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晓早就发现自己有个毛病。
越是不能出声，越想叫；越是怕被看见，越想露。
每次庄岩捂住她的嘴，她的心脏就狂跳得厉害，像有人在她胸口擂鼓。
门缝越窄，她越兴奋。
墙越薄，她越来劲。
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像一勺滚烫的蜜，浇在她已经烧得发红的神经上。
她知道这很变态。可她就是喜欢。
这种喜欢，是和爱搅在一起的。
她爱庄岩。
光明正大的爱，她当然也想要。
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背德的、不能被外人所知的，像被一层薄薄的夜色裹着的亲近，更让她浑身发抖。
她想过很多次，如果某天庄瑜推开门，或者庄建国听见了动静，甚至隔壁王奶奶来敲门。
她会不会羞得想死？
会的。
可在那之后，还会有一种更凶猛的东西，从羞耻的废墟里拱出来。
是兴奋，是刺激，是“我就是坏掉了，可我和我哥在一起”的疯狂快感。
庄晓不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从小到大都不是。
她喜欢在庄岩洗澡时溜进去刷牙。
喜欢在家人都在客厅时，和他在厨房角落里交换一个又短又湿的吻。
喜欢他贴着她耳朵说那些会让她的内脏都打结的话。
她是哥哥的小变态。
她自己清楚。
庄岩也清楚。
有一次庄岩说：“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
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庄晓当时正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她眨了眨眼，说：“喜欢什么。”
庄岩说：“偷。偷着亲，偷着做。越不让越来劲。”庄晓笑起来，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勾住他的腰。
她说：“对。我就喜欢。你越不让我叫，我越想叫。你越怕被发现，我越想把门打开。”
庄岩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说：“庄晓，你真挺疯的。”
庄晓说：“那你爱不爱。”庄岩翻身压下来，吻住她。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声音像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爱疯了。”
后来他们就有了某种默契。
在客厅里接吻时，庄岩会故意把电视声调到最大。
庄晓会在他看书时从桌子底下用脚趾蹭他的小腿。
如果庄瑜在厨房，庄岩就压着庄晓在阳台角落里亲。
庄晓怕得要命，却每次都把庄岩的衣领拽得死紧，像在说“再近一点”。
庄岩说她是猫，越危险的地方越爱去。
庄晓说猫有九条命，她只有一条。
所以要更用力地活。
被撞见和被听到，确实令人羞耻。
可那种羞耻像一种奇怪的燃料，能把她的血都点燃。
尤其是被陆甜听到的那个晚上。
她明知道隔壁有人，明知道隔音差，明知道那些声音会穿墙而过。
可她偏偏叫得更响。
她甚至在心里想象陆甜的表情。
想象她翻身、蒙头、辗转难眠。
想象她听见庄岩的名字时，明白这个人早就是她庄晓的了。
这念头让庄晓整个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热气。
她不是不喜欢光明正大的爱。
她只是更喜欢，在众人眼皮底下，偷着一场滔天的、甜得发腥的喜欢。
“哥。”她会在事后问他，“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我不要脸？”
庄岩通常已经很累了。
庄晓就笑。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闻着他的味道，小声说：“可你要我。对吧。”
“要。”庄岩说。
庄晓就安心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
她是个小变态，可她有他。
他什么都懂。
懂她的疯，懂她的坏，懂她的不害臊。
他甚至会在她最羞耻的时候，用更过分的方式回应她。
他说她越紧张，他越想欺负她。
庄晓听了，又羞又兴奋。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一个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的哥哥看透，是这么幸福的事。
所以那天之后，庄晓更不掩饰了。
她会在庄建国看新闻时，悄悄把庄岩的手拉到自己腿上。
庄岩会抽回来，她又拉。
反反复复。
庄晓就坐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电视，心跳得像要飞出来。
到了晚上，庄岩把她按在墙边，低声说：“你今天是真不要命了。”庄晓冲他笑：“我快死了。要你救我。”
庄岩把她翻过去，用行动救了她。
救得很彻底。
庄晓后来想，她大概一辈子都会这样。
像个暴露狂，像个小变态，只对一个人。
那个人会捂住她的嘴，也会咬她的肩膀。
会骂她疯，也会说“爱疯了”。
她不后悔。一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