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

入夏的傍晚总是拖着一截黏腻的尾巴,天色暗得拖泥带水,空气里闷着一股将雨未雨的潮热。

王浩刚把最后一个纸箱从快递站拖回出租屋,浑身上下像从水里捞出来的,T恤前胸后背洇出大片深色的汗渍,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他租的这间一居室在老居民楼五层,楼道狭窄逼仄,墙皮剥落成地图状,声控灯忽明忽灭,一跺脚才亮几秒,像喘不上气来的老头。

对门那户的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条暖黄色的光带,斜斜切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

王浩弯腰搬箱子时,那条光带正好照在他脚边,他下意识抬了一下头。

门缝里探出一只手,白生生的,指甲涂着深红的蔻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头明灭间一缕青雾丝丝缕缕地游出来。

“新搬来的?”女人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嗓音不脆,带一点粘嗓的沙哑,像砂纸轻轻蹭过绸缎,“搬东西累了吧,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王浩直起腰,箱子在手里晃了一下。

门缝被推大了些,一个女人的轮廓在逆光里逐渐显影。

她斜靠在门框上,穿一件月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刚过膝盖,料子极薄极软,顺着身体曲线淌下来,像第二层皮肤。

领口开得低,两根细细的肩带挂在浑圆的肩头,锁骨窝里积着一小片阴影。

她的头发是烫过又稍稍长长了的卷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脖颈上。

肤色偏白,但白得不透,像兑了牛奶的蜜,细腻中透着暖。

脸盘圆润,颧骨不高,两颊饱满,下巴尖收得恰到好处。

最打眼的是那双眼睛,眼形长而弯,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深的黑褐色,看人时眼波流动,好像眼睛里含着水光,随时会溢出来。

陈姐,这是后来他才知道的名字。

当时他只知道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熟透的果子才有的甜腻气味,混着烟味和某种沐浴露残余的奶香,直往他鼻孔里钻。

她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烟灰,嘴角却弯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牙缝里透出一点烟渍的淡黄。

她歪着头打量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他汗湿的T恤贴出的胸膛轮廓上停了一秒,又往下滑。

“学生吧?”她问,声音里带着笃定的笑意,“刚毕业?”

王浩点点头,嗓子发干,说嗯。

她就把门全部推开了,侧身让出门口。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极整洁,沙发罩是米白色的,上面搭着一条暗红的毯子,茶几上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和一只白瓷马克杯,杯口挂着半圈干涸的咖啡渍。

空气里浮着一层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白玉兰混着檀香,甜中带沉。

她走进去,脚上趿着一双绒面拖鞋,脚踝很细,脚背上的皮肤绷得很紧,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臀部在睡裙下随着步伐左右微微摆动,两瓣浑圆的轮廓饱满得像两枚熟透的桃,睡裙的薄料陷进股沟里,勾勒出一条若隐若现的深线。

王浩在门口犹豫了两秒,还是跨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走廊里的闷热被隔绝了,屋里空调开着,冷气裹着香气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激得他裸露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给他倒了杯凉白开,玻璃杯外壁立刻凝出一层水雾。

他接过来时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她的指甲剪成椭圆的弧度,甲面光滑冰凉,似有似无地在他指腹上蹭了一下。

他仰头灌水,喉结上下滚动,冰凉的水滑进胃里,压不住心口那股燥热。

他低头时看见她的脚趾,涂着和手指一样深红的蔻丹,圆润饱满,像五粒熟透的樱桃,趾缝里干干净净,皮肤白得泛出一层珠光。

“我叫陈洁。”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啊,别站着。”

他坐下来,沙发很软,坐垫陷下去一块。

她侧过身跟他说话,睡裙的领口往一边歪,露出一侧饱满的乳房上缘,那片皮肤白得像凝脂,上面分布着几粒极淡的褐色小痣,乳沟被挤成一道笔直的深线,两侧的肉球沉甸甸地堆叠着。

她说话时肩膀微微晃动,那对乳房便跟着弹动,睡裙的薄料绷紧了又松开,像水面被风吹皱又复原。

王浩强迫自己把目光钉在对面墙上的挂钟上,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发出极细微的嗒嗒声。

他的耳根发烫,太阳穴突突地跳。

“热吗?脸这么红。”她忽然伸手贴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很软,带着一股护手霜的甜香。

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碰到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她笑了,收回手,指尖在自己唇上轻轻抹了一下,擦掉那点烟渍。

“刚搬来,家里还没收拾吧?”她的眼睛弯成月牙,瞳孔里映着壁灯的光点,“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他老实回答,声音有点发紧。

“那正好,我煮了粥,还剩不少。”她站起来往厨房走,经过他面前时,睡裙的裙摆轻轻拂过他的膝盖。

那一下若有若无的触碰,薄料带着体温和一丝潮气,像羽毛搔过皮肤。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腰在睡裙下扭动出极柔的弧度,细得惊人,和丰腴的胯骨形成鲜明的对比,像一只沙漏被倒置过来。

厨房的暖光从门框里泻出来,她站在灶台前揭开锅盖,蒸汽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她拿勺子搅了两下,然后回头冲他喊:“过来端碗。”

他站起来,裤裆里那根东西已经硬得发疼,顶着裤链,他不得不用手往下按了按才勉强遮住。

走进厨房时她正弯腰从橱柜里拿碗,睡裙的后领口滑下去,露出整片后背,脊柱沟在白皙的皮肉间凹成一条浅壑,两侧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像两扇合拢的蝶翼。

她拿了两个碗转身,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在他鼓囊的裤裆上停了一拍,嘴角微微一翘,什么都没说,把碗递给他。

粥是小米南瓜粥,熬得稠烂,金黄的小米绽开了花,南瓜融成细腻的泥,上面撒了几粒枸杞。

他端着碗坐在餐桌前,她坐在对面,两人中间隔着一小碟凉拌黄瓜。

她吃得慢,勺子舀起来还要吹两口气才送进嘴里,嘴唇裹住勺柄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啵”。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着那只勺子,看她红润的唇瓣抿住瓷白的勺面,舌头顶着粥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轻哼。

粥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勺子,站起来绕到他身后。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裙贴上来,带着那股浓烈的甜香。

她的手放在他肩膀上,指腹隔着T恤按压他的斜方肌,力道不轻不重。

“肩膀这么硬,”她说着,手指顺着脊柱往下捋,一直捋到后腰,“刚搬完东西,肌肉都是僵的。”

他的后背绷得像铁板,肩胛骨不自觉地收紧。

她掌心的温度透进汗湿的T恤,热乎乎的。

她的手指在后腰停留了两秒,忽然绕到前面,从两侧滑下去,指尖勾住了他裤腰的边缘,棉质运动裤的松紧带被轻轻往下拉了一寸。

“别……”他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但身体没有动。

她的下巴搁在他右肩上,呼出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潮热,带着粥的甜味。

“别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很低,近乎气声,“姐姐帮你放松一下。”

