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榆树湾被晒得像个蒸笼。
河里的水浅了许多,露出大片大片的鹅卵石滩。
柳树叶子卷了边,知了在树上没命地叫,从早叫到晚,叫得人心里发慌。
村里的狗都懒得叫了,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喘气。
就在这样一个燥热的午后,村里来了一位稀客——镇中学的秦老师下乡支教来了。
村委会门口早围满了人,大人孩子挤作一团,都想看看这位城里来的老师长什么样。小柱也在人群里,他个子高,站在后头也能看清。
秦老师正站在村委会屋檐下的阴凉处,跟村长说着什么。
她侧对着门口,小柱只能看见半个身子——穿了件浅豆沙色的短袖衬衫,料子看着轻薄,在闷热的空气里似乎都能透出风来,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小臂。
下身是条米白色的及膝裙子,料子挺括,裙摆随着她偶尔的移动轻轻晃动。
脚上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露出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
她转过身,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水,侧脸完全展现在众人面前。
小柱看清了——皮肤是真白,像刚剥壳的煮鸡蛋,在夏日炽烈的光线下几乎有点晃眼。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算大,但透着股水润的、书卷气的温柔。
头发烫着小卷,松松地别在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耳朵。
嘴唇是自然的红润,没涂什么,却比涂了更显得干净。
年纪约莫四十出头,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可那股子清爽的、城里知识分子的气质,像一层透明的薄纱,把她和周围被暑气蒸得油汗津津的村人隔开了老远。
这就是秦老师。
爹在镇上的相好。
小柱的目光沉沉的,像沾了水的刷子,在她身上来回刷过。
短袖衬衫下的身体,看得出是匀称的,胸脯弧度恰到好处,比玉梅的要小巧一些,但形状美好,把衬衫撑起柔和的饱满,腰身收得细,裙子下的腿笔直,小腿线条流畅。
她说话时手势不多,偶尔抬手拂一下被汗沾在额角的卷发,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和娘那双骨节分明、沾着泥土和菜汁的手,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这就是秦老师啊?真年轻!”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你看那皮肤,白的跟豆腐似的。”
“那身裙子得多少钱啊?真好看。”
“听说她男人在城里当官呢,女儿都上大学了。”
“李老师跟她一个学校的吧?不知道熟不熟……”
村民们低声议论着,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秦老师似乎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观,她推了推眼镜,对村长说了句什么,便提起那个小巧的皮箱,跟着村长进了村委会里屋。
人群渐渐散去,但议论声还在继续。小柱站在原地,看着秦老师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秦老师确实……很有魅力。
那种城里知识分子的气质,那种文雅从容的举止,那种白皙细腻的皮肤,都是娘身上没有的。
娘虽然也漂亮,但那是另一种美——野性的、泼辣的、带着泥土气息的美。
可是不知为什么,小柱心里对秦老师生不出什么好感。也许是因为她抢走了爹,也许是因为她让娘伤心,也许只是因为……她是外人。
他转身往家走,脑子里却全是秦老师的样子——那副金丝眼镜,那身浅豆沙色的衬衫和米白裙子,那截光滑的小臂,那双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
(二)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枣树下,刘玉梅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洗衣服。
大木盆里泡着几件衣服,她挽着袖子,露出两截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手臂,正用力地搓着一件褂子。
天气太热,她只穿了一条淡绿色的居家裙子。
裙子很薄,布料是那种廉价的的确良,被汗水浸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因为在家里,她里面什么都没穿,裙子领口又开得低,弯腰搓衣服的时候,领口往下坠,露出大半截胸脯和深深的乳沟。
那两个饱满的乳房随着动作晃动,在薄薄的布料下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
小柱站在院门口,看着娘。
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照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额头上。
她的脸因为热而泛着红晕,鼻尖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张着,喘着气。
这一刻,小柱突然觉得,娘一点都不比秦老师差。
甚至……更美。
秦老师的美是精致的、刻意的,像花瓶里的花;娘的美是野性的、自然的,像田野里的野花,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芬芳。
“回来了?”刘玉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搓衣服,“今天咋这么早?”
