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丘多林的树梢,带起一片哗啦啦的声响。
院子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要是不尽快处理掉这五具尸体,不用等幕后黑手杀过来,周围的食肉魔物就得先把木屋围个水泄不通。
沈行把那张写着屠林密令的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背上刀疤脸那把三十多斤重的宽背砍刀。
升到5级之后,15点的力量让他浑身上下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他走到院子角落拿起铁锹,一手拎起一具强盗的尸体,快步走进木屋后方的密林深处。
找了一处地势低洼的灌木丛,沈行挥动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挖出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
他来回跑了好几趟,把五具尸体连同院子里沾满鲜血的泥土全都铲进坑里,填土踩实,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枯枝败叶,彻底掩盖住痕迹。
回到院子后,他提来两桶井水,将地面残留的血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沈行洗了把脸,擦干手上的水珠,转身推门走进卧室。
卧室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安娜已经穿好了一身干净的浅蓝色布裙,正坐在床沿边整理头发。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原本带着点羞涩红晕的脸庞在看清沈行的神色后,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沈行虽然洗去了手上的血污,但两条眉毛死死拧在一起,脸色阴沉得吓人。
“怎么了?”
安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衣角沾着的泥土,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尸体不好处理吗?还是刚才在外面碰到林子里的野兽了?”
沈行没说话,直接伸手探入怀中,把那张边缘磨损、沾着暗红血迹的羊皮纸掏了出来,递到安娜面前。
安娜疑惑地接过羊皮纸,凑到油灯下展开。
火苗跳动了两下,照亮了羊皮纸上那幅简略的地形图,以及地图下方那行用血红颜料写下的杀气腾腾的大字:
【三日之内,杀光丘多林所有活人,鸡犬不留!】
只看了一眼,安娜手里的羊皮纸便飘落下来,掉在木地板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往下弯去,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
沈行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捞进怀里架住。
入手处,安娜的身体冰凉,两条腿抖得根本站立不住,全靠沈行的手臂撑着才没滑到地上。
“杀、杀光所有活人……”安娜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揪住沈行的胸口衣料,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这上面盖的是黑鸦商会的火漆印!黑风寨原来只是他们放出来的探路狗……黑鸦商会手底下养着好几百号亡命徒,还有三十多级的D级冒险家坐镇!他们既然下了这道密令,肯定已经把丘多林外围封锁起来了,我们死定了……”
看着怀里吓得魂不附体的安娜,沈行弯腰捡起地上的羊皮纸揣回兜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快收拾东西,赶快撤!”
被沈行沉稳有力的声音一激,安娜总算找回了一点神智,她吸了吸鼻子,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直身体,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刻在屋里分头行动起来。
安娜冲进药剂房,打开暗格,把她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珍贵药草种子、十几瓶提炼好的成品疗伤药水和恢复魔药一股脑儿塞进一个随身的帆布行囊里。
沈行则去厨房取了一块风干的腊肉和几张干饼,用油纸包好,连同两套换洗的衣服一起打成包裹背在身上。
至于那些沉重的家具、瓦罐和普通的干草药,全都顾不上了。
不到五分钟,两人便收拾妥当。
沈行吹灭了屋里的油灯,一手背着行囊和宽背砍刀,另一只手紧紧牵住安娜的小手,推开木屋后门,借着浓重的夜色钻进了密林之中。
通往外界的大路肯定已经被黑鸦商会的人盯上了,沈行凭借着30点智商对刚才那幅地形图的记忆,专门挑没有路的荆棘林和溪流河床走。
夜里的丘多林危机四伏,四周时不时传来夜枭的啼叫和野兽踩碎枯枝的声响。
安娜是个不擅长体力运动的药剂师,跑出没多远就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冷汗,好几次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水沟里。
沈行拥有20点的速度和15点的力量,走这种山路如履平地,见安娜体力不支,他干脆将安娜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抱地带着她往前狂奔。