他攥紧了手里的勺子,指节发白。

她的右手从他裤腰里探进去,指尖隔着内裤准确地找到了那根硬物的位置。

内裤是廉价的纯棉平角裤,洗过几次已经有些松垮,她只用两根手指就拨开了裤腰,指腹直接贴上了滚烫的茎身。

那里已经湿了一片,马眼渗出的黏液把内裤前端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轻轻地“啧”了一声,指甲刮过冠状沟的边缘,他的腰猛地一弹,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这么敏感。”她的笑声就在他耳边,胸腔的震动贴着他的后背传过来。

她抽出手,绕回前面,蹲下身,两只手一起抓住他运动裤的裤腰。

他低头看她,她正仰着脸,那双桃花眼半眯着,眼尾的细纹在灯光下很浅,像瓷器上的冰裂。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舔了一下下唇,然后她把他的运动裤和内裤一起扯到了膝盖以下。

那根肉棒几乎是弹出来的,打在她下巴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深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柱身上盘绕着几根鼓起的静脉,像老树根须,茎身笔挺地向上翘出一个弧度。

底下的阴囊紧紧收缩着,两颗睾丸的轮廓清晰地从薄皮下透出来,颜色比茎身深一些,呈现一种沉甸甸的赭石色。

她看着它,喉头动了一下,然后伸出右手握住了根部。

她的手指很长,但圈起来也只能勉强握住他肉棒的三分之二,虎口卡在根部那圈耻毛丛生的地方,指腹收紧时,茎身在她掌心里跳动了一下。

“真大。”她低声说,像自言自语,拇指沿着茎身侧面一条最粗的血管从根部缓缓推上去,推到龟头下方的系带处停下,打着圈地揉那里。

他的大腿内侧肌肉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膝盖微微颤抖,双手反撑在餐桌边缘,指关节泛白。

她又推了一次,这次推得更慢,拇指腹上的螺纹搓过那根血管的管壁,他感觉到酸胀从会阴处一路窜到小腹,像有人拿一根细线从睾丸往上扯。

她低下头,在龟头上方停住,先用鼻尖蹭了蹭马眼周围最敏感的皮肤,那里被淫液浸得亮晶晶的。

她的鼻息喷在上面,温热而急促,带着粥的甜香和一丝女人的体味。

然后她张开嘴,舌尖先探出来,点了一下马眼,在那小孔上打了个转。

咸腥的预液沾在她味蕾上,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尝到了什么好东西。

他的小腹猛地绷紧,腹肌线条在汗湿的T恤下清晰地凸出来。

她把龟头整个含进去时,口腔内壁的温度比手心高出许多,柔软而湿滑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一块温热的绸缎把他裹住,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舌头在下面托着茎身,腮帮子收进去,形成一股轻微的吸力,吸得他整根肉棒都在搏动,血液涌进海绵体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被吸走的感觉。

她开始上下吞吐,动作不急,每一次都吞到一半就退出来,舌头顺着退出的方向刮过冠状沟底部的软肉。

啧啧的水声从她唇齿间溢出来,混着她鼻腔里断续的哼哼。

深红色的唇瓣裹着紫红色的龟头,交接处一圈被唾液浸湿的皮肤泛着白沫。

“唔……”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椅背的硬边,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

天花板上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明灭的频率刚好和他心跳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正在被一点点抽空,所有的力气都往小腹下方汇聚,汇聚到那根被她含住的肉棒顶端,那里胀得快要裂开。

她的左手也没有闲着,托着阴囊的底部,掌心托着那两颗沉甸甸的圆球,手指轻轻收拢,把它们往阴茎根部推挤。

睾丸被挤压的胀痛和龟头被吸吮的快感搅在一起,他分不清哪边更强烈。

她忽然深吞到底,鼻尖埋进耻毛丛里,下巴抵着他的阴囊。

喉咙深处的软腭压下来,紧紧箍住龟头的顶端,比阴道口更紧更有力。

她停在那里不动,只让喉咙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收缩,吞咽反射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挤压。

他的双腿骤然绷直,脚尖往下勾,拖鞋从脚上滑脱。

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头发,手指缠进湿热的发丝里。

她没有躲,反而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的肚脐下方那块紧绷的皮肤。

她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他的柱身淌下去,打湿了根部那圈浓密的耻毛,又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摊亮晶晶的水渍。

“陈姐……我不行了……”他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哭腔。

她慢慢退出来,龟头从她嘴里脱离时发出“啵”一声脆响,上面裹着一层混合了唾液和前列腺液的透明黏液,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她仰头看他,眼神迷离,眼角的皮肤微微泛红,嘴唇肿胀,唇缝里拉着一根将断未断的银丝。

她的右手还握着他的茎身,掌心贴在那根滚烫的肉上,感受着它剧烈的搏动。

她伸出舌头,把嘴角溢出来的液体舔回去,然后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他踉跄地跟了两步,运动裤还挂在膝盖上,脚底绊了一下,她回头扶住他,那只手顺势揽住了他的后腰。

卧室的灯更暗,床头一盏贝壳形状的小壁灯泛着珍珠色的光。

床很大,铺着深灰色的棉麻床单,边角有些起球,带着长期使用的柔软。

她把他按坐在床沿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两手交叉抓住睡裙的下摆,往上一掀。

丝质的布料从她身上剥离时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蛇蜕皮。

睡裙下面什么都没有。

她全身上下只剩那一头散开的卷发,披在雪白的后背上,发尾扫过肩胛骨下方的凹陷。

整个背部的线条流畅得像一道流水,从后颈的弧度到肩峰的圆润,从腰窝的深陷到臀峰的夸张隆起,皮肤的质感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玉色,隐隐透出底下淡青的静脉走向。

她微微侧过身,让他看到侧面的轮廓。

那只乳房从侧面看更加饱满,像一只倒扣的白瓷碗,因为重力微微下垂,乳尖朝前下方翘起,乳晕是一圈深褐色的圆,上面分布着几粒细小的蒙哥马利腺,乳头挺立着,颜色比乳晕更深一些,像一颗熟透的枣子。

小腹很平,但不像少女那样紧实,而是带着一层柔软的薄脂,上面分布着几道银白色的妊娠纹,从肚脐往下呈放射状延伸。

再往下,阴阜高高隆起,覆盖着一层修剪整齐的耻毛,呈倒三角形,边缘的绒毛有些湿,卷曲地贴在皮肤上。

两片大阴唇肥厚饱满,颜色比她身上的皮肤深两个色号,呈暗粉色,中间那道缝隙已经微微张开,能看到里面小阴唇的一线深红,以及正在缓缓渗出、沿着大阴唇内侧往下淌的透明黏液,在灯光下拉着细丝。

