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意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往脸上蔓延。
钟司妍缓缓睁大眼,恐慌瞬间攫住了她。不敢再耽搁,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裹在身上,慌慌张张换鞋出门。
楼道间的灯应声亮起,她心头惴惴,下楼时险些绊了一脚。
踉跄着跑出单元楼大门,夜幕四合里,一道人影正迎面走来。
丁炀几乎是立刻抬步上前,伸手搀住她一只胳膊。
目光精准锁住她的脸,一眼便看出她状态不对。
“怎么了?”男人语速微沉,话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钟司妍身子猛地一缩,抬头望向他,本能地想要把胳膊从他掌心抽出来。
她眉眼惊怯,呼吸都有些不稳:“我可能过敏了,要去诊所。”
“去医院,我送你。”丁炀没有半分迟疑,握紧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车跟前,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我……”钟司妍惊惶未定,心里已经乱了章法。
出门太急,她衣服拉链没拉好,领口敞开着,胸前雪肤白花花一片,奔走时露出了一侧的睡衣肩带。
丁炀抬手挡住车门上方,盯着她的脸,直言道:“要我抱你上去吗?”
闻言,钟司妍赶紧弯腰爬进去坐好。
车内宽敞安静,淡淡的冷调气息缓缓包裹着她。
胡乱拢紧衣服前襟,她挺了直背,端坐着目视前方。
车子很快驶出小区。
丁炀腾出一只手,侧身过来,帮她扣安全带。
“嗯?”钟司妍屏住呼吸,满身戒备。
她太紧张了。
“安全带。”他简单解释。
车窗外夜景飞速掠过,钟司妍万般局促地坐着,几次抬手想要抓一下发痒的脸,都被丁炀出声制止了。
“忍着点,别挠。”
车子很快抵达就近的医院。
临下车前,他再次俯身过来,替她解安全带。
他似乎比她还着急。
清冽的男性气息骤然俯靠过来,距离近得过分。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颈侧,瞬间激起了她身体的本能反应。
钟司妍脑中闪过某段不堪的经历,胃里骤然一阵翻涌。
一切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推开他,也来不及出声。
下一秒,一口浓白的牛奶从她口中喷出来,全数吐在丁炀脸上。
奶渍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滴,没过他的唇缝,润进了他嘴里。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钟司妍整个人僵在座椅里,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窘迫瞬间席卷了她。
她居然吐在了丁炀脸上!
“我——”她舌尖发颤,慌里慌张想去掏纸巾,手指在口袋里摸索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丁炀一动不动。
他垂着眼,长睫上还挂着一点奶白色液迹,原本桀骜冷淡的眉眼,此刻辨不出情绪。
他缓缓抬眼,安静地看了她一瞬。
那目光压得钟司妍呼吸发紧,不自觉缩了缩后背。
紧接着,她听见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吞咽。
脸颊持续滚烫,又痒又麻,混杂着羞耻与应激后的不自觉战栗,让她浑身都在轻轻发抖。
“没事,你不要怕。”丁炀出声安抚她,嗓音带着些许沙哑。
他拿出车上备用的纸巾,简单擦了擦脸,又抽出一张干净的递给钟司妍,示意她擦擦嘴。
随即推开车门,绕到副驾这边。
“下来吧,我陪你进去。”
钟司妍连忙把外套拉链往上拉紧,手脚发软地从车上挪下来。
医院大厅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惨白光线刺眼得像一层薄冰,照在红热微肿的脸上,令她感到手足无措。
丁炀带着她,快速挂号取票,到了急诊室,坐诊的是位中年男医生,说话语调温和。
“哪里不舒服?”
“脸,还有脖子痒,有点刺疼。”钟司妍声音轻轻的,睫毛微微有些颤动。
“什么时候开始痒的,有没有吃特殊食物,或是接触花粉植物?”
“大概…半个小时前……”钟司妍如实回答,一一交代了晚上吃喝,以及碰过的东西。
“以前有没有过敏情况?”
“没有。”
医生隔着办公桌,仔细观察她的脸和脖子处的红疹,平和道:“很可能是过敏性皮炎,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
“除了皮肤不适,还有没有别的反应,比如头晕恶心。”
旁边站着的丁炀适时开口,“刚才在路上,她出现过反胃呕吐的情况。”
医生点了点头,“过敏严重的时候,会连带着肠胃产生不适,先做个化验。”
一系列化验做完,报告单出来,确诊是接触花粉诱发的过敏性皮炎。
钟司妍之前没养过花,平时也很少接触花草,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花粉过敏,或许昨天的脸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过敏发作比较急性,医生安排给她打一针。
隔着一道布帘,丁炀隐约能听见里面衣物摩擦的细微动静。
钟司妍打的是屁股针,她不敢出声,只把脸埋在消毒水味的枕头里,睫毛不停颤抖,细碎的呼吸压在布料上。
她最怕疼,更怕打针,缓慢的注射过程仿佛小死了一回,浑身浸满了汗。
“好了,按住几分钟,不要揉。”
打针的小护士第一次见这么白嫩圆润的屁股,下手不敢太重,尤其针扎进去的瞬间,女孩的腿颤了一下,异常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