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鹏就接到了丁子轩的电话。
“周鹏,上午十点到公司开会,有重要的事。” 丁子轩的语气很严肃,不像平时那样吊儿郎当。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
周鹏挂了电话,洗漱了一下,出门打了辆车,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他发现气氛不对劲。前台小妹看见他欲言又止,几个业务员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见他进来就散开了。
“怎么了?” 周鹏问老陶。
老陶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出事了。昨天有几个经销商来公司,说我们卖假酒。”
周鹏皱起眉头:“假酒?什么假酒?”
“就是青云酒厂以前出厂的酒。那几个经销商说,我们卖给他们的酒是假酒,要求我们赔偿。”
“那是酒厂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收购了酒厂的地,又不负责酒厂的债务。”
“可是那些经销商不管这些,他们就说我们是酒厂的老板,要我们负责。”
周鹏想了想:“丁总怎么说?”
“丁总说要开会商量。”
周鹏点点头,走进了会议室。
丁子轩和杨军已经到了,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罗海琼也在,她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见周鹏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就低下了头。
“人到齐了,开会吧。” 丁子轩敲了敲桌子,“海琼,你先说一下情况。”
罗海琼站起来,翻开手里的文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次来闹事的经销商一共有七家,都是青云酒厂以前的长期客户。他们手里有青云酒厂出具的销售合同和发票,合同上明确写着‘保证所售商品为青云酒厂原厂出品的假酒’。现在他们拿着鉴定报告,说酒是假的,要求我们按照合同赔偿。”
“鉴定报告谁出的?” 周鹏问。
“浙江酒业检测中心。报告上说,这批酒里面检测出了工业酒精的成分。”
会议室里安静了。
工业酒精,那可是会喝死人的。
“这批酒是什么时候生产的?” 周鹏又问。
“去年十月。”
“那时候酒厂还是曹顺年在管,和我们没关系。”
“我们收购的是青云酒厂的牌照,现在我们作为酒厂的继承者,需要承担酒厂的债务。” 杨军说。
“那不是债务,那是犯罪。” 周鹏说,“曹顺年生产假酒,那是他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
“可是……” 罗海琼还想说什么。
丁子轩打断她:“海琼,你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赔?”
罗海琼犹豫了一下:“从法律角度来说,是的。但我们可以先垫付赔偿金,然后向曹顺年追偿。”
“曹顺年人都跑了,找谁追偿去?” 杨军苦笑。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这时,周鹏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小姑。
“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喂,小姑。”
“小鹏……” 小姑的声音在发抖,“你…… 你能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小姑哭了起来,“他拿着刀…… 他说他要杀我……”
周鹏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 他看了我手机里的那些照片…… 他就…… 就拿着刀冲出去了…… 小鹏,你快回来,我怕他出事……”
“小姑你别慌,我马上回来。” 周鹏挂了电话,走进会议室,“丁总,我家里有急事,得马上回上海。”
丁子轩看了他一眼:“什么事?严重吗?”
“很严重。我得马上走。”
“行,你先去吧。这边的事我和杨军处理。”
周鹏点点头,拿起包就往外走。路过罗海琼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了。
罗海琼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海琼,我们继续。” 丁子轩敲了敲桌子。
罗海琼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