“活少,明天再去。”小柱说着,走到她身边蹲下,“娘,我看见秦老师了。”
刘玉梅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搓衣服,声音很平静:“哦,来了?”
“嗯,在村委会呢。村里人都去看热闹。”小柱说,眼睛盯着娘敞开的领口,“娘,她……长得挺好看的。”
刘玉梅冷笑了一声:“城里人嘛,当然好看。细皮嫩肉的,哪像咱们乡下人,整天风吹日晒的。”
“可是我觉得娘更好看。”小柱说,手已经伸了过去,从娘的领口伸进去,抓住了她饱满的乳房。
刘玉梅浑身一颤,手里的衣服掉进了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抬起头,瞪了儿子一眼:“大白天,别闹。”
“就闹。”小柱不但不松手,反而揉捏得更用力了。他能感觉到那对乳房又软又热,因为出汗而滑腻腻的。乳头已经硬了,在他掌心摩擦。
刘玉梅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想推开儿子,可是手上都是肥皂沫,而且……她其实也不想推开。
小柱看着她潮红的脸,看着她迷离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他想到秦老师那副金丝眼镜,想到她那身浅豆沙色的衬衫,想到她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可是此刻,他眼里只有娘,只有娘这具成熟丰满、任他予取予求的身体。
他站起来,走到娘面前。他的裤裆早就鼓起来了,硬邦邦地顶在布料上。他解开裤带,掏出那根硬挺的肉棒,递到娘嘴边。
“娘,舔舔。”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玉梅脸一红,看了看院门——门关着,应该没人进来。她又看了看儿子那根又粗又长的肉棒,龟头已经红得发紫,马眼处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那个滚烫的龟头。
小柱舒服得浑身一颤。娘的嘴唇很软,很温热,舌头很灵活,在龟头上打转,舔去渗出的液体,然后深深含进去,用喉咙轻轻收缩。
他低头看着娘。
娘跪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含着他的肉棒,眼睛半闭着,睫毛因为情欲而微微颤抖。
她的领口敞开着,两个饱满的乳房随着吞吐的动作晃动,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的裙子下摆被撩起了一些,露出了两条丰腴的大腿。
这个姿势,这个高度,正好合适。
小柱扶着娘的头,开始挺动腰部,让肉棒在她嘴里进进出出。
刘玉梅很配合,每一次深喉都让喉咙产生强烈的吸吮感,舌头还在肉棒上缠绕打转。
舔了一会儿,小柱抽出肉棒,走到娘身后。
他看着娘浑圆的臀部——因为坐着,裙子被绷得紧紧的,勾勒出两瓣完美的弧线。
他伸手,轻轻托了托娘的臀肉,那种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更加兴奋。
刘玉梅知道他要干什么,脸更红了,但还是乖乖地半蹲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屁股高高翘起。
小柱抽掉她身下的小板凳,自己坐在了板凳原来的位置——地上。
然后他撩起娘的裙子,一直撩到腰上,露出了那两片雪白浑圆的臀肉和中间那个神秘的三角地带。
因为刚才的兴奋,那里已经湿了,黑色的阴毛湿漉漉地贴在肉缝上,两片肥美的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
他扶着硬挺的肉棒,对准那个湿润的洞口,往上一顶。
刘玉梅叹了口气,手上还沾着肥皂沫,却不得不扶着木盆边缘,慢慢地坐了下去。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肉棒齐根没入,那个温暖紧致的肉洞紧紧包裹着他,带来极致的快感。
刘玉梅坐在儿子身上,开始上下起伏。
她的动作很慢,但是很深,每一次坐下都让肉棒顶到最深处,每一次抬起都让龟头摩擦着敏感的内壁。
刘玉梅一边上下起伏,一边居然还在洗衣服。
她的双手伸进木盆里,机械地搓着那件褂子,肥皂沫沾满了手臂。
她的脸上满是情欲的红潮,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着,发出压抑的呻吟,可是手上却不停,一下一下地搓着。
小柱看着这一幕,兴奋得快要疯掉了。他双手抓住娘的腰,配合着她的起伏,每一下都往上顶,撞得她花心发麻。
“娘……你……你真会玩……”他喘着粗气说。
刘玉梅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更加用力地起伏,用行动来回应儿子的调笑。
她的肥臀一下下地砸在小柱的胯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诱人的弧线。
阳光很烈,照在两人身上,汗水顺着皮肤往下流。木盆里的水被溅得到处都是,混合着汗水、肥皂沫和……别的什么,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终于,小柱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娘的体内。
刘玉梅也达到了高潮,淫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混合着儿子的精液,从结合的缝隙里溢出来,滴在地上。
