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从地牢角落拖出一把木椅。椅腿刮过石板，尖啸声在狭小的牢房里来回撞了几趟。他把椅子摆在艾薇拉面前三步远，坐下，动作慢得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银针在他指间转了一圈。细长的针身在烛火下翻出一线寒光，那点光随着转动扫过艾薇拉的脸。银白的长发散乱地贴在颊侧，粗布囚服在挣扎里被扯得更破，肩头和半边锁骨露在外面，皮肤白得几乎和身后的石板一个颜色。
艾薇拉抬起头，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里还压着高傲，只是底下已经浮起一层掩不住的慌乱。
莱恩伸出银针，针尖挑起她的下巴。冰冷的触感让艾薇拉浑身一僵。
“抬头。”他说，声音不高，“看着我。”
艾薇拉咬紧牙关，想别过脸。针尖抵在下巴上，稍微用力就刺破皮肤，渗出一颗血珠。她只能被迫抬头，和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对上。
“还记得暗夜森林那次吗？”莱恩的嗓音很温和，像在和老朋友叙旧，“你把我吊在树上，用指甲一寸一寸划开我的皮肤。”
艾薇拉瞳孔微微收缩。
“我从肋骨划到腰，血顺着裤腿往下淌，我越叫得惨，你笑得越开心。”他偏了偏头，像在认真回忆，“你说什么来着——‘再叫大声点，不然我听不见’。”
针尖在她下巴上轻轻拖过，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艾薇拉下意识想调动血力愈合，体内却空得像一口枯井。封印法阵和禁魔镣铐把她的血力压得死死的，连最基础的再生都做不到，那道血痕就那么敞着，慢慢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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