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屿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那扇半掩的杂物间,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门没锁,里面好像还有‘观众’……薛小姐,接下来是打算继续,还是换个地方,嗯?”
话音未落,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起她的下巴,指腹重重地碾过她饱满的红唇,掌心里残留的温度仿佛还带着某种湿润黏稠的暧昧痕迹。
薛吟白皙的双颊瞬间漫上一层诱人的桃花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却正好撞进对方眼底那抹浓烈如墨的炽热与戏谑。
“祁总可看清楚了……这地方,可由不得你拿乔。”
她美眸中水光潋滟,顺势抬起双腿,轻轻勾住了男人挺括的西装裤线,带着孤注一掷的炽热与反客为主的野性,彻底将最后一丝理智撞得粉碎。
置物架上的物件因为两人的动作簌簌落下,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与两人紊乱的呼吸交织成一片。
……
不知过了多久,杂物间内那场无声的狂澜终于渐渐平息。
空气里还弥漫着未散的温热与荒唐,门缝里悄然透入一丝外面大厅璀璨的灯光。
薛吟软绵绵地靠在祁屿怀里,双颊透着动人的酡红,连指尖都带着一丝酥软的倦意。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凌乱不堪的吊带裙,一边抬眼睨向身旁正在系皮带的男人。
祁屿已经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清冷禁欲的商界神话做派,只是那微红的眼尾和稍显凌乱的发丝,依旧暴露了他方才并不如表面那般云淡风轻。
“祁总这衣裳穿得这么快,是不打算认账了?”薛吟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与挑衅。
祁屿冷冷瞥了她一眼,整理好最后一处褶皱,嗓音低沉而危险:“这笔账,以后慢慢算。”
当两人重新推开那扇半掩的杂物间房门时,外面的VIP长廊依然空旷而奢华。
他们一前一后地穿过长廊,重新回到了灯火辉煌、人影交错的展览大厅。
衣香鬓影间,交谈声与舒缓的音乐声,薛吟的面上早已换回那副滴水不漏的端庄。
她随手将空酒杯放回侍应生托盘,目光掠过正中被人群簇拥着受贺的林枕月,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便径直走向展厅一角那幅无人问津的油画。
画布上的色彩浓烈得近乎燃烧,笔触却藏着一种旁人轻易看不穿的克制。薛吟端着酒,静静看了片刻,忽然听见身侧传来一声低笑。
“小姐也懂画?” 里奥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目光饶有兴味地在她与那幅画之间来回。
“谈不上懂。” 薛吟偏过头,眼底漾开一抹浅笑,“只是觉得,这画面上越是绚烂,底下藏着的寂寥就越重画它的人,大概是个心里装着事,却不肯说出口的。”
里奥的眼神倏地亮了起来,看她时多了几分认真 ——
唯有薛吟与众不同,她不仅没有盲目跟风,反而精准地点出了这幅画作背后深邃的灵魂意境。
“看来我和阁下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薛吟的唇角绽开一抹温婉的弧度,原本悬着的心稳稳落回了实处。
里奥赞许地颔首微笑,修长的大手主动伸了过去,“幸会,里奥。”
“薛吟。”她轻启朱唇报上名号,里奥却猛地顿住,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你莫非就是彩霞口中那位天赋异禀的小师妹?”里奥剑眉微挑,语气里透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试探。
“正是。”薛吟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眼角眉梢带着几分风情,“没想到里奥导演竟然还听说过我的名字。”
“当年你们团里可谓人才济济,我常听圈里的老朋友提起,你和彩霞两人的实力简直是不分伯仲。”
里奥双手优雅地环抱在胸前,视线在诡谲的画作与眼前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之间来回游移。
“看来里奥导演平时对传统越剧没少下功夫关注啊。”薛吟气定神闲地接下话茬,语调慵懒地同对方闲聊起来。
“我对越剧一向情有独钟,去年还有幸观赏过彩霞的专场演出,确实惊艳四座。”
里奥毫不吝啬地给出极高的赞誉,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仿佛遇到了难得的知音。
“师姐确实有她的过人之处。”薛吟漫不经心地随口敷衍了一句。
“只可惜如今挑大梁的换成了林枕月,依我看,她的功底比起当年的彩霞还是差了那么点火候。”里奥压低了嗓音笑着调侃,眼神里带着一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戏谑,仿佛在央求薛吟帮他守住这个小秘密。
不远处的喧嚣人群中,无数人正簇拥着林枕月争相道贺,恭喜她顺利斩获这幅千万级别的无价之宝。
林枕月笑得花枝乱颤,亲昵地依偎在祁屿坚实的手臂旁,享受着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璀璨高光时刻。
她无意间抬起眼帘扫过人群,却冷不丁瞥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正有两个身影面对面相谈甚欢。
天哪,竟然是里奥!林枕月脑海中轰然炸响,一眼就认出了那位国际大导的尊容,可紧挨着他谈笑风生的那个女人居然是薛吟。
这两个人完全无视了周遭所有探究的目光,旁若无人地沉浸在彼此的对话里,气氛好得让人眼红。
“那边在聊什么?”祁屿敏锐地察觉到挽在自己胳膊上的纤手猛地收紧,微微侧过头关切地询问。
“你瞧见没,那位传闻中准备筹拍越剧纪录片的大导竟然也来了,正和薛吟那女人聊得热火朝天,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人勾搭到一块去了?”