两人抱在一起,喘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刘玉梅从小柱身上下来,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扶着木盆,喘了几口气,然后继续洗衣服——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柱坐在地上,看着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感。
(三)
晚上,天气依然闷热。屋里像蒸笼一样,风扇吱吱呀呀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母子俩躺在床上,赤条条的,连条薄被都没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具汗津津的身体上。
“娘,你今天看见秦老师了吗?”小柱突然问。
刘玉梅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看见。听说在村委会,我没去。”
“她……长得确实挺好看的。”小柱说,手在娘身上轻轻抚摸,“城里人就是会打扮。那身裙子,那副眼镜,那头卷发……看着挺洋气的。”
刘玉梅没说话,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儿子。
小柱从后面搂住她,手放在她饱满的乳房上,轻轻地揉捏着:“娘,你不恨她吗?”
“恨谁?”
“秦老师。爹为了她,冷落你和这个家。”
刘玉梅叹了口气:“恨有什么用?恨能让你爹回心转意?恨能让她离开你爹?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让自己难受。”
小柱的手往下滑,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滑到她肥美的阴户上。
那里还有些湿润,是下午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那里轻轻抚摸,分开了那两片阴唇。
“可是娘,我觉得你比她好看。”他轻声说,手指插进了那个温暖的肉洞里,“秦老师那身衣服,要是穿在你身上,肯定更洋气。你的身材比她好,奶子比她挺,屁股比她翘……”
刘玉梅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她抓住儿子的手,不让他继续:“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小柱不但没停,反而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在她肉洞里抽插起来,“娘,你就是比她好。爹是瞎了眼,才会不要你要她。”
刘玉梅被他干得呻吟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顶,迎合着手指的抽插。
她的脑子里却乱成一团——恨秦老师吗?
当然恨。
恨她抢走了自己的丈夫,恨她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可是恨又能怎么样?
就像她白天说的,什么都改变不了。
“小柱……别弄了……”她喘着气说,“今天……今天够了……”
“不够。”小柱抽出手指,翻身压到她身上,扶着硬挺的肉棒,插了进去,“永远都不够。”
他开始疯狂地抽送。
刘玉梅被他干得啊啊叫,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身体随着他的冲撞前后晃动。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清秀的脸庞上满是情欲的红潮,眼睛里含着水光,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小柱一边干一边低头吻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最后吻住了她的嘴唇。
两人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交换着彼此的情绪。
终于,小柱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射进了娘的体内。
刘玉梅也达到了高潮,淫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混合着儿子的精液,把床单又湿了一大片。
两人抱在一起,喘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
小柱搂着娘,轻声说:“娘,你放心。有我在,这个家不会散的。爹不要你,我要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刘玉梅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感动还是该羞愧,该幸福还是该绝望。
她只知道,此刻,在这个年轻的怀抱里,她是温暖的,是被爱的。
这就够了。
(四)
两天后的中午,刘玉梅从地里回来,在村口遇到了秦老师。
秦老师刚给孩子们上完课,正往村委会走。
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料子挺括,下身还是那条米白色的裙子,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有些疲惫,但整个人依然收拾得清爽干净,和这个灰扑扑的村庄格格不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一下。
刘玉梅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是秦老师啊?上课辛苦了。”
秦老师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不辛苦。您……您是?”
