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婴孩啼哭的声响

如今塞萨尔每一方意识都在为神代之旅做准备,他已经没有空隙投入残忆和荒原,他切割灵魂,追问真龙,凝视裂隙,只为在一切都已发生的世界中推出一线生机。

终点的巨环山脉形如海啸,横亘在他们和贯入天穹的漆黑裂隙之间。裂隙就像一把巨剑直插地表,周遭山岩皆已化作飘浮的碎石。不过,塞萨尔能感觉得出,那些碎石并非漂浮,也未违背物理法则。它们仍在坠落,山峰也仍在崩塌,只是坠落得极慢,也崩塌得极慢,无限接近停滞罢了。

在山脉下方的幽谷深处,混浊的河流翻涌着血红色的浪花向前,越往终点靠近,流逝的速度就越缓慢,在视野尽头处,几乎化作静止不动的破碎浪花。

直接闯入已经毫无可能。到他如今的距离,时间的流逝已经极其缓慢,他们不过穿行十余里,化身就已经背着玫莉娜度过一整个夜晚。贸然接近裂隙,只怕是要把自己封入其中,像个琥珀里的虫子一样为后人肆意观赏了。

野兽人残忆安静地倚墙而立,为新日祈祷,兽瞳中都倒映着塞萨尔为它们许诺的族群和希望。部分库纳人幽魂正聆听星影讲道,灵魂中也逐渐染上了他的光辉和色彩,而她的脸颊也在双手绽放的光辉中化作温暖的橙黄色。

传道者总是不嫌多的。

不远处,塞希雅安静地坐在地上照看着篝火,卡莲修士照旧对着只在她心中存在的神圣理念闭眼祈祷,没有任何神祇回应,虽然作为阿纳力克的眼睛,她也不需要任何神祇回应。鸟鸣拽着不知算是她女儿还是后裔的奥薇娅争执个没完,前者要求她立刻怀上神的血脉,后者正抱着脑袋装死,已经推脱这事推脱了一路。米莎正和她意识中的米拉瓦对话,狗子则刚被他扔过来不久,正晕晕乎乎地趴在他膝头。

古代猫人的吼声在岩壁间来回激荡,奥薇娅则拽着娜佳不放,一有不对,就往她身后躲。

“这野兽人到底在争执什么?”伊喀里斯从他深爱的精类枝叶间抬起头,“这地方只有它们最吵。”

“我当初承诺为她延续血脉。”塞萨尔说,“那只年轻的白猫是她的后人,一路都在找理由逃避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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