林枕月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不安的情绪瞬间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在此之前,林家老爷子明明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过,里奥执导的主角人选非她莫属,可如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慌了神。
听着她满腹酸水的话语,祁屿顺着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望了过去。
只见薛吟正巧笑倩兮地同对方交谈,那种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的勾人媚态,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寻常男人的魂魄勾走。
“他们这是好上了?”祁屿的声音冷若冰霜,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我早听说这个薛吟惯会用些见不得光的狐媚手段四处勾搭,两年前她就跟某个有妇之夫纠缠不清,最后闹得人尽皆知才被彩霞扫地出门的……”
林枕月咬牙切齿地贬低着,眼底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毒。
“然后呢?”祁屿强行压下胸口莫名升腾的烦躁,眼神阴鸷地锁死远处的女人。
“那金主可是我们剧院出了名的大财神,原配闹上门来差点把整个台子都掀了,为了平息风波才不得不把她逐出师门,否则咱们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林枕月恨恨地摇了摇头,满脸鄙夷地冷哼,“像这种骨子里就带着风尘气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到处留情。”
一股滚烫的无名火瞬间直冲祁屿的脑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在杂物间里,这个女人一边撩拨他一边独自释放的放浪画面,看来她骨子里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妖精。
“随她去吧。”祁屿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走吧,咱们过去跟里奥导演打个招呼。”
林枕月重新挽紧他的胳膊迈开步子,倒要亲眼去看看薛吟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招。
此前听说彩霞举荐薛吟重回剧院时,她根本没把这个过气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
可眼下对方频频在高端场合抛头露面,分明是卯足了劲想要卷土重来。
正沉浸在对话里的两人察觉到脚步声逼近,里奥刚一回头便撞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祁总,幸会幸会,今天这一掷千金的手笔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里奥主动迎上去寒暄。
“不过是借着艺术的名义做点慈善罢了。”祁屿神色淡淡地回应。
今晚画展所得的泰半收益都将悉数捐献给公益基金,祁屿既出钱又出力,引得周围宾客连连侧目称赞。
“好久不见了,里奥导演。”林枕月换上一副精致的名媛假笑,从始至终把身旁的薛吟当成空气般直接无视。
“确实有些日子没见了,我还以为咱们下回碰面得等到你的新戏开机呢。”
里奥十分随性地同两人开着玩笑,三言两语间仿佛已经是多年的老友。
而被晾在一旁的薛吟不仅没有感到尴尬,反而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个优雅的旁观者一样将林枕月的小心思尽收眼底。
她太了解林枕月的做派了,向来眼高于顶目中无人,别说主动打招呼,没当场翻脸都算她涵养好。
薛吟的眼波轻轻一转,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一双覆满寒霜的深邃眼眸里,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
祁屿全程面无表情地伫立着,反倒是林枕月跟里奥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一想到这个女人私底下是个极度放纵的惯犯,祁屿心头便莫名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燥意。
两人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可那种眼神拉丝的危险信号却在空气中无声地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