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一结束,绷了大半年的弦骤然松了,陈天宇在家昏睡了两天两夜,像要把欠下的觉一次还清。
可这样的清闲没维持多久,家里的钱袋子就把他从床上催了起来。
父母那点微薄收入,供他在一线城市读工科本就吃力;偏偏这时候,任晓彤家又塌了半边天。
任叔叔突发脑溢血倒下,如今还躺在病房里;光维持体征的药和监护,一天就是一笔他不敢细想的数目。
任阿姨和晓彤咬着牙硬撑,那个家在他眼里也快撑不住了。
陈天宇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了。
既然向晓彤许过照顾她一辈子的话,他就没道理在家白待着。
高考放榜前那段长长的空档里,他把家附近的几条街跑了个遍,终于在离两家都不算太远的一个十字路口,找到一份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夜班收银员兼职。
时薪不高,好在排班够长,夜班还有额外补贴。
陈天宇算过一笔细账:只要自己省着点,白班夜班的零碎工时都顶上,两个多月下来,不光能攒出大一第一学期的生活费和学杂费,还能悄悄余下一笔,替任叔叔交住院费,给彤彤家填一点窟窿。
一想到那个在病床前哭红了眼、却仍强撑着冲他甜甜一笑的小小身影,他心里就攒起一股劲。
可现实总比计划多一点无奈。
为了多拿补贴,店长把陈天宇的班大半排在了深夜和周末;偏巧,晓彤也一头扎进了大学那边的舞蹈排练。
这么一来,两人的空闲正好错开。
陈天宇夜里守着空荡荡的便利店时,晓彤多半已在家睡下了;等他白天补觉,小姑娘又该在练功房里耗着了。
细算下来,这阵子两人竟没能凑出一次完整的见面。
平日里仅有的联系,全靠轮班空隙里互发的那几条短微信,或是晓彤抽空匆匆打来的两三分钟语音。
听筒里她的声音又软又甜,说着说着总要喘上一口。
陈天宇听着,心口又暖又酸,分不清是想她还是疼她。
这天是周五,时钟刚过夜里十点。
夜色深下去,街上的喧嚣也退了。
十字路口偶尔驶过一两辆出租车,红尾灯一晃,又归于安静。
便利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头顶一排惨亮的灯管,冷藏柜的压缩机隔一阵便嗡地响一下,衬得整间铺子格外空。
陈天宇系着店里统一的蓝白围裙,双手撑在收银台上,盯着搁在一旁的旧手机出神。
屏幕壁纸是他偷偷存的晓彤的照片:高马尾,蓝白校服,坐在图书馆窗边偏头朝他笑,嘴角两个浅浅的梨涡,小虎牙露了一点。
他看一眼,心口就发紧。
脑子里不由浮出高考结束那晚的场景。
那间飘着淡淡草莓香的粉色闺房里,晓彤小小的身子躺在他身下,任他那点算不上雄伟的坚挺在生涩和慌乱里摸索……那晚他表现得并不体面,没几分钟就交代了,连像样的快感都没能给她。
可晓彤半点没嫌,反倒把一张滚烫的小脸贴着他的胸口,一遍又一遍软软地叫哥哥,说最爱他。
“宝宝……”陈天宇低低念了一声,指腹隔着屏幕摩挲照片上那张圆脸。裤裆里那根十厘米出头的东西,不知不觉又热又紧。
就在这时,掌心的手机突兀地震了两下。
嗡嗡——
屏幕上弹出微信的提示,正是那个被他置顶、顶着粉色长耳兔头像的对话框。
陈天宇心口一跳,几乎反射般划开了锁屏。
“哥哥……在忙吗?(´,,•ω•,,)”
紧接着又是一条:
“店里现在人多不多呀?想哥哥了……想跟哥哥视频几分钟……让哥哥看着我做个小练习。”
看着那行软软的小字,陈天宇整个人一下精神了。
他连忙直起腰,飞快往四下看:货架码得整整齐齐,膨化食品区、日用品区一个人没有,玻璃门紧闭,马路上半天也不见个行人。
“方便!店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呢!”
他手指飞快敲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打完又觉得不够贴心,赶紧补上一句:“几分钟应该没问题。你打过来就好。”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收银台上那方小屏幕就跳出了视频铃声。
陈天宇把外放调低一格,清了清嗓子,才郑重地按下接听。
屏幕闪了一下,短暂地缓冲过后,任晓彤的小脸一下占满了整个画面。
“哥哥!”一声“哥哥”落进耳朵,他一夜的困都散了。屏幕那头,小姑娘像是坐在客厅的实木餐桌前,手机用支架竖在桌上,正对着她的脸。
她穿一身浅粉色纯棉卡通睡衣,领口印着几颗红草莓,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汗湿的碎发贴在耳鬓。
像是刚洗完澡不久,她脸颊上透着一层薄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住镜头,眼里全是见到他的欢喜。
陈天宇看着屏幕里的宝贝,心都软了,忍不住凑近麦克风:“今晚排练完了吗?累不累呀?”
“嗯……刚回来一会儿呢,洗了个澡……”晓彤抿着唇笑,露出一对俏皮的小虎牙。可陈天宇看出,她坐得有点怪。
她双手叠在餐桌光滑的边沿上,上身挺得笔直,胸脯微微前倾。
可顺着她细白的脖子和单薄的肩膀往后看,身后那片暖黄的光里空空的,压根没有椅背。
她手边放着一只透明玻璃杯,约莫两百毫升,盛着大半杯泛着微黄的浓稠乳白浆液,像没搅匀的浓缩酸奶。
“哥哥……”晓彤眨了眨大眼睛,局促地看看镜头,