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光是位最擅长粉饰太平的化妆师。
几年光景,足以让许多惊心动魄的过往褪色、沉淀,被日复一日的琐碎覆盖,最终只在记忆深处留下一层模糊的、带着奇异质感的底色,像旧照片上泛起的黄斑,不仔细看,几乎要忘了它曾经的存在。
榆树湾的那些荒唐岁月,对秦月华来说,就是那样一层底色。
它没有消失,只是被她小心翼翼地封存在了心底某个上了锁的角落。
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县城街道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声时,那些炽热的、羞耻的、混乱的画面才会像潜流一样悄然浮起,带来一阵短暂的心悸和皮肤下隐秘的燥热,然后又被她迅速按捺下去,用为人师表的端庄和中年妇女的疲惫重新包裹好。
生活总要继续,而且表面看来,是朝着一种更“正常”、更“体面”的方向。
小柱毕了业。
那所专科学校的文凭在城里不算什么,但在他们这个小县城,尤其是有李新民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系打点下,竟然真的分配进了县建设局,成了一名坐办公室的办事员。
虽然是最底层的岗位,工资也不高,但好歹是正经的“国家干部”,旱涝保收,说出去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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