她转过来面对他,两腿微微分开,膝盖并拢,脚踝交叠。

她的手臂自然下垂,腋窝里有一小丛深色的腋毛,卷曲而潮湿。

她走过来,膝盖抵着他的膝盖,弯腰把他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的胸脯上。

掌心里那团柔软的肉沉甸甸地坠下来,他五指收拢,陷入一片滑腻的暖热中。

她的乳头在他掌心里蹭,硬得发烫,像一颗小石子。

他的手被她按着往下滑,从胸口到小腹,从柔软的薄脂到隆起的阴阜,最后停在那两片湿淋淋的肉唇上。

指尖触到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湿、热、滑,像碰到了一块融化的黄油,黏腻的汁液立刻沾满了他的指腹,沿着指缝往下淌。

“进来。”她说,声音已经哑了,气息不稳,胸脯起伏着,乳尖在灯光下跟着轻轻晃动。

她跨坐上来,膝盖分跪在他腰侧,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从身后伸下去,握住那根已经硬到发紫的肉棒,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她先让龟头在阴唇间来回蹭了几下,把渗出来的黏液涂满整个龟头,然后腰一沉,龟头挤开两片湿滑的肉唇,顶进了那个又紧又热的入口。

她的阴道口比口腔更紧,入口处的环状肌肉死死箍住龟头最粗的地方,像一道紧束的橡皮筋。

她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起来,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缓缓往下坐。

肉棒被一寸寸吞进去,茎身上虬结的血管刮过阴道内壁的褶皱,带来一种密密麻麻的摩擦感。

她吞到一半停了一下,喘了口气,额角渗出细汗,然后一咬牙,整根坐了下去。

囊袋拍在她臀缝下方的会阴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啪”。

她里面热得惊人,像泡在热水里。

阴道内壁的褶皱层层叠叠地裹上来,每一道褶子都在蠕动,有的地方紧,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软,像一只由无数小嘴组成的活物,从四面八方吸吮着他。

龟头顶到最深处时触到一团韧韧的软肉,那是宫颈口,圆钝的,像一颗煮熟的蛋黄,抵着他的马眼。

她开始动,先是慢慢地前后磨,让龟头在宫颈口上画圈,每画一圈就收缩一下阴道壁,像在用手攥他。

然后她撑着他的胸口开始上下顿,臀肉砸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嗯……啊……”她的叫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不像刚才口交时那么克制,变得高亢而黏腻,每一个尾音都打着颤拖得很长。

她的乳房随着动作上下翻飞,沉甸甸地拍在她自己的肋骨上,发出一种闷闷的肉响。

她仰着头,脖子上的筋绷起来,下巴抬向天花板,壁灯的光在她锁骨窝里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阴影。

她的腰越动越快,臀瓣砸下来的力道越来越猛,每一次都吞到根部再完全退出来,让龟头卡在穴口再猛地坐回去。

汁液被剧烈的摩擦打成白色的细沫,糊在她的耻毛上、他的耻骨处、两人的大腿内侧,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腥甜的气味,混着汗味和糜烂的熟果香。

王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腰,十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留下深深的指痕。

她的腰细得惊人,两只手几乎能合围,但往下一点,胯骨又骤然撑开,像一把撑满的弓。

他往上顶胯,配合她的节奏,每一次她坐下来时他都同时往上送,龟头撞在宫颈上的力道更重。

她的叫声陡然拔高,整个上半身往后仰过去,双手反抓住他的小腿,指甲掐进他的胫骨前肌。

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痉挛,一阵一阵地收缩,像心跳一样有节律地绞紧又松开,绞得他肉棒根部发酸。

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黏稠得像蛋清,顺着茎身淌下去,打湿了阴囊和床单。

“给姐姐……”她的声音碎成一片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都射进来……一滴……不许剩……”

他猛地翻身把她压到身下,手肘撑在她头两侧,膝盖顶开她的腿。

这个角度进入得更深,龟头几乎嵌进了宫颈口。

他不再有任何技巧,完全凭本能地疯狂抽插,腰胯砸在她腿间发出“啪啪啪”密集的巨响,床架跟着节奏吱呀作响,床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的双腿被他撞得大开,脚踝勾在他背上,脚跟磕着他的尾椎骨。

两片大阴唇被干得翻进翻出,露出里面鲜红的黏膜,糊在穴口周围的白沫越来越多,顺着股沟淌下去,洇湿了床单。

他射精的那一刻,小腹猛地绷成一块铁板,睾丸紧缩到贴着会阴,里面储存了二十多年的浓稠精液从尿道深处喷涌而出,一股接一股地灌进她的子宫。

他能感觉到自己肉棒在射精时的剧烈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一股热流冲出去,打在宫颈上,被那里的软肉吸收。

射精持续了将近半分钟,他伏在她身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大汗淋漓,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的阴道也在持续地收缩,像一张嘴一样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龟头,把最后一滴精液都榨出来。

他瘫软下来,从她身上翻落,仰面朝天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视线里模糊旋转,汗水从额角淌进眼睛,刺痛。

她侧过身来,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用一只手把臀部下方的枕头抽出来,塞到自己腰下,然后抬高了臀部,膝盖弯曲,两条腿大张着,让阴道口朝上。

他射进去的精液被她用这个姿势兜在体内,浓稠的白浊液体从依旧微微张开的穴口里缓缓往外渗,在她深红色的阴唇间聚成一小洼,又顺着会阴淌下去,滴在床单上,拉出长长的黏丝。

“别动。”她按住他要起身的肩膀,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笃定,“就这样待一会儿,让姐姐把你的种子都吃进去。”

她的另一只手伸下去,指腹在自己的阴蒂上轻轻揉着,那里被刚才的摩擦弄得充血肿胀,从包皮里探出一个小小的肉粒,颜色鲜红。

她一边揉一边收缩阴道,把穴口渗出来的精液又吸回去一些,指腹上沾着的精液被她抹在阴唇上,抹得亮晶晶的。

她的目光从王浩疲惫的脸上滑过去,在他浓重的黑眼圈和汗湿的头发上停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像园丁打量一株刚摘完果子的树。

“睡吧。”她说,伸手关掉了壁灯。

黑暗中,王浩能感觉到她还在身边,温热的肉体散发着浓郁的气味,那只手一直放在他小腹上,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软下来的肉棒,像在玩一件趁手的玩具。

他太累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最后的画面是她侧卧的轮廓,那只丰腴的臀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幽微的光,股缝间隐约可见一点湿亮的痕迹。

那之后的日子变得黏稠而重复。

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次上楼经过那道防盗门,脚步会自动慢下来。

门很多时候都是虚掩的,里面传来陈姐慵懒的声音:“进来,门没锁。”他走进去,她通常已经准备好了,有时在沙发上,有时在厨房的料理台边,有时干脆就在门廊的地板上。

她从不浪费时间,总是直接扯开他的裤链,或者掀起自己的裙摆,把那条湿淋淋的缝隙亮给他看。

她的身体对性的反应快得惊人,只要他碰一下她的乳头或者耳后那块皮肤,穴口就会立刻渗出清亮的汁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们做爱的频率从一周两三次变成每天,再变成每天不止一次。