“我是李新民的媳妇,刘玉梅。”刘玉梅说得很自然,好像只是在介绍一个普通村民。
秦老师的脸色变了变,眼神有些躲闪。
她知道李新民有老婆,但从来没想过会这样面对面地遇到。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四十出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眼睛很大,嘴唇薄薄的,有种泼辣的美。
虽然穿着普通的碎花褂子和裤子,但身材很好,胸脯饱满,腰肢纤细,有一种乡下女人特有的健康活力。
不知为什么,秦老师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好胜心。她挺了挺胸,扶了扶眼镜,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些:“原来是李老师的爱人。你好。”
“秦老师来支教,是我们村的福气。”刘玉梅笑着说,眼睛却在秦老师身上打量——皮肤真白,真细嫩;那身衣服真合身,真洋气;那副眼镜真好看,真显气质……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并不觉得自卑。
相反,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城里人吗?
不就是有文化吗?
不就是一个……抢别人丈夫的女人吗?
“秦老师吃饭了吗?”刘玉梅突然问,“要是没吃,去我家吃吧。正好我今天做了几个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秦老师愣住了。去李新民家吃饭?和他老婆一起?这……这太荒唐了。
她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刘玉梅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带着真诚笑意的脸,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也许……这是个机会?
也许她可以看看,李新民的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也许她可以证明,自己比这个女人强?
“那……那就打扰了。”她说,声音有些紧张。
刘玉梅笑了:“不打扰不打扰,秦老师肯赏脸,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起往李家走。
路上遇到了几个村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们——李新民的老婆,和李新民的情人,居然走在一起?
还说说笑笑的?
这是什么情况?
刘玉梅不在乎。她大大方方地和村民打招呼,介绍秦老师:“这是镇上的秦老师,来咱们村支教的。我请她到家里吃个饭。”
秦老师则有些局促,只是点头微笑,不敢多说话。
到了李家,刘玉梅招呼秦老师坐下,自己去厨房忙活。
她今天确实做了几个菜——腊肉炒蒜苗,鸡蛋羹,炒青菜,还有一盆豆腐汤。
都是家常菜,但做得很用心。
她把菜端上桌,又拿出了一瓶米酒:“秦老师,喝点酒吧?这是自家酿的米酒,度数不高,解解暑。”
秦老师本想拒绝,可是看着刘玉梅热情的样子,又不好意思。而且……她也确实想喝点酒,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那就……喝一点。”她说。
两人坐下来吃饭。刘玉梅很健谈,说着村里的趣事,说着地里的庄稼,说着儿子小柱。秦老师则有些拘谨,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插几句话。
几杯米酒下肚,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秦老师发现,刘玉梅其实是个很爽快的女人,说话直来直去,笑起来很爽朗,有种乡下女人特有的泼辣和真诚。
和她想象中的那个“黄脸婆”完全不一样。
“秦老师在城里住惯了吧?来我们乡下,肯定不习惯。”刘玉梅给她倒酒,“我们这儿条件差,比不了城里。”
“还好。”秦老师说,又喝了一口酒。这米酒入口很甜,但后劲很足,她已经有些头晕了,“乡下……有乡下的好。空气好,人也好。”
“秦老师真会说话。”刘玉梅笑了,眼睛盯着秦老师,“我家新民在你们学校,没给秦老师添麻烦吧?”
秦老师心里一紧,赶紧说:“没有没有,李老师人很好,工作很认真。”
“那就好。”刘玉梅点了点头,又给她倒酒,“秦老师,再喝一杯。这酒好啊,自家酿的,不伤身。”
秦老师已经有些醉了,但不好拒绝,又喝了一杯。这下她真的醉了,脸通红,眼睛有些迷离,说话也含糊起来。
“玉梅……嫂子……”她大着舌头说,“你……你人真好……李老师他……他有福气……”
刘玉梅笑了笑,没说话。她又给秦老师倒了一杯。
等一瓶米酒喝完,秦老师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她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
刘玉梅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她扶起秦老师,把她扶进里屋,让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秦老师,你在这儿休息会儿,醒醒酒。”她说,给秦老师盖了条薄被。
秦老师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就睡着了。
刘玉梅收拾了碗筷,看了看窗外。
太阳已经偏西了,小柱今天去镇上打工,应该不会这么早回来。
而且金凤刚才托人捎信,说有事找她,让她过去一趟。
她想了想,觉得秦老师在这儿睡觉应该没事。反正门锁着,没人会进来。而且秦老师醉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于是她锁上门,往金凤家去了。
(五)
小柱今天在镇上干活,本来要干到傍晚。可是中午过后,包工头突然说材料不够了,让大家先回家,明天再来。
他提前回来了,到家的时候,太阳还很高。
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枣树下,木盆还放在那儿,里面的衣服已经洗好了,晾在绳子上。堂屋的门关着,但没锁。
小柱推门进去,屋里没人。他喊了一声:“娘?”
