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護理長的打壓與導師的警告

十一月五日清晨六点四十分,圣心综合医院内科病房的护理站已經亮起死白的日光燈,消毒水混著隔夜點滴的藥味,冷氣開得過強,讓剛從大夜班交班下來的護理師們個個臉色發青。許芷嫣站在更衣室的鏡子前,指尖有些發涼,她昨夜在藥局走廊錄下陳權翰那段邀約VIP九零八的錄音後,幾乎沒有闔眼,腦中反覆播放那只覆在腰側的滾燙手掌與抵在小腹上的硬挺熱度,雙腿間殘留的黏膩感讓她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穩。

她還是換上了那套刻意改過的貼身制服,腰身收得極緊,胸前第二顆釦子被飽滿的胸脯撐得微微發白,蕾絲內衣的邊緣在釦縫間若隱若現,裙襬貼著臀線,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布料摩擦大腿根部的細微癢意。頸窩裡她補了一點費洛蒙香水,甜膩中帶著麝香的氣息,隨著體溫慢慢蒸散開來,連她自己都能聞到那股刻意營造的、屬於成熟女性的誘惑味道。她對著鏡子將馬尾重新束高,幾縷髮絲垂在頰側,遮住眼下淡淡的青痕,杏眼裡卻已經沒有前世的怯懦,只剩下一種冷靜的、帶著一點挑釁的清亮。

七點整,早班交班會議準時開始。內科護理站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寫滿床號與待辦事項,洪敏貞站在最前方,手裡拿著排班表與考績評語本,短捲髮染成深褐色,燙得筆挺的護理長制服胸前別滿資歷徽章,嘴唇抿成一條刻薄的直線。她一向以嚴厲著稱,對年輕護理師的妝容、制服長度、甚至香水味都要挑剔,這會兒目光落在許芷嫣身上時,立刻像刀子一樣刮了過去。

“許芷嫣,妳過來。”洪敏貞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護理站瞬間安靜下來,幾個正在整理病歷的護理師都抬起頭,交換著不安的眼神。“妳這套制服是怎麼回事?護理師制服是讓妳來上班的,不是讓妳來選美的。腰收這麼緊,釦子繃成這樣,是想給誰看?還有妳身上的味道,整個護理站都是妳的香水味,病人聞到要怎麼休息?妳以為這裡是信義區的夜店嗎?”

許芷嫣站在原地,感受到四周投來的視線,有同情,有看好戲,也有毫不掩飾的嫉妒。她垂下眼睫,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點剛睡醒的沙啞,“護理長對不起,我昨天夜班流了很多汗,怕有味道才噴了一點香水,制服是洗衣部送回來就這樣,我沒有特別改過。”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拉了一下裙襬,這個動作讓貼身的布料更緊地勒住臀肉,挺翹的弧線在眾人眼前晃了一下,連帶著胸前被繃緊的柔軟也跟著輕輕晃動,頸側一顆細小的汗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在日光燈下發亮。

洪敏貞的臉色更難看了。她昨晚調閱護理站走廊的監視器,原本只是想抓夜班偷懶的證據,卻剛好看見藥局走廊那段畫面,雖然監視器有死角拍不到細節,卻清楚拍到陳權翰深夜把許芷嫣半圈在推車與胸膛之間,手掌貼在她腰側,兩人靠得極近,許芷嫣仰頭看他的眼神濕潤而羞怯。那畫面讓她胸口一股無名火直竄上來,她跟了陳權翰這麼多年,靠著幫他掩蓋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才穩住護理長的位置,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二十六歲的小護理師用這種狐媚手段往上爬。

“少在那邊裝無辜。”洪敏貞冷笑一聲,直接將手中的考績評語本啪地一聲摔在桌上,翻開其中一頁,指尖用力點在許芷嫣的名字上。“我看妳最近心思根本不在病人身上,整天想著怎麼勾引長官。十一月的考績,妳本來是甲等,我已經改成乙等,評語我也重寫了,工作態度輕浮,不服管教,需要再觀察。還有排班表,妳看看,從今天開始到十一號,妳連續六天大夜班,剛好可以好好磨練一下,省得白天在那邊搔首弄姿。”

白板上的排班表被她用磁鐵重重壓住,許芷嫣的名字後面果然連著六個紅色的夜字,旁邊幾個護理師發出細微的抽氣聲,連續六天大夜班在聖心這種血汗醫院幾乎是要把人逼到過勞,更何況許芷嫣前一晚才剛值完夜班,根本沒有喘息的空間。葉曉彤站在角落,圓臉漲得通紅,想開口卻被洪敏貞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護理長,這樣排班是不是太重了?芷嫣昨天才剛上完大夜,今天又接,這樣身體會撐不住的。”葉曉彤的聲音有點抖,卻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一句。

洪敏貞立刻轉頭,眼神刻薄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剝,“怎麼,妳也想幫她說話?妳以為我不知道妳們私底下在幫她查什麼門禁紀錄、巡房紀錄?我告訴妳,在這個病房,我說了算。誰想靠身體上位,我就讓她知道用身體換來的東西有多不穩。許芷嫣,妳不是很會香嗎?不是很會讓副院長幫妳嗎?那妳就去夜班好好香給病人看啊,看看半夜有沒有人會來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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