她会在早上他出门上班前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卧室按在床上,跨坐上去自己动,等他把精液射进去后才放他离开。

中午会给他发短信,只有两个字:“回来。”他中午只有一小时午休,但每次都会打车赶回来,匆匆忙忙地在玄关脱了裤子,把她压在鞋柜上从后面进入。

她的屁股在鞋柜的镜子里映出两团晃动的白光,每一次撞击都让她前面的乳房撞在镜面上,压扁又弹回。

傍晚下班时她会在楼道里堵他,把他拉进楼梯间的防火门后面,让他坐在台阶上,自己跨坐上去,在昏暗的声控灯和水泥墙壁的回音里,她的叫声被放大了好几倍,在整栋楼的天井里回荡。

时间过得混沌。

王浩租的房子渐渐变成了一个只用来睡觉的地方,更多的时候他直接睡在陈姐的床上。

她的床单总是潮的,带着汗渍和体液的混合气味,枕头上沾着她掉的长发,卷曲地缠成团。

他的衣服也渐渐出现在她的衣柜里,一开始是几件T恤,后来是内裤和袜子,再后来他的牙刷牙杯都搬了过来,洗手间的架子上并排放着两只牙刷,一只黑色一只粉色,刷头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变化。

镜子里的人越来越陌生,颧骨突出来,眼窝陷下去,黑眼圈从眼睑下方扩展开,蔓延到整个眼眶四周,像被人揍了两拳留下的淤青。

皮肤变得暗黄,缺少光泽,毛孔粗大,下巴上开始爆痘,此起彼伏地冒着白色的脓头。

最让他心惊的是头发,每次洗头时手指从发根捋到发尾,指缝里就会夹住一绺湿漉漉的黑发,淋浴间地漏上的头发团越来越大,堵得下水都慢了。

有天早上他在枕头上一摸,掌心里躺着十几根脱落的头发,像一堆死掉的虫子。

他的腰也开始不对劲,坐着超过半小时就得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后腰那块肌肉常年酸胀,用手按下去有一个硬硬的结,像里面结了块石头。

但陈姐的身体却越来越滋润。

她的皮肤比初见时更亮,白里透出一层粉红的光泽,眼角那些细纹被撑平了,嘴唇更加饱满红润,连头发都显得更黑更亮。

她的乳房似乎又大了一圈,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晕的颜色变得更深更红,乳头也比以前更敏感,常常在衣服上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

她的腰依旧细,但胯骨和臀部的肉更厚实了,从后面看过去像一只熟透的梨,上窄下宽,肉感十足。

她的胃口也变得好起来,常常在半夜拉着王浩起来,让他煮面给她吃,吃完面又把他按在餐桌上做一次。

那天晚上,王浩刚从她身上翻下来,气喘得比平时更厉害,眼前发了一阵黑,等视线恢复时,他看到天花板上似乎有许多黑点在游动。

陈姐侧躺在旁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肚子上画着圈。

她的小腹依旧平坦,但皮肤绷得比平时紧,肚脐周围有一圈淡淡的光泽。

“这个月没来。”她说,语气很平,像在说今天菜市场的白菜便宜了两毛钱。

王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月经。他慢慢坐起来,后背靠在床头,脊椎骨一节一节地硌在硬木板上。“什么意思?”他问,声音沙哑。

她仰面躺下来,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小腹上,手指在肚皮上轻轻弹着,像在弹一架无声的钢琴。

她盯着天花板,珍珠色的壁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

嘴角弯着,一种缱绻又含蓄的笑。

“可能有了。”她说。

王浩的心跳空了一拍。

他看着她的侧脸,想从她表情里读出点什么,但她脸上只有那种满足而慵懒的神态,像一只吃饱了晒太阳的猫。

他想起这几个月来他们做爱的次数,每一次她都要他内射,事后还要抬着屁股躺很久。

那些灌进去的精液,那些被宫颈吸收的种子,难道真的在某个时刻扎了根?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说不清是惊慌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但身体太虚了,连惊慌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点了点头,手放在她肚子上面,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细微的、无法捕捉的动静,也许只是肠道的蠕动,但在那一刻,他愿意相信那是另一个心跳。

“你会负责吧?”她偏过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他的脸,肿胀、憔悴、眼圈发青。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手指勾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点了点头。

那之后陈姐对他的态度微妙地变了。

她不再主动给他发短信,也不再在楼道里堵他。

他去敲门时,她有时会让他进来,有时只把门开一条缝,说今天累了,让他回去。

做爱的次数少了,但每次的时间变得更长,她会用各种姿势把他榨到一滴不剩,然后拿着枕头垫高屁股躺很久,期间不让他碰她,只让他坐在旁边看着。

她的肚子还是平坦的,但她的内衣尺码换了,从B杯换成了C杯,勒得乳房下缘出现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买了几件宽松的棉质连衣裙,把腰身遮了起来,不再穿那些紧身的睡裙。

她去卫生间的频率高了,有时在里面待很久,出来时脸色有些白,嘴唇上沾着水珠,像是刚吐过。

王浩的头发掉得更厉害了,额角明显稀疏了两块,露出光亮的头皮。

他的腰每时每刻都在酸,早上起床时得侧过身撑着床沿才能起来。

他开始吃六味地黄丸,药瓶藏在办公桌抽屉的最里面,中午趁同事都去吃饭时偷偷吞几粒。

他的记忆力也变得很差,领导交代的事情转头就忘,开会时打瞌睡被点名批评了两次。

有一次他走在路上,忽然觉得天旋地转,扶着路灯杆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路过的老太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要不要叫救护车。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陈姐家。

门开了一条缝,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棉布连衣裙,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素颜的她比平时看起来老一些,眼袋浮着,法令纹也深了。

她没让他进门,只从门缝里递出一个信封,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拿着。”她说,声音比平时低,没什么情绪。

“是什么?”他拆开一角,里面是一沓钱,全是红色的百元钞,大概有一万块。

“营养费。”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在他稀疏的额角停了一下,又往下,在他青黑的眼圈上停了两秒,“你最近身体不好,去买点补品吃。”

他的手指攥紧了信封边缘,纸钞的边角硌进指腹。他想开口问为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准备关门。

“以后别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下雨了。

门合上了。

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孔。

他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因为没有声响而暗下去,四周陷入一片昏黑,只有对门门缝里漏出的一线光,照在他鞋尖上。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浩每天给陈姐打电话。

第一次打过去时,响了很久才接,她的声音很淡,说在忙,晚点说。

然后挂断。

第二次打过去时,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

第三次、第四次……他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个,手机屏幕上“陈洁”两个字下面,通话记录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页,大部分是呼出未接,偶尔有一两个已接,通话时长不超过十秒,她只说“别打了”就挂掉。

