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半拉着，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像一条浅金色的绸带铺在地板上。
她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摸，空的。
庄岩不在。
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大半个布满痕迹的身子。
她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
两条大腿根更是惨烈，被撞得发红，腿缝里还残留着没流干净的东西，黏腻腻地贴着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觉得羞，反倒勾起了一个懒洋洋的笑。
庄晓赤着脚下床。
她没穿衣服。
也懒得穿。
她甚至没拿那件皱巴巴的睡裙。
她动作很轻，像只刚醒的小猫。
门外的说话声从厨房方向传来。
是庄岩和陆甜。
“嗯。睡不着。”陆甜说。她的声音细细的，像在笑，“你妹妹呢？还没起？”
“她赖床。估计中午才肯起来。”
“你们感情真好。”陆甜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羡慕。
庄晓没再听下去。
她抬脚就往外走。
厨房的门半开着，庄岩背对着她，正在煎什么东西。
陆甜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侧着脸跟他说着话。
晨光从厨房窗户打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庄晓就那样光溜溜地走过去，像一尾从梦里游出来的鱼。
“哥。”
庄岩回头。
陆甜也转过头来。
她的眼睛在看见庄晓的瞬间猛地睁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庄晓已经贴了上去，张开双臂，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庄岩身上。
两条腿夹住他的腰，手臂圈住他的脖子。
她一丝不挂，浑身都是昨晚留下的爱痕。
那些痕迹在晨光下清清楚楚，像一地的花瓣。
她蹭了蹭他，把脸埋进他颈窝，小声说：“你醒啦怎么不叫我。”
庄岩的手已经本能地托住了她的臀。
他耳根烧起来，声音却尽量稳着：“我在做早饭。你饿不饿？”
他像在说给谁听，又像只是习惯性地问。
庄晓抬起头，凑上去亲他。
那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早安吻。
她张开了嘴，舌头直接探进去，像昨晚一样，又湿又深。
庄岩顿了一下，没有推开她。
他慢慢回吻她，带着点无奈和认命。
两个人在晨光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庄晓的腿夹得更紧了，身子不断往上蹭，像要嵌进他身体里。
她的手从后颈滑进他的发间，发出细碎的、满足的声音。
陆甜还站在旁边。
她手里的水杯慢慢往下滑。
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把视线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
那个挂在庄岩身上的女孩，浑身都是昨晚的证明。
那些吻痕，那些指印，那些从腿间缓缓流下的痕迹，全都像无声的宣告。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昨晚听到的那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庄晓亲够了，才把脸偏过去，看向陆甜。
她冲她笑了一下，笑得又甜又软，像在说“早上好”。
可那个笑里，是明晃晃的、一点也不打算藏的主权。
她说：“早啊。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房间的床有点旧，你别介意。”
陆甜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还、还好。”
“那就好。”庄晓又转回头，继续在庄岩脸上亲，像只舔奶油的猫。
她故意亲得“啾啾”响，每一下都像往空气里撒了一把糖。
庄岩没动，由她闹。
他的手还托着她的臀，稳稳当当，像早就习惯了。
庄岩把火关了，把煎好的蛋盛出来。
庄晓还挂在他身上。
庄岩说：“下来，吃饭。”
庄晓不肯，把脸埋进他颈窝：“你喂我。”
庄岩说：“别闹，有人。”
庄晓说：“陆甜又不是外人。”她说着又去亲他下巴，亲他喉结。
庄岩“啧”了一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庄晓“咯咯”地笑，两条腿在他腰上荡了荡。
陆甜已经待不下去了。她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低声说：“我、我先去洗手间。”然后低着头，飞快地离开了厨房。
她的脚步有些乱，像在逃。
庄晓看着她消失在门口，才从庄岩身上滑下来。她仰着脸，笑吟吟的。
庄岩低头看她：“你满意了？”
“满意。”庄晓踮起脚，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她以后肯定不会再打你主意了。要是还敢，我下次就把你的T恤脱了直接贴你身上出房门。”
庄岩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这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要过脸。”庄晓说得理直气壮。
她转身去卫生间洗手，经过客厅时，看见陆甜坐在沙发角落，脸还红得厉害。
庄晓朝她笑了笑，哼着歌进去了。
庄晓洗漱完，随手抓了件庄岩的T恤套上，还是没穿内衣。
下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到餐桌前坐下，两条光腿在晨光里又白又长。
庄岩把早饭端上桌，又给陆甜盛了碗粥。
陆甜小声说了“谢谢”，连头都不敢抬。
庄晓用筷子夹起煎蛋，咬了一口，冲庄岩笑：“哥，好吃。”
庄岩“嗯”了一声，给她夹了点青菜。
庄晓皱了皱脸，又把青菜塞回他碗里。
庄岩没说什么，自己吃了。
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多得像在放慢镜头的默片。
陆甜一顿饭吃得极快，像背后有火在烧。
等陆甜终于放下碗，庄岩说：“我送你到路口坐车。”
陆甜点头。
庄晓说：“我也去。”
庄岩看了她一眼，庄晓笑嘻嘻地跟上去，
T恤下摆一荡一荡，两条腿在早晨的风里白得发亮。
到了路口，陆甜终于抬起头。
她看着庄岩，又看看庄晓，眼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最后她只说：“谢谢你们。我到了。”
庄岩点点头。
庄晓挥手：“下次再来玩哦。”
陆甜扯了个笑，转身上了车。
车窗摇上去了。
庄晓看着车子开远，才慢慢收起笑容，转头对庄岩说：“她喜欢你。”
“知道。”庄岩说。
庄晓挑眉：“你不解释？”
庄岩低头看她：“我需要跟谁解释？”
庄晓笑了。
她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往回走。
晨光落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像两株相依的树。
庄晓忽然小声说：“哥，以后不管谁来，你都要像刚才那样抱我。”
庄岩没说话。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庄晓靠着他，笑得像偷到了整个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