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季剩下三十天的那个傍晚,我站在台北市万华区老旧公寓的顶楼,看着远方捷运高架桥上来回穿梭的车灯。
耳边全是便利商店冷气外机运转的嗡鸣,还有楼下咸酥鸡摊炸油翻滚的滋滋声响。
潮湿的晚风吹过我褪色黑T恤的领口,黏在布满黑眼圈的脸上。
距离上次在海滩套房跟艾莉丝解除灵魂绑定,已经过了四十七天。
这四十七天我没有一天睡好,每次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她碧绿眼眸里碎掉的光,还有黛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时那种甜腻到发酸的费洛蒙香水气味,以及通风口那一点熄灭又亮起的红光。
我的排名从四十七名一路被姊妹淘联盟封杀,配对大厅整片灰色,没有半个高品质对手愿意跟我打。
靠着林宥翔半夜传来的破解数据,我才勉强在东区新手旅馆群接一些免洗新手的单子,用最笨的方法磨积分,一点一点把体能跟技巧练回来。
今晚,我终于要把这笔帐讨回来。
林宥翔的视讯弹在我的脑波头盔外接平板上,他顶着乱翘黑发跟圆框眼镜,穿着电竞连帽外套,手指在键盘上敲到快冒烟,背景是台北科技大学宿舍满墙的演算纸。
他毒舌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表哥你听好,沈煜城那个肌肉棒子的快感值曲线我拆了整整四十七天。他重击冲刺的前三下最猛,第四下一定会喘,那是他旧伤留下的呼吸破绽。你只要撑过前三波,用耳朵听他的呻吟转折,就能预判他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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