他的身体在这段时间里彻底垮了。

起床时眼前发黑的时间越来越长,梳头时梳齿间缠满脱落的头发,他把那些头发团起来扔进马桶冲掉,看着它们在水涡里旋转消失,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空洞感。

他瘦了整整一圈,皮带扣到了最后一个孔还是松,裤子挂在胯骨上,走路时得用手提着。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指甲盖发白,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竖纹。

夜里他开始盗汗,睡到半夜后背湿透,床单上印出一个完整的人形水渍,冰凉地贴在身上。

他试过凌晨三点站在陈姐门口,贴着门缝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听不到,连电视声都没有,整间屋子静得像没人住。

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告诉他里面有人,只是不想给他开门。

他试过敲门,指关节叩在铁皮防盗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里面没有回应。

他敲了十几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来,然后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不耐烦的叹息,像被吵醒的人翻了个身。

那声叹息之后,他不再敲门了。

又过了几天,他在午休时又拨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接通的声音比平时短,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还堵在喉咙口,对面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带着胸腔共鸣的厚度,呼吸有些急,背景音里有一种有节律的闷响,像有人在不远处拍打厚重的棉被。

“喂?你就是那个小处男?”

王浩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

他站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午后的阳光白花花地铺在地上,照得他眯起眼。

听筒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一种不紧不慢的、胜券在握的笑。

“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了。”男人的声音忽然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那是女人的叫声,高亢、黏腻,拖着长长的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在抖。

王浩认得这个声音,他听了几个月,在她的床上、地板上、料理台边,无数次听她用这种声音喊他。

但此刻那个声音里多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东西,一种彻底放开的、毫无保留的媚态,像一团被揉到极致的绸缎,每一根丝线都在颤。

“啊啊……老公……你顶得太深了……”

肉拍肉的响声变大了,水声也更清晰,咕叽咕叽的,像有人在搅动一锅浓稠的粥。

王浩站在便利店门口,冰柜的电机在他身后嗡嗡地响,制冷的风吹出来扑在他后背上,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他听见那个男人的喘息变得粗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混着一种低沉的哼声。

“和你玩玩你还认真了?”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气息有些不稳,但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嘲弄,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种子不错,我们很满意。男孩子就打掉,女孩子嘛,留下来玩玩也行,是不是啊老婆?”

听筒里传来陈姐的笑声,断断续续的,被撞击震得支离破碎。

“是……啊……老公说得对……”她的气息接不上,说话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一个一个地碎掉,“小可爱❤️姐姐很感激你哦……但是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呀……”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像是被顶到了某个极深的地方,紧接着发出一连串几乎听不出词句的干呕声,喉咙里涌上来又咽回去。

“孩子姐姐会养大的……抱歉啦……哦齁齁齁……呕……”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嘟——嘟——”地响。

王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已经暗了,映出他的脸,在便利店门口的反光玻璃上,那是一张他不认识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额角稀疏的发丝被汗黏在头皮上,嘴角往下耷拉着,法令纹深得像刀刻。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玻璃里的日光灯管在他头顶嗡嗡地闪,光线一明一灭,像他在陈姐床上时天花板上那根闪烁的灯管。

他的拇指停在回拨键上,悬了半秒,终究没有按下去。

走进便利店买了一包最便宜的红双喜,拆开,点了一根。

他平时不抽烟,第一口呛得弯下腰,猛烈地咳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

他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烟夹在手指间发颤,火星在午后刺眼的阳光里几乎看不见颜色,只有一缕极细的青烟往上升。

烟雾熏得他眯起眼,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进陈姐家门时,她手里那支细长的女士烟,烟嘴是粉红色的,烟身纤细,夹在她白玉一样的手指间,烟灰轻轻一弹,落下一点灰白的粉末。

那时他以为是什么别的东西,现在知道了,从头到尾就只有这一件事,这件事贯穿始终,从来就没有变过。

她的声线,她的手指,她的喘息,她穴里的湿滑,她抬起屁股让精液往里流的动作,全都是为了这一刻,都通向此刻他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第一口烟时喉咙里那股呛人的苦涩。

他蹲了很久,直到烟灰烧到海绵滤嘴,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猛地甩掉烟蒂。

烟蒂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下水道口,那里已经积了一小撮烟灰和两个空烟盒。

他站起来,眼前黑了几秒,视线恢复时他看见便利店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嘴唇上还沾着烟渍,头发被风吹起来,露出额角一大片光滑的头皮。

他把那个信封里的钱存进了卡里。那是他唯一从这件事里得到的东西。

后来他偶尔还在楼道里遇见陈姐。

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连衣裙换成宽松的背带裙,脚上穿一双软底的平底鞋,走路时一只手撑着后腰,步履缓慢。

她的脸又变得红润饱满,下巴圆了一圈,胸部在孕妇裙下更显丰硕,走路时沉甸甸地晃。

有一次他们正好同时出门,她锁门时侧过身让他先过,两人的肩膀几乎擦到。

她没有看他,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像是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邻居。

他也没说话,低头往楼下走。

经过她身边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她身上那种甜腻的体香,混着孕妇专属的奶味,比从前更浓郁。

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细针扎在某个早已结痂的伤口上,他突然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冲下楼梯。

皮鞋跟敲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响。

一楼单元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驾驶座的门开着,一个男人靠在车身上抽烟。

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材敦实,肩膀很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口洗得有些发白,袖口随意挽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脸盘方正,颧骨和下颌骨的线条很硬朗,络腮胡子刮得发青,眉骨突出,眼睛很深。

他的目光越过王浩的头顶,望着五楼某个窗口,表情平静,嘴角叼着烟,烟气从鼻孔里分两股喷出来,像两条灰白的蛇。

他看见王浩从单元门里出来,视线收回来,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稀疏的额头看到凹陷的眼窝,再到那双提着裤腰的手。

男人什么都没说,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朝地上弹了弹烟灰,然后偏过头,对着五楼的窗口眯了眯眼,像是在等什么人下来。

王浩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人的肩膀隔了不到一尺。

男人身上有一股烟草和皮革混合的气味,混着某种男士沐浴露的冷冽香调。

王浩闻到了另一种味道,一种属于侵入者的、理所当然的气味。

他加快脚步走开了,后颈的汗毛还竖着。

走出十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关车门的声音,然后是陈姐的声音,带着一种轻快的、撒娇似的语调,跟对门那个女人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她说“等久了吧”,男人说了句什么没听清,接着是车门关上的闷响,引擎发动的嗡嗡声,轮胎碾过地面细碎的沙沙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刚汇入主路的车流,黑色的漆面在夕阳下反射出一小片橘红色的光,车牌号他没看清。

回到自己那间冷清的出租屋,他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的窗帘,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手机的屏幕亮起来,上面是陈姐半个月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两个字:“回来。”他看了那两个字很久,然后长按,删除了对话。

