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提前三天完成了了委托。

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归离原那片被芦苇和断壁残垣埋着的遗迹,比他预想的要好对付。他白天在遗迹里清理魔物、破解机关,夜里就着篝火记下委托的进度,硬是把七天的活儿,在四天里赶完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么拼命,不为别的,就为能早一点回到蒙德,早一点见到那个在城门口红着眼眶说“平安回来就好”的姑娘。

他把它举到月光下,翻来覆去地看。晶石在他指间转着,那水色的光便一明一灭地闪,像一颗会呼吸的星。他想着,等这枚晶石戴到芭芭拉颈间,衬着她那身白蓝的牧师裙,衬着她那浅金色的双马尾,该有多好看。她一定会先惊讶地“呀”一声,然后眼睛弯成月牙,红着脸说“空,你真好”。光是想这个画面,他就傻笑出声,笑得客栈的木板床都跟着颤。

他又从包袱里摸出那节甜藕。那是他路过荻花洲时,跟一个挑着担子的阿婆买的。阿婆说,这藕是荻花洲的水里长的,脆生生的,甜得很,是给心上人捎的最好不过。他当时红了脸,还是买了一节,用干净的荷叶包着,一路揣在怀里,生怕压坏了。他想象着芭芭拉咬下第一口甜藕时,那副又满足又害羞的模样,心里就像被那藕的甜汁泡着一样,软得不像话。

他连见面要说的话都想好了。他要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她面前,看她惊喜地扑过来,然后揉揉她那浅金色的发顶,笑着说:"芭芭拉,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有没有想我?"他要把那枚晶石从怀里掏出来,亲手给她戴上,告诉她这枚晶石的颜色,和她的眼睛一个样。他还要把甜藕递给她,看她小口小口地吃,听她甜甜地说“好甜呀”。

他想着想着,天就蒙蒙亮了。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把晶石和甜藕重新包好,揣进怀里,背起行李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快,像是被什么催着似的。他心里那点雀跃,满得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连走路都带着风。

派蒙还在睡。他走出老远,才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喊:

“空!你等等我啦!”

他回头,看见派蒙拍着翅膀追上来,小脸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瞪着他。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赶路,把这小东西给忘了。

“你急什么呀!”派蒙追得直喘,一边飞一边抱怨,"那枚晶石又不会长腿跑掉!甜藕也不会自己飞回蒙德去!你慢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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