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门口的林渊

又过了好一会儿,连那点眼泪也像耗尽了,唐昕才扶住沙发边缘,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她的小腿一直在发抖,膝盖软得使不上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只能靠手臂撑着身体。

可包厢里的气味、沙发边缘的狼藉、身体深处残留的疼痛,都在提醒她,这场噩梦并没有真正结束。空气中残留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黏腻腥味,混着汗水、酒气和空调吹出的冷风,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酒劲并没有完全散去,太阳穴仍一阵阵发胀,胃里也翻着酸意。可最初那种迟钝的麻木感,正在冷风和疼痛里一点点退下去。她越是清醒,越能分辨身上每一处不适:口腔里挥之不去的味道,喉咙深处的刺痛,腿间黏腻而酸胀的残留感,还有双腿软到几乎站不起来的虚脱。她也越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她试了几次,才机械地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和之前的折腾而酸软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她扶着沙发边缘,先弯腰去够散落在沙发和脚边的衣物,又因为腿软差点重新跪回去。裙子被扯出了几道褶皱,领口皱得厉害,衬衫下摆也被揉得不成样子。她低头看见手机黑屏里映出的自己——头发散乱,妆容花掉,眼神空洞而麻木,嘴唇因为反复咬住而失了血色。

这不是她。那个端庄、自爱、连牵手都会害羞的唐昕,已经死在了这张沙发上。

她胡乱地用手抹了把脸,试图擦去脸上的泪痕和残妆,但那些痕迹像是刻进了皮肤里,怎么也擦不干净。她抓起包包,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KTV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她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生怕遇到任何一个熟人。每一扇紧闭的门后,似乎都藏着窥探的眼睛;每一个转角处,似乎都有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她的肮脏与堕落。

走出大楼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与羞耻。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便蜷缩在后座上,将脸埋进臂弯里,不愿让司机看到她的表情。

车子在城市霓虹中穿梭,窗外的光影飞速后退,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魇。唐昕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回着刚才在包厢里的一幕幕——陈总冷酷的眼神、粗暴的动作、还有那句“用嘴舔干净”。每一次回忆,都像是一把盐撒在她溃烂的伤口上,疼得她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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