屏幕暗下去,屋里一片漆黑。

窗外传来楼下那户人家炒菜的滋啦声,油锅里溅起的水汽模糊了玻璃,隔壁的电视在放新闻联播,主持人的声音字正腔圆。

一切正常,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浩僵直地走过去坐下,膝盖并得很紧。

陈姐歪过头看他,桃花眼眯起来,眼下的泪痣被灯光照得格外分明。

她端起汤碗,自己先喝了一口,嘴唇在碗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然后她把碗递到他嘴边,手托着碗底,姿势像喂一个小孩。

“喝。”

汤是排骨莲藕,炖得浓白。

王浩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汤水滚烫,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陈姐的手腕翻了一下,碗倾斜的角度更大了,汤水喂得急了些,有一滴从王浩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陈姐“呀”了一声,伸出拇指,慢慢地把那滴汤抹掉了。

她的指腹从他下巴一路蹭到嘴角,力道很轻,指甲边缘划过他的唇峰,有点痒。

“多年轻啊。”她低声说,拇指停在他嘴角,没拿开,“皮肤绷得这么紧,一点褶子都没有。”

她的手从嘴角滑下去,指尖点在他的喉结上。

王浩浑身一颤,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一下,正蹭过她的指尖。

陈姐笑了,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同时那只手继续往下滑,指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划过他的锁骨、胸口、肋骨,最后停在腰带扣上方。

她的指甲尖轻轻地刮了一下他小腹上紧绷的肌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里的硬度。

“小浩,”她抬起眼看他,桃花眼里蒙着一层雾,水润润的,“有没有跟女人睡过?”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摇了摇头。他的脖子僵硬得像一根铁棍,青筋从脖子侧面鼓出来,一跳一跳的。

陈姐的眉毛挑了一下,眼里的雾更浓了。

她收回手,站起身,绕到他面前蹲下来。

丝绒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垂下来,两团白腻腻的乳肉几乎要从领口蹦出来,乳沟被挤压得更深,两粒深褐色的乳头从丝绒面料的缝隙里露出小半个边缘,硬挺挺的。

她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微微用力往两边掰。

王浩死死地夹着腿,她就用指甲尖轻轻刮他的大腿内侧,从膝盖一路往根部走。

刮到最上面的时候,王浩的两条腿终于被撬开了。

“让姐姐看看。”她说着,把手伸进他两腿之间,掌心隔着西裤的布料覆上去。

王浩的肉棒已经硬得发烫,被她的手掌一按,整根在布料下面猛地弹跳了一下,龟头顶端渗出的黏液把内裤前端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透过西裤薄薄的料子能隐约看见。

陈姐“喔”了一声,手掌拢起来,包裹住那根硬物的轮廓,上下缓缓地撸动了两下,隔着裤子感受它的长度和弧度。

“藏在裤子里憋坏了吧。”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她解开他的皮带扣,金属搭扣“咔嗒”一声松了。

拉链被拉下来的时候发出“刺啦”一声响,里面白色的内裤已经被顶出一个高高的帐篷,前端那一片湿痕扩大了,黏腻地贴在龟头上,把龟头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膨大的蘑菇状轮廓,顶端的小孔微微翕动,像一只渴水的嘴。

陈姐把内裤的松紧带往下扯,肉棒几乎是弹射出来的。

它直挺挺地翘着,紧贴着王浩的小腹,茎身因为过度充血呈现出一种干净而鲜亮的粉褐色,能清晰地看见皮下蜿蜒的血管,青色的脉络像树根一样从根部蔓延向龟头。

冠状沟又深又明显,沟里积着一圈浅白色的包皮垢。

龟头胀成深紫,表面绷得光滑发亮,马眼处溢出的透明黏液已经拉成了一条细丝,垂下来,藕断丝连地挂在他浓密的黑色耻毛上。

陈姐埋下头,凑近那根肉棒。

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茎身,温热的呼吸喷上去,王浩的整根东西都在发抖。

她伸出舌头,从根部开始,沿着茎身背面那条最凸起的血管,一路舔到冠状沟。

舌面粗糙地刮过那一圈敏感的凹缝,把积在那里的包皮垢卷进嘴里,然后“啵”地吸了一下龟头,把马眼上那滴黏液吸进嘴里,咂了咂。

“腥的。”她抬起头看他,嘴唇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嘴角挂着一缕银丝,“但很浓。年轻处男的味道。”

王浩的大脑已经烧成一片空白。

他的两只手攥紧了身下的沙发垫,指节发白,胯部不自觉地向上顶,想往她嘴里送。

陈姐却在这时站起来,当着他的面,把那条丝绒吊带裙的肩带往两边一拨。

裙子滑下去,堆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对乳房彻底袒露在空气里。

很大,因为生育过而微微下垂,却依旧丰盈饱满,像两只装满了温水的皮囊,沉甸甸地坠在胸前。

乳房的皮肤白得发亮,上面覆着一层极淡的青色静脉网,像大理石上的纹理。

乳晕很大,足足有杯口那么宽,颜色是深熟的胭脂褐,边缘有些不规则的颗粒状突起。

乳头挺立着,比王浩见过的任何图片都大,有拇指指头那么粗,顶端的乳孔在暖气里微微翕张。

她的小腹上有一道剖腹产的刀痕,已经愈合成了银白色的细线,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的浓密阴毛里。

她的阴阜很厚,隆起来像一个小馒头,上面的毛又黑又亮,卷曲着,沾着一层薄薄的汗。

但在大阴唇两侧和会阴处,毛发被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深红色的、已经肿胀充血的两片肉唇。

它们微微张开,中间那条缝隙里,透明的汁液正汩汩地往外流,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灯光下拉成几条亮晶晶的细线,一直流到膝盖弯。

陈姐没给他太多时间去看。

她走过来,一条腿跪上沙发,跨在他身上,膝盖陷进他腰侧的垫子里。

她的手再次握住那根硬邦邦的肉棒,指尖拨开自己湿滑的肉唇,把龟头抵在穴口。

那里的触感滚烫,软肉像一张湿透了的小嘴,一张一合地嘬着马眼。

“进来。”她说,声音哑了,桃花眼里那层雾凝成了火,“把你的种子,种进来。”

她沉下腰。

龟头破开那圈紧窄的入口,被一层又一层滚烫的软肉裹住。

王浩仰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的肉棒一寸一寸地被吞进去,陈姐的小腹在他身上隆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阴唇被撑得向两边翻开,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蠕动着吸气的嫩肉。

她的阴道里很热,很湿,像一口滚烫的温泉,那些褶皱一层一层地缠上来,绞着他的茎身,从根部到龟头,每一寸都被吸吮着。

“嗯——”陈姐从喉咙深处挤出长长的一声闷哼,脖子上的青筋都浮起来了。

她开始上下耸动,先是慢慢地把整根都吞到底,小腹贴着他的耻骨,浓密的阴毛蹭在他的小腹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后她猛地抬腰,肉棒被抽出来大半,湿淋淋的茎身上裹满了白色的浆液,水光在灯光里一闪,又被她重重地坐回去。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来。

