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眉在药房里蹲了整整一上午。
她面前摊着萧景澜留下的货源线索,几张薄纸上满是简笔勾画的路径,从南边的药集一直连到北边的山坳。她一张张比对,越看越觉得蹊跷。蚀骨引的方子她早前就研究过,里头几味药并不稀奇,可有一味引子,她反复算了三遍,产地、炮制手法、配伍比例,全都指向北边旧部据点才有的那口老药窖。
她想起奉笔阁追查留下的药渣,搁在瓦罐里已经有些日子。她取出来,拿竹镊子拨开,凑近闻了闻,那股腥甜里果然透着一丝极淡的硫黄气。
“旧部的人。”柳轻眉低声自语,背脊一阵发凉。
她正要把药渣包起来,忽觉后腰一麻。
那麻意来得极快,像有人往她脊柱里打进一根冰针,透骨凉意刚散开,又化成一股灼烫的热,自腰眼直冲天灵。她手里的药渣包掉在地上,身子往前一倾,额头撞上药案边沿,痛感还没过去,那热已经烧遍了全身。
她想喊,喉咙里却只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手指抓着药案边沿,指节泛白,指甲几乎陷进木头里。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烫意,像在吸一团火,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撑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这不是寻常的蚀骨引。”药劲比他妈的头一回猛了十倍都有。
她撑着药案勉强站直,腿却软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她想往门口走,刚迈出一步,膝盖就往下跪。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
墨寒渊一步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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