没人应。
他走到厨房,也没人。正纳闷呢,突然听见里屋有轻微的鼾声。
谁在里屋?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里屋的窗帘拉着,光线有些暗。他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侧卧着,背对着门。
是娘吗?可是……好像不太像。
他走近了些,看清了床上的人——浅蓝色的衬衫,米白色的裙子,卷发,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上……
是秦老师!
小柱吓了一跳,心跳突然加速。秦老师怎么会在这儿?还睡在娘的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秦老师。
她侧卧着,身体曲线在薄被下起伏。
因为热,她把被子踢开了一些,裙子下摆被撩到了大腿上,露出了两条白皙丰腴的大腿。
她的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乳沟。
她的脸因为醉酒而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
小柱看得口干舌燥。
他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秦老师,从来没看过她这么……毫无防备的样子。
那些平时被衣服包裹着的部位,此刻都若隐若现——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白皙的大腿……
他突然想起了爹。想起了爹为了这个女人,冷落娘和这个家。想起了这个女人,抢走了本该属于娘的一切。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他伸出手,颤抖着,解开了秦老师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敞开了,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胸罩。
胸罩很精致,带着蕾丝花边,包裹着那对饱满的乳房。
小柱能看见深深的乳沟,能看见乳罩边缘露出的雪白乳肉。
他的手伸了过去,从胸罩边缘探进去,抓住了那对柔软的乳房。
那感觉和娘的不一样——更绵软,更细腻,像两团温软的棉花。
乳头很小,很硬,在他指尖摩擦。
秦老师在睡梦中呻吟了一声,身体动了动,但没醒。
小柱更加大胆了。他掏出自己硬挺的肉棒,凑到秦老师脸旁,用龟头在她脸上轻轻蹭着。从额头,到鼻子,到脸颊,最后蹭到了嘴唇上。
秦老师的嘴唇很软,很温热。小柱用龟头拨开她的嘴唇,蹭到了她的牙齿。她含糊地呻吟了一声,舌头动了动,舔了舔龟头。
小柱浑身一颤,差点当场射出来。他赶紧退开,喘了几口气。
他看着秦老师潮红的脸,看着她敞开的胸脯,看着她裸露的大腿,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跪在秦老师臀后。
秦老师侧卧着,屁股很翘,裙子被撩到了腰上,露出了白色的内裤。内裤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的阴毛。
小柱撩起她的裙子,轻轻拨开内裤的边缘,露出了那个神秘的三角地带。
那里的阴毛很茂密,很黑,卷曲着。
两片阴唇很肥厚,微微张开着,露出里面粉嫩的嫩肉。
因为醉酒,那里已经有些湿润了,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光。
小柱扶着硬挺的肉棒,在那两片阴唇上轻轻蹭着。
那两片湿滑的软肉像吸饱了水的嫩瓣,温热地包裹着龟头。
他原本只是在外头蹭,可那滑腻的触感诱着,龟头不由自主地往里一滑,便陷进了一片温软濡湿的深处。
他吓了一跳,赶紧拔出来。可是那种被温暖湿润包裹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他心想,就再插一次,就一次,然后就停下。
于是他又插了进去。
这一次,他插得更深了。
秦老师的肉穴很温暖,很紧致,和娘的不一样——娘的肉穴滚烫紧实,而秦老师的肉穴更绵软,更湿润,层层叠叠的,像水帘洞。
那种感觉太好了。小柱张大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搂住秦老师的臀部,开始耸动腰部。
插老爹情人的感觉太刺激了。
他想起爹和这个女人在学校的宿舍里亲热,想起爹为了这个女人冷落娘,想起这个女人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这个女人却赤身裸体地躺在他身下,被他干着,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征服感,这种报复的快感,让他更加兴奋。他干得越来越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而秦老师正在做春梦。
她梦见自己在学校的宿舍里,和李新民亲热。
李新民压在她身上,干得她浑身发软。
她扭动着腰,迎合着他的冲刺,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现实中,她的身体也在回应着小柱的抽插。
她侧卧的身体曲线随着小柱的动作轻轻变形,臀肉颤巍巍的,阴唇随着抽插一张一合,愈发湿润柔软。
她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和梦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小柱干了一百多下,终于到了极限。
他低吼一声,将滚烫的精液射进了秦老师的体内。
滚烫的精液灌满了子宫,秦老师在梦中达到了高潮,淫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混合着小柱的精液,从结合的缝隙里溢出来。
小柱拔出来,瘫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他看着秦老师湿漉漉的肉穴,看着从里面流出来的白色液体,突然清醒过来。
天啊!他干了什么?他干了爹的情人!干了秦老师!