囊袋拍打在她会阴和穴口下方,把溢出来的汁液打成了白色的细沫,糊在她的耻毛和股沟里。

她的乳房随着每一次撞击剧烈地翻滚,像两只装满水的皮袋在颠簸中变形、拉伸、又被弹回去。

王浩伸手抓住一只,五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掌心正好覆住那颗硬邦邦的乳头。

陈姐被他一抓,腰猛地弓了一下,阴道里痉挛般地绞紧,一股热液涌出来,浇在龟头上。

“对……抓姐姐的奶子……”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顶得支离破碎,“小浩的手……好有力气……”

王浩被她夹得头皮发麻。

他年轻的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什么都不想了。

他翻过身,把陈姐压进沙发里,开始不管不顾地大力抽插。

每一次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再猛地整根撞进去,小腹撞在她丰满的臀肉上,撞出一圈肉浪。

陈姐在他身下扭动着,两条腿死死缠住他的腰,脚后跟勾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身上压。

她的阴道像一张贪婪的小嘴,每一次肉棒退出去,里面的软肉就翻出来一圈粉红色的嫩肉,追着龟头往外嘬;再插进去时,那些褶皱又层层叠叠地涌上来,裹住茎身往深处吸。

“射给我。”陈姐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她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着,泪痣被汗水浸得发亮,“一滴也不许剩……都射进来……”

王浩低吼了一声,腰眼一酸,肉棒在她体内猛地膨胀了一圈。

第一股精液射出来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龟头被她的子宫口嘬了一下,浓稠的白浆像箭一样冲进她身体最深处。

陈姐整个人弓起来,指甲掐进他后背的肉里,阴道剧烈地痉挛,一波接一波地绞紧,把每一滴射出来的精液都贪婪地吞进去。

射精持续了很久,他伏在她身上,下半身还在无意识地抽动,肉棒在她体内一跳一跳地搏动,把最后那点残精也挤了出来。

陈姐依旧夹着他,不让他拔出去。

她一只手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汗湿的短发里,缓缓地梳理着。

她的膝盖轻轻蹭着他的腰侧,声音恢复了那种甜蜜的糯软:“真浓。小浩,你存了很久吧。”

那一夜他没回自己屋。

陈姐留他睡在主卧,那张床很大,床单是深灰色的,被她身上流出来的体液洇湿了一大片,黏腻地贴在他大腿和腰侧。

半夜他又硬了,她主动翻过身,趴在床上,腰塌下去,屁股高高翘起来,回头看他,桃花眼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他又从后面插进去,这一次陈姐叫得比第一次更响,淫水喷得他小腹和大腿上到处都是,最后他把精液射进她身体里时,陈姐趴在床上喘了很久,屁股上的肉还在轻轻抽搐。

天快亮的时候他醒了。

陈姐侧躺在他身边,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开,嘴角还挂着一缕干掉的唾液痕迹。

她的乳房压在身下,因为重力往一侧摊开,乳沟被床单挤压得更深。

她的身上全是昨晚留下的痕迹——胸口和脖子上的吻痕、乳房上的指痕、大腿内侧被磨红的皮肤。

那根肉棒又硬了,晨勃得厉害,胀得他小腹发酸。

陈姐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一条腿无意识地搭在他身上,膝盖蹭过他硬邦邦的龟头。

他就着这个姿势又插了进去。

陈姐在半梦半醒里哼了两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腰,没睁眼,只是把手放在自己乳房上,慢慢揉着。

那之后,一切都失控了。

王浩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对门。

有时候是陈姐发一条短信,就两个字:“过来。”有时候是他自己忍不住,下了班不回家,先去敲她的门。

陈姐开门的时候总在笑,桃花眼弯起来,泪痣在灯光里跳一下。

她有时候穿睡裙,有时候穿T恤,有时候只裹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浴巾扯开。

他们做爱的地点从床上发展到沙发、地板、厨房料理台、卫生间瓷砖墙上。

她的身体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容器,无论他射进去多少,下次她还是会用那两片湿津津的肉唇嘬着他的龟头,用那种甜腻的声音说:“小宝贝,再给姐姐一点。”

头一个月,王浩觉得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他的肉棒进入陈姐身体的时候总是硬得发烫,射出来的精液浓得像化不开的酸奶,一股一股地打进她深处,然后陈姐会抬起屁股在下面垫一个枕头,两条腿翘起来,夹着他的腰不让他走。

他能感觉到那些种子被吸进她身体里,她的阴道会蠕动很久,像是在吞咽。

第二个月,他开始觉得累了。

每天早晨闹钟响的时候,后腰酸得像被人用棍子抡过,脊椎两侧的肌肉绷得发紧。

上班的时候坐在电脑前面,打字打到一半会突然走神,眼前闪过陈姐白花花的乳房和那双含着雾的桃花眼。

他以为是睡眠不足,晚上尽量早睡,可陈姐的短信一来,他还是忍不住上去。

第三个月,他的身体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

首先是体重掉了八斤,小腹上那层薄薄的肌肉消下去了,肋骨一根一根地浮出来,腰侧凹进去两个坑。

他的脸色变得蜡黄,眼窝陷下去,黑眼圈浓得像用墨笔描过。

最让他害怕的是脱发——每天早上枕头上都散着一层黑发,洗头的时候手指缝里夹着一把,淋浴间的排水口每隔两天就要清一次,不然水就下不去。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日渐稀疏的发际线和凹陷的脸颊,觉得自己像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树。

可他还是停不下来。

陈姐的身体像一块磁石,把他这块锈铁牢牢吸住。

每次她凑过来,那对沉甸甸的乳房蹭在他胸口,带着奶香和汗味混在一起的甜腻气味钻进鼻子里,他的肉棒还是会立刻硬起来。

只是硬得不像以前那么胀了,龟头的颜色从鲜亮的粉褐色变深,有些发暗,射出来的精液也越来越稀,最后变成一种半透明的、像米汤一样的液体,顺着马眼淌出来,不再有以前那股冲劲,也不再浓稠得拉丝。

陈姐注意到了。

有一次他射完趴在她身上喘气,她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手指上挂着他刚射进去的东西,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放到舌头尖上尝了一下,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王浩没读懂的光。

“小浩,”她的声音还是甜的,但甜里面有一根细细的弦绷紧了,“你是不是没休息好?东西……稀了好多。”

王浩伏在她胸口,喘得说不出话。他的腰在打颤,囊袋缩得紧紧的,两颗睾丸贴在会阴处,又酸又胀,像是被人攥着捏了很久。

陈姐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一只手握住他疲软的肉棒,指尖拨开马眼,把里面残存的一点精液挤出来,抹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的动作很轻,但王浩看见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下颌线绷紧了,像是不太满意。

