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结束后，庄岩果然拿了八百米第一。
庄晓在终点等他，手里举着半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庄岩冲过线的时候，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背心贴在身上，额发滴着汗，脖颈上昨天留下的痕迹被太阳晒得更红了。他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庄晓跑过去，把水递到他嘴边。
“慢点喝。”她说。
庄岩接过水，灌了两口，水珠从嘴角漏出来，沿着下巴滑到喉结。庄晓盯着那道水痕看了一秒，心里像被羽毛尖扫过。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庄岩僵住了。
周围全是人。跑道的终线旁挤着各班的同学、裁判、志愿者，还有扛着相机到处拍的学生记者。庄晓这一下亲得不算隐蔽，好几个眼尖的人已经叫起来：“卧槽！亲了！岩哥被亲了！”赵磊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张大嘴巴，一脸“我又看到了什么”。
庄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推了推庄晓的肩膀，皱着眉低声说：“别闹，这么多人呢。”
他推得并不重，脸上也没什么责备的神色，只是耳根红得厉害。但庄晓脸上的笑却“啪”地一下掉了下来。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低头一口咬在他虎口上。那一口一点没收力，像是要把刚才那个被推开的吻原封不动地讨回来。
庄岩倒吸了一口气，没缩手，只是由着她咬。旁边的人“嗷”一声炸开了锅，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捂嘴偷笑。赵磊手里的冰棍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喊：“岩哥，你妹……不是，那个，大嫂，有话好说，别咬人啊！”
庄晓咬了几秒，松开口。庄岩虎口上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慢慢渗出一点血丝。她仰起脸看庄岩，眼睛有些红，气鼓鼓地喘着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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