恐惧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手忙脚乱地给秦老师整理衣服,扣上扣子,拉下裙子。
可是那些精液和淫水已经弄脏了床单,一时半会儿弄不干净。
他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出里屋,正好在堂屋门口撞上了刚回来的刘玉梅。
刘玉梅看见儿子慌张的样子,又听见里屋传来的鼾声,心里“咯噔”一下。
她冲进里屋,看见床上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秦老师,看见床单上的污渍,什么都明白了。
“你……”她转过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柱,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干了什么?”
小柱低着头,不敢看她。
刘玉梅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耳光。
“啪!”声音很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小柱的脸立刻红了,但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门口,声音冰冷:“滚出去。”
小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床上的秦老师,低着头出去了。
刘玉梅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得像打鼓一样。
她看着床上的秦老师,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办?
怎么办?
要是秦老师醒了,发现被小柱强奸了,她会怎么样?
会报警吗?
会闹得满城风雨吗?
到时候,小柱会坐牢,这个家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走到床边,看着秦老师。
秦老师还在睡,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
她的裙子已经被整理好了,但领口还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乱。
刘玉梅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等着秦老师醒来。
(六)
秦老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她头疼得厉害,像要裂开一样。昏沉沉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忆。她记得自己在刘玉梅家吃饭,喝酒,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但有些凌乱,衬衫的扣子似乎扣错了一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下身,那里……有些不对劲。
湿湿的,粘粘的,而且……一阵隐约的胀痛从腿间传来。
她心里一沉,猛地掀开被子。床单上有一块明显的污渍,白色的,粘稠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旁边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她的脸“唰”地白了,手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刘玉梅端着一碗水走进来,身后跟着垂着头的小柱。
“秦老师醒了?喝点水吧,解解酒。”刘玉梅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糊在脸上。
秦老师的目光从床单上的污渍移到刘玉梅脸上,再移到她身后那个高大的、不敢抬头的年轻人身上。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一只粗糙的手在自己身上抚摸,一根硬硬的东西在自己体内进出,那种又疼又麻的感觉……
“你……”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指向小柱,“你儿子……他……”
小柱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缩着,像只受惊的鹌鹑。
刘玉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把水碗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秦老师,你喝醉了,在我家休息。我儿子回来,看见你……没忍住。他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孩子?”秦老师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十八了!是成年人了!他……他这是强奸!我要报警!我要让他坐牢!”
她说着就要下床,可是腿一软,又跌坐回去。下身那阵阵的疼痛让她眼泪流得更凶。
刘玉梅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的哭喊声稍微低下去一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秦老师,你是读书人,是体面人。你要真去报了警,这事儿闹开了,警察来了,全村、全镇都会知道——镇中学的秦老师,在榆树湾支教的时候,被人强奸了。”
秦老师的哭声顿住了,她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红肿着,死死地盯着刘玉梅。
刘玉梅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到时候,别人会怎么议论你?一个城里的女老师,怎么会在学生家里喝得不省人事?怎么会被一个乡下小子得手?是你勾引他,还是他强迫你?这些话传出去,你在学校还能待吗?你丈夫在城里当官,他会怎么想?你女儿在上大学,同学们会怎么看她妈?”