那之后,陈姐更加频繁地叫他过去。

有时候一天晚上要两次,傍晚一次,深夜一次。

王浩的身体像一根被反复拧紧又松开的发条,弹簧越来越松。

他的头发越来越少,前额几乎秃了一片,头皮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他的背也弯了,走路的时候不自觉地弓着,像一个年纪大了的人。

他瘦得西裤挂在胯上都往下坠,皮带扣系到最里面一个孔还嫌松。

陈姐的身体却越来越滋润。

她的皮肤变得白里透红,乳房因为频繁的性兴奋而微微胀大,乳头像是总处于勃起状态,颜色更深了。

她的腰似乎细了一些,但屁股更圆了,每次做爱时从后面看,两瓣臀肉又白又亮,在灯光里晃出一圈柔光。

她的阴唇因为高频摩擦变得比之前更肥厚,颜色从深红变成了一种熟透的紫红色,汁液也越来越多,每次他插进去都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等她高潮一次,喷出来的淫水能把他小腹和大腿都打湿。

王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那个秋天的。

他只记得一个傍晚,陈姐又发来短信,只有两个字:“过来。”他的后腰酸得直不起来,用手撑着桌子沿慢慢站直,从抽屉里摸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那张脸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头发稀薄得能看见头皮,颧骨突出来,眼窝深陷,黑眼圈从眼下一直蔓延到颧骨,像两团涂开的淤青。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往下撇着,像一个小老头。

那天晚上他做得格外艰难。

肉棒虽然还是硬了,但硬得勉强,龟头不再像以前那样胀得发亮,而是保持着一种暗沉的颜色。

他插进去的时候陈姐在下面扭了一下腰,皱着眉往上看他:“你怎么了?软趴趴的。”

然后他自己也觉察到了——那种从他身体深处一点一点被抽走的感觉。

最初的几个月,每一次射精都像开闸泄洪,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冲出来,撞在她子宫口上,他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有力的搏动。

可现在,他射的时候只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慢慢地淌出来,像水管里最后的几滴水。

陈姐在他身下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把手伸下去,摸到他还在抽动的囊袋,捏了捏。

两颗睾丸像是缩了水,软塌塌地坠在阴囊里,她手指一拢就全握住了,不像以前那样饱满得要从指缝里溢出来。

那天做完之后,陈姐没有留他睡。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

王浩拖着步子走回自己屋,倒在床上。

枕头上有好几根脱落的头发,黑色,细长,弯弯曲曲地散在白色的枕套上。

他捡起一根在手指上绕了绕,扯断了,丢在地上。

三天后,陈姐给他发来最后一条短信:“这个月没来。”

王浩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抖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三个字:“真的吗?”

隔了很久,陈姐回了:“嗯。试纸两条杠。”

那一瞬间,王浩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盯着那两个虚拟的字,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他在心里盘算着——他有工作了,每个月工资虽然不高但省省也够用,出租屋虽然小但挤挤也能住。

他甚至开始想象陈姐的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的模样,乳房会因为怀孕涨得更大,乳头变成深褐色,小腹隆起一个圆圆的弧度,里面装着的是他的种子。

她说过,要我负责的。 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看着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纹,觉得那道裂纹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陈姐放下手机之后,就把那个用过的验孕棒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用纸巾擦干净,收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那个抽屉里还躺着另外几根验孕棒,两条杠,三条杠,有些已经过了很久,显示区的线条早就模糊了。

那几天王浩没怎么去对门。

陈姐也没叫他。

他给她发微信问要不要买些补品,陈姐隔了很久才回了一个字:“嗯。”他又问要不要陪她去医院检查,陈姐这次没回。

一个周五的晚上,王浩加班回来,路过超市的时候买了一袋红枣和一盒叶酸片,拎着上了楼。

他站在陈姐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缝里透不出光,里面黑漆漆的,安静得像没人住。

他掏出手机,给陈姐拨了一个电话。

响了很多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那头接了。

“喂——”

是陈姐的声音。

但她的声音很奇怪,哑哑的,带着一种急促的喘息,像刚刚跑完步。

背景里有一种有节奏的“噗嗤、噗嗤”的水声,闷闷的,王浩一开始没听出来那是什么。

“陈姐,我在门口,给你买了——”

他的话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

那个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低沉,带着玩味的笑意,还有一丝运动过后的粗喘:“喂?你就是那个小处男?”

王浩僵在原地。手里的红枣袋子“啪”地掉在脚边的地上,袋子破了,几颗红枣滚出来,咕噜噜地滚到楼道角落里。

紧接着,那头的“噗嗤”声突然变得清晰无比,伴随着肉体猛烈拍击的“啪啪”巨响,陈姐的声音被从远处拉近了,她像是在对着话筒的方向叫,叫得又高又浪,每一个字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啊啊……老公……你顶得太深了……”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不屑和一丝怜悯:“不要再给我老婆打电话了。”他喘了一口气,声音在电话里震得王浩耳膜发麻,“和你玩玩你还认真了?你的种子不错,我们很满意。男孩子就打掉,女孩子就更好了,是不是啊老婆?”

陈姐的声音再次出现,紧贴着话筒,被一下一下沉重的撞击顶得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带着颤音和喘息:“小可爱❤️姐姐很感激你哦……但是姐姐也有自己的生活……孩子姐姐会养大的……抱歉啦……哦齁齁齁——呕——”

最后那声“呕”是被撞到喉咙深处时发出的干呕声,然后又是一阵密集的“啪啪”声,男人的喘息和陈姐浪叫混在一起,电话没有挂,声音还在继续传过来。

王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后背抵着冰冷的走廊墙壁。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他。

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凹陷的、脱了相的脸照得惨白。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陈姐还在叫,男人还在笑,肉体撞击的声音还在一声接一声地传来。

然后“咔嚓”一声轻响,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起来,规律而冷漠,比任何时候都刺耳。

王浩慢慢地顺着墙滑下去,蹲在陈姐家门口。

他手里还攥着那盒叶酸片,塑料包装被他攥得变了形,铝箔板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的大腿内侧,还残留着上一次射精后没擦干净的精液干涸的痕迹,稀薄而发白,像一层干掉的米汤膜,贴着皮肤,有点痒。

他蹲了很久,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来。

灯亮的一瞬间,他低头看见自己西裤前端有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洇出来的。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黏黏的,稀稀的,没什么气味。

楼下的早餐铺子亮起了灯,老板娘在卷帘门“哗啦啦”的声音里开始摆桌子。

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机的“嗡嗡”声、塑料袋被风吹动的“哗啦”声,寻常而热闹。

一切生活照旧,好像昨晚那个电话、那些声音、那场持续了好几个月的荒唐事,都没发生过。

王浩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他的膝盖“咔吧”响了一声。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光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楼道照得半明半暗。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顶,指缝里又夹下几根头发。

他把头发甩掉,拖着步子上楼,打开自己的出租屋门,进去,关上。

门“咔哒”一声扣上了。

和几个月前,陈姐那扇门在他身后关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 完 ——

如果您喜欢,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