的时候,赵雨欣随口提过一般陈家豪到她那,她们姐妹都会亲自动手给男人换鞋,林家母女也是一样。
唐敏当时就记住了,要是以前心理估计接受不了,但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卑微。
她弯下腰,一只手挽着裙子下摆,另一只手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放在陈家豪脚边。
然后她蹲下来,裙摆铺在地砖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伸手解开陈家豪的鞋带,把鞋脱下来,把拖鞋套上去,动作略是生涩。
陈家豪低头看着唐敏的发顶,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的,几缕碎发落在耳后,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居高临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紫色胸罩,包裹着雪白的半个乳球,白花花的一片露出乳沟很是性感。
笑了一下,没说话,抬脚试了试拖鞋,大小刚好,软硬适中。
唐敏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她拉起陈家豪的手,十指扣在一起,牵着他往里走。
“先看客厅。”
客厅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视野一下子打开了。
近五十平米的客厅,宽敞得不像话。
落地窗从这头开到那头,整面墙都是玻璃,窗外的夜景铺展开来,广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闪烁,星星点点的,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窗帘是双层的,一层白纱一层遮光布,米白色的,垂感很好,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面,像两道瀑布。
沙发是一套组合式的,深灰色的真皮,坐垫又宽又厚,靠背微微后仰,扶手是弧形的,摸上去手感温润。
沙发上摆着几个抱枕,有丝绒的有亚麻的,颜色深浅不一,搭配得很有层次。
茶几是岩板台面的,底下铺了一块浅灰色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整个脚掌都陷进去了。
电视墙做了造型,大理石的纹理像水墨画,电视机嵌在中间,尺寸大得惊人。
两侧是内嵌的展示柜,里面摆着几件瓷器和几本书,灯光从柜子顶部打下来,把每样东西都照得亮亮的。
吊灯是水晶的,还没开,但光是靠筒灯和灯带的光,整个客厅就已经亮堂得让人心情都跟着敞亮了。
柔软的大沙发,宽敞的落地窗,精致的水晶灯,每一处都透着一股奢靡的贵气。
唐敏站在客厅中间,张开双臂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又落下去,脸上的表情像是小孩子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沙发是我跑了好几家店才选中的,坐垫的软硬度刚好,不会太软陷进去起不来,也不会太硬坐着硌得慌。”
唐敏拍了拍沙发扶手,又指了指窗帘:
“窗帘的颜色我选了好久,太深了压抑,太浅了压不住客厅的气场,最后定了这个米白色,百搭,耐看。”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低下来,侧头看了陈家豪一眼,眼里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评价。
陈家豪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屁股颠了颠,靠了靠,点了下头。
“舒服。”
就两个字,唐敏的嘴角翘得更高了,那点期待得到了回应的满足感,从她眼角眉梢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她走过来拉起陈家豪的手,十指又扣在一起,往走廊的方向走。
“走,看咱们的卧室。”
主卧的门是白色的,带金属拉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飘出来。
主卧比客厅小一些,但也不含糊,放了一张两米的大床,床头是软包的,米白色的皮革,钉着几排金属铆钉,看起来就很贵气。
床头柜是胡桃木的,上面各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布艺的,灯光透过灯罩变得柔和温暖。
床上四件套是浅灰色的,面料看着就有光泽,枕头摆了四个,两个高两个低,叠得整整齐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