秦老师的嘴唇开始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你报警,我儿子是完了,他得坐牢。”刘玉梅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河面,“可你呢?你的工作,你的名声,你的家庭,也全完了。为了一个乡下小子,搭上自己一辈子,值吗?”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秦老师压抑的抽泣声,和小柱粗重的呼吸声。
秦老师的手死死攥着床单,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知道刘玉梅说得对。
报警?
然后呢?
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秦月华,一个清清白白的女教师,在支教的时候被一个农村少年强奸了?
她的工作,她的名声,她的家庭……全都毁了。
可是就这么算了?她凭什么要忍受这种屈辱?凭什么要替这个小畜生遮掩?
两种念头在她心里激烈地撕扯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刘玉梅看着她,等她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才又开口,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秦老师,我知道你委屈。我知道我儿子混蛋。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得想想怎么往前走。这样吧,我保证,从今往后,我和小柱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你继续来给孩子们上课,我们躲得远远的。这事儿……咱们就当没发生过,行吗?”
秦老师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擦了把脸,眼镜歪在一边。
她看着刘玉梅,又看了一眼始终低着头的小柱,眼神里的怨恨像刀子一样。
“我要回去。”她嘶哑地说。
“好,我送你。”刘玉梅立刻站起来。
“不用。”秦老师冷冷地推开她伸过来的手,自己挣扎着站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
然后她开始整理衣服——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抚平裙子上的褶皱,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戴上那副金丝眼镜。
做完这些,她似乎找回了一点平日里那个秦老师的影子,尽管脸色惨白,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看也没看刘玉梅和小柱一眼,径直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刘玉梅,记住你说的话。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母子俩。”
说完,她拉开门,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沉沉的暮色里。
刘玉梅追到院门口,看着那个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村路尽头,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慢慢滑坐在门槛上。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她转过头,看着还杵在堂屋里、像根木头一样的小柱,一股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滚!”她指着小柱的屋子,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发抖,“滚回你自己房间去!我现在不想再看见你!”
小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他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屋,关上了门。
刘玉梅坐在门槛上,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撑下去。
她只知道,从今天起,她和秦老师之间,她和儿子之间,都隔着一道再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七)
接下来的几天,榆树湾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先是秦老师不再来支教的消息传开了。
村小学那两间破教室又空了下来,孩子们每天眼巴巴地跑到村委会问,得到的答复总是“秦老师身体不舒服,过段时间再来”。
紧接着,另一种传言开始像夏日河边的水蚊子一样,悄无声息地叮咬着每个人的耳朵。
“哎,你们听说没?那天有人看见秦老师从玉梅家跑出来,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
“真的假的?哪天啊?”
“就她来支教那天下午!有人亲眼看见的,从那院里冲出来,头发都是乱的,捂着脸跑的,连招呼都没跟村长打,直接回镇上了!”
“我的天……李新民老婆跟秦老师……她们能有什么事儿?”
“谁知道呢……一个城里来的女老师,一个咱们村的媳妇,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啧啧,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你们没发现吗?秦老师这一走,玉梅这几天也蔫儿了,见人就躲,话都少了一半。”
这些闲话,像长了脚似的,钻过土墙,溜进院落,最终也飘进了刘玉梅的耳朵里。
她正在院子里晒玉米,隔壁金凤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压低声音把外头的传言一五一十说了。
刘玉梅手里捧着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金灿灿的玉米粒滚了一地。
她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那天秦老师离开时,虽然天色已暗,但村口、巷子总有眼睛。
有人看见,再正常不过。
可看见归看见,这样传下去,迟早会有人把秦老师那天的狼狈样,和小柱那天提早回家对上号。
到那时,纸就包不住火了。
小柱会坐牢。
这个家会彻底垮掉。
她刘玉梅会成为全村,不,是全公社最大的笑话——男人在外面搞破鞋,儿子在家里强奸了那个破鞋。
这名声,能把人活活压死。
不能再等了。
刘玉梅一夜没合眼,天蒙蒙亮就爬了起来。
她翻出那件洗得最干净、补丁最少的碎花褂子换上,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又从瓦罐底下摸出攒了许久舍不得吃的十几个鸡蛋,小心翼翼放进篮子里,上面盖上几把翠绿的水灵青菜。
她得去见秦老师。必须去。这次不再是威胁,而是恳求。
到了镇上中学后面的教师宿舍,刘玉梅站在那扇紧闭的木门前,手举了几次,才终于落下。
门开了。
秦老师站在门内,穿着家常的灰色衬衫,没戴眼镜,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苍白。
看见刘玉梅,她眼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随即又归于死水般的平静。
“秦老师……”刘玉梅嗓子发干,把篮子往前递,“我……我来看看你。带了点东西,自家鸡下的蛋,新鲜。”
秦老师没接篮子,也没让她进去,只是侧身让开门缝,自己退后一步,声音嘶哑:“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刘玉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她收回篮子,拎在手里,像是拎着千斤重担。
“秦老师,村里的闲话……你也知道了吧?”她艰难地开口。
秦老师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没说话。
“我知道,我没脸来求你。”刘玉梅低下头,看着自己磨得起毛的鞋尖,“我那个孽障儿子干了猪狗不如的事,我就是把他腿打断,也抵不了你受的罪。我这当娘的,没教好他,我该死。”
她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睛里有了泪光,但被她死死忍住。
“可秦老师,我也是实在没法子了。这个家……李新民你是知道的,一年到头不沾家,钱也寄不回几个,心更不在我们母子身上。我就是一个乡下女人,没文化,没能耐,除了守着这几亩地,守着这个破院子,我还能干啥?”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沉重的疲惫:“小柱那孽障,是我没教好,可我也是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地里活、家里活,累死累活,就盼着他能成个人样。现在出了这事,他要是进去了,我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秦老师别过脸,看向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树,下颌线绷得很紧。
刘玉梅知道,这些话打动不了一个知识分子的心。她缓了缓,声音更轻,却更恳切了:
“秦老师,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这样的乡下人。可那些孩子……他们跟你没仇啊。王婶家的小孙子狗蛋,天天把你奖励他的那支红铅笔揣在怀里,睡觉都摸着,说等秦老师回来,要用它写最好看的字。村东头李老栓的孙女丫丫,你教她唱的那首《小燕子》,她天天在家门口唱,说唱好了等老师回来听……”
“孩子们眼巴巴地盼着你。他们不懂大人之间的腌臜事,他们就知道,秦老师会教他们认字,会给他们讲故事,会让他们觉得,这破村子外头,还有一个更大、更好的世界。”
刘玉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哽咽:“我小时候,也想过要读书,可我爹说,女娃子读什么书。我一辈子就困在这榆树湾了,可这些孩子……他们还有指望。秦老师,你是个有大本事、大善心的人,我求求你,别因为我和我那个孽障,就断了孩子们的指望。”
“我发誓,”她举起手,对着阴沉沉的天,“从今往后,我和小柱绝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你来上课,我们就躲得远远的。你需要什么,我托村长给你送。我保证,绝不再让你为难,不让你看见我们这张恶心的脸。”
“只求你……只求你可怜可怜那些孩子,给他们一条能往外头看一眼的路。”
刘玉梅说完,深深弯下腰,眼泪一滴滴砸在泥地上。
秦老师始终没有回头。她瘦削的背影在灰暗的天光里像一截枯槁的木头。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镇上广播站开始播报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秦老师极其缓慢地转回身,目光落在刘玉梅佝偻的背上。
那目光里没有了最初的冰冷恨意,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复杂的东西。
“刘玉梅,”她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你回去吧。”
刘玉梅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会考虑的。”秦老师说完这五个字,不再看她,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刘玉梅站在紧闭的门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篮子,鸡蛋和青菜都还在。她慢慢直起腰,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压得很低的天。
“会考虑。”
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彻底拒绝。
这大概是在儿子犯下那等禽兽之事后,在她这个失败的母亲如此卑微的乞求下,能从这个被她一家伤害至深的女人那里,得到的、最好的一句话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拖着仿佛有千斤重的腿,往镇外走去。身后的教师宿舍,窗后的帘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又归于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