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从今往后只要我传唤,你必须随叫随到

“因为你根本不配。”祁屿满脸寒霜,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这女人跟里奥谈笑风生的妖娆画面,醋意与怒火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全无。

“总得给我一个像样的理由吧?”薛吟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毫无破绽的职业假笑,尽量放低姿态去迎合他。

“需要我把你在展厅里四处勾引的那些丑事桩桩件件数给你听吗?”祁屿咬牙切齿地逼近,精壮的胸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吞没。

薛吟在脑海里飞速盘算着白天的种种,确认自己并没有露出实质性的马脚。

“我没有。”薛吟仰起那张娇艳动人的脸庞,毫不退让地迎视着他,“我不过是跟导演正常讨论艺术……”

“够了!”祁屿厉声打断,大手铁钳般死死掐住她纤细的下颌。

痛感瞬间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薛吟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要的资源我会通通砸在林枕月身上,至于你,趁早死了这条当主角的心思。”祁屿一字一顿地警告,周身散发着要把人撕碎的寒意。

“我对她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有那个闲心去争抢,祁总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薛吟娇媚的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大脑飞速运转着应对危机的筹码。

她筹划了十五年的复仇大局眼看着就要收网,绝不可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僵持的氛围像是一根随时会崩断的弦,薛吟敏锐地察觉到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半点便宜,必须立刻改变策略。

“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哪里伺候得不够周到,惹祁总生气了?”薛吟眼波流转,故意将身段放得极软,水雾氤氲的眸子里写满了无辜与委屈。

祁屿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看着她这副能屈能伸的作态,心头竟莫名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即便明知这个女人浑身是刺、满嘴谎言,可她偶尔流露出的风情却依旧像剧毒般让人欲罢不能。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以一种君临天下般的居高临下姿态俯视着她。

“起初我并不知道你回来是为了跟枕月争抢什么,不过现在看来,我断然不可能给你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祁屿面若寒霜,眼底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从骨子里透出对她的轻蔑与不屑。

薛吟心如明镜,唇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浅笑,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可从来没动过跟林枕月抢什么的心思,毕竟以我这种小人物的段位,跟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把我当成她的死对头,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吧?”

薛吟唇角含着一挑逗的弧度,拼命维持着面上的风平浪静,将心底深处的真实盘算藏得滴水不漏。

面对她这番滴水不漏的剖白,祁屿半信半疑地眯起眼眸,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在理,她同林枕月确实云泥之别。

这些年来圈内根本无人能撼动林枕月的地位,一方面是因为她背后有源源不断的顶级资源保驾护航,另一方面则是借着祁屿未婚妻这块金字招牌,让她轻而易举地掠夺了无数机遇。

哪怕是病入膏肓的彩霞费尽心机,到头来也只能沦为林枕月身侧衬托红花的绿叶。

“我不过是刚重回这个圈子,眼下只想借着一部新戏重新混个脸熟,这难道不是很合情合理吗?”薛吟娇笑着发问,眼波里流转着摄人心魄的风情。

“你当真这么想?”祁屿的黑眸微微眯成一条危险的缝隙,语气里透着几分敲打与警告。

“千真万确,更何况像林枕月那种眼高于顶的人,也根本看不上《遇事成谋》这种体量并不算大火的剧本,不是吗?”

薛吟微微扬起白皙的下巴反问,眼见着男人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便知道自己精准地拿捏住了转机。

这部《遇事成谋》此前几经波折挑选角色,不仅制作团队挑剔无比,最关键的原因其实是林枕月嫌弃剧本不够宏大而主动婉拒了。

虽然祁屿平日里从不插手具体的选角事务,但凡是他名下资本注入的越剧项目,女主角的第一顺位永远都是留给林枕月的。

最近这几年,在越剧这个行业里,只有林枕月挑剩下的角色,从来没有哪个角色敢把林枕月拒之门外。

“你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卷土重来?”祁屿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低沉的嗓音犹如寒潭般莫测。

“是啊,过去两年在外头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赚的那点碎银子根本不够日常挥霍,最后兜兜转转才发现还是这一行最能捞金,你说谁会跟白花花的钞票过不去呢?”

见对方隐隐有了松口的迹象,薛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实处,这说明两人之间还有继续博弈的商量余地。

祁屿听闻她复出仅仅是为了贪图钱财,并非存心要跟林枕月在资源上撕破脸,紧绷的心情莫名舒坦了许多。

他倒从不担心薛吟能掀起什么风浪去和林枕月抢资源,只是极其厌恶两人的这层隐秘关系暴露在阳光下。

哪怕薛吟日后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他也有一百种手段能在瞬间将其彻底碾碎,像她这种手无寸铁又无依无靠的女人,注定没有半点赢面。

见祁屿陷入沉默,薛吟主动欺身向前,极其大胆地将红唇贴上了他滚动的喉结,温热的小手顺着腰侧向下滑去,却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

“祁总,咱们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又何必把话说得那么满呢?”

不等对方开口反驳,薛吟深谙男人骨子里最深处的渴望,索性利落地单膝跪地,亲自上阵用最温柔的姿态打破僵局。

打从初次在光影交错中与这个男人对视的那一刻起,薛吟就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两人之间纯粹而危险的利益纽带。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是能让日理万机的豪门圈太子爷不请自来的,除了昨夜那种食髓知味的感官沉沦,再无其他。

薛吟向来是个聪慧通透的女人,她笃定像祁屿这种极端理智的利己主义者,最欣赏的永远是懂得见好就收、知情识趣的床伴。

直到夜色深沉如墨,筋疲力尽的薛吟才像一件破碎的珍宝般被随手抛在锦被上,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嗓音更是沙哑得不成样子。

尽管过程足够让人灵魂战栗,可这种悬殊的体力差距总是让她在欢愉过后涌上一股莫名的不甘。

始作俑者早已将自己收拾得衣冠楚楚,神清气爽地伫立在床榻边整理着略显褶皱的袖口。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祁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犹如烂泥般的女人,声线压得低沉而冰冷。

薛吟乖巧顺从地轻点臻首,娇声应道:“多谢祁总大恩。”

男人忽然俯下身来,粗糙的指腹恶劣地捏住她精致的下颌,鹰隼般的目光细细审视着她脸上每一丝微妙的情绪波动,却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面对这种习惯了执掌生杀大权的强势主宰,薛吟非但没有半点怯懦,反而挑起眼尾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

“怎么?难不成是被我这副皮囊迷得神魂颠倒了?”薛吟柔软的长臂顺势环住他的脖颈,红唇吐气如兰。

祁屿像是触电般猛地一把将她推开,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嫌恶与冷傲。

“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全套的体检报告发到我邮箱。”祁屿冷若冰霜地抛下最后通牒,薛吟慵懒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祁屿顺手捞过她放在枕边的手机,熟练地利用人脸识别解开屏幕锁,将摄像头毫无防备地对准了她那张带笑的脸。

薛吟心头猛地一跳,生怕对方无意间翻出某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下意识地收紧了攥着锦被的素手。

祁屿用自己的设备利落地扫了一下码,当场将两人的微信加上好友。

“女主角的位子可以给你,不过从今往后,只要我传唤,你必须随叫随到。”

祁屿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霸道,深邃的黑眸犹如淬了毒的利刃扫过她起伏优美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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