两人一口气跑了很久,翻过两道满是碎石的山梁,直到身后的丘多林彻底变成了一条黑漆漆的轮廓线,前方平原的夜空中终于出现了点点昏黄的灯火。
那是距离丘多林最近的人类聚集地,青石镇。
跑到青石镇的石砌城门下时,值夜的卫兵正在打瞌睡,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两人顺着青石板铺成的街道往里走,此时已经是深夜,街面上的商铺大多已经关门落锁,只有零星几家酒馆和旅店还挂着照明的魔法灯笼。
安娜这会儿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沉,连迈步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挂在沈行身上喘着粗气。
沈行抬头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锁定在街道拐角处的一栋三层木石结构建筑上。
门口挂着一块刻着麦穗和酒杯的木牌,上面写着橡木桶旅店五个字。
两人走到这家旅店门前,打算今晚就在这里落脚休息。
沈行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带着安娜走了进去。
门外夜风冷冽,一进旅店大堂,一股夹杂着松木燃烧香味和麦酒甜香的暖流便扑面而来。
大堂里布置得很温馨,墙角的石砌壁炉里烧着旺火,几盏散发着柔和黄光的魔晶壁灯将木质地板照得透亮,这个点大堂里没有喝酒的客人,显得格外安静。
在正对着门口的弧形实木前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红发美女。
她留着一头大波浪卷的酒红色长发,身上穿着一件领口开得极低的紧身皮质马甲,里面衬着白纱立领衬衫。
那对饱满硕大的胸脯比安娜还要夸张几分,将马甲的系带绷得紧紧的,深不见底的乳沟白得晃眼。
此刻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亚麻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只玻璃酒杯。
随着她手臂的擦拭动作,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一颤一颤地晃动。
听到开门的动静,红发美女停下手里的活计,抬起头朝门口看过来。
她那双狭长的琥珀色眼睛在沈行和安娜身上扫了一圈。
见两人大晚上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安娜头发散乱、满脸潮红地贴在沈行怀里,双腿还在打颤,红发美女嘴角一弯,笑了一下,直接开口说道:“两位是来开房做爱的吧?”
轰的一声,安娜本来就因为奔跑而发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路红到了耳根子底下。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说话这么露骨的女人,羞得把脑袋往沈行肩膀后面藏了藏,连头都不敢抬。
沈行也愣了一下,脚步停在前台三步远的地方。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吟吟的红发大胸美女,心想这女人这么开放的吗?
哪有开旅店的老板娘一上来就问客人是不是来开房做爱的,这青石镇的民风未免也太彪悍了点。
为了缓解尴尬,沈行假装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拉着安娜走到前台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咳,我们是来休息的。”
红发美女把擦干净的玻璃杯放在酒架上,双手撑着前台桌面,身体往前倾了倾,胸前那对硕大的奶子压在木头台面上,挤出两团惊人的弧度。
她看着沈行笑了一下,刚想再调侃两句,视线往旁边一瞥,落在了沈行背在身后的那把宽背砍刀上。
那把刀并没有刀鞘,只用粗布条简单缠了两圈,刀柄末端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标记,正是黑风寨老大刀疤脸随身携带了十来年的招牌凶器。
红发美女琥珀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的浪笑收敛了几分。
她直起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慢悠悠地开口道:“三楼最里面还有一间房,10枚银币,住不住?”
听到这个报价,沈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几天安娜早就跟他普及过这个世界的物价,一枚银币等于一百枚铜币,在青石镇这种普通小镇上,住一晚最顶级的旅店套房顶多也就几十枚铜币,连一枚银币都用不上。
眼前这女人一张嘴就是10枚银币,简直跟明抢没区别。
“10枚银币?你这店也太黑了吧!”沈行沉下脸,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
红发美女抱起双臂,将胸前那对大奶子托得更高了些。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行,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啥,这10枚银币不光是住宿费也是保密费。”
沈行心里猛地一沉,表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却飞速转动起来。
他心想这女人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从丘多林一路跑过来,走的都是荒僻小道,进城也没惊动任何人,她怎么会知道?难道她认识身后背着的这把刀?
