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教堂

那几天,李一满像丢了魂。

他撑着不去。白天还能撑,开会的时候端着老板的架子,签字的时候手也不抖。可一到夜里,人就废了。

他越是想忍,身体越是想去。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试。别人说煤底下能挖出金子,他就去挖。别人说这个项目是坑,他偏要投。别人都说他会栽,他一次都没栽过。他这一辈子,靠的就是这股“敢”。敢想,敢闯,敢验证。

那张卡片还在他的西装口袋里。他换了衣服,它就跟着他换到新衣服里。他扔过两次。一次扔进垃圾桶,半夜又翻出来。一次扔出车窗,第二天早上,它又出现在他的床头柜上。

他知道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他知道。可他鬼使神差地,还是把车开到了蓝桂坊。

这一次,他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他进门的时候,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站在那间房里,看着王梓琪坐在床边,翘着腿,粉色的网眼在灯下一闪一闪。

“李总,”王梓琪笑,“您又来了。”

“老子今天来,不是玩你的把戏的。”李一满把外套甩在椅子上,叉着腰,“老子来,是要谈点正事。”

“哦?”王梓琪歪着头,“什么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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