是了,黑风寨在青石镇周边横行霸道了这么多年,刀疤脸作为22级的狂战士,平时肯定没少来镇上的酒馆旅店消遣。
这红发老板娘天天迎来送往,认得刀疤脸的随身佩刀再正常不过。
一个看着像0级的年轻人和一个药剂师小姑娘,大半夜背着黑风寨老大的佩刀慌慌张张来住店,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黑风寨那帮人出事了。
躲在沈行身后的安娜显然也想通了这一层,吓得脸色又白了几分,伸手拽了拽沈行的衣袖,小声说道:“沈行,这……”
眼下天色已晚,安娜体力透支到了极限,要是转身离开这家旅店,万一这红发女人转头去给黑鸦商会或者镇上的卫队通风报信,他们俩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再说了,他刚刚从强盗尸体上搜刮了八枚金币和六十多枚银币,10枚银币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伤筋动骨。
权衡完利弊,沈行咬了咬牙,盯着红发美女说道:“行,10枚银币就10枚银币。”
随后,沈行伸手探入腰间的鹿皮钱袋,摸出十枚亮闪闪的银币,啪的一声拍在前台的木头桌面上。
红发美女看了一眼桌上的银币,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伸手将银币一枚枚拢进抽屉里,从柜台底下勾出一把挂着木牌的黄铜钥匙,丢给沈行:“三楼左手边走廊最里面那间,热水和干净毛巾都在屋里备着呢,祝两位今晚玩得尽兴。”
沈行接住钥匙,没再搭理她,揽住安娜的腰,转身踏上旁边的木质楼梯,一路上了三楼。
走到走廊尽头,沈行用黄铜钥匙打开房门,带着安娜走了进去,反手将房门关严实,又把里面的木栓死死插上。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阁楼客房,地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角落里放着浴桶和冒着热气的水桶,正中央是一张足够三个人打滚的松软大床。
沈行把行囊和宽背砍刀卸下来放在墙角,转过身来。
屋里温暖如春,可站在地毯上的安娜却还没有从接二连三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先是黑风寨强盗上门,再是看到黑鸦商会屠杀全林的血腥密令,紧接着又是亡命奔逃和楼下老板娘的敲诈,一连串的变故压在这个15级的小药剂师身上,让她的两条腿到现在还在不停地发抖。
沈行大步走过去,伸出双臂,一把将浑身发颤的安娜紧紧抱进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贴着安娜起伏不定的胸口,大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声音温和而坚定:“安娜,没事了,有我在。”
温热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驱散了安娜心头的寒意。
她把脸贴在沈行的胸口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颤抖的双腿也渐渐停住了。
安娜吸了吸鼻子,顺从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抬起脸来。
昏黄的壁灯光线下,两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安娜蓝色的眼睛里水雾弥漫,带着劫后余生的依赖与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而沈行低头看着她微张的红唇、白皙的脸颊,以及因为呼吸急促而不断挤压着自己胸膛的那对硕大软肉。
刚才在木屋里,两人只来得及做了一次口交,此刻危机暂时解除,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空气里的温度瞬间攀升起来。
只对视了短短几秒钟,两人压抑了一路的欲火便如同干柴遇上烈火,再一次猛烈地挑了起来。
安娜的呼吸变得粗重滚烫,眼神拉丝,主动踮起脚尖凑了上去。
沈行低吼一声,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嘴唇,双手抓起安娜的浅蓝色布裙下摆,直接往上一掀,帮她把整件裙子和里面的贴身内衣全脱了下来。
安娜也红着脸,手指颤抖却急切地解开沈行的上衣扣子和裤腰带,将他的衣服裤子一件件剥落在地毯上。
短短十几秒的工夫,两人便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赤裸着滚倒在松软的大床上,打算在这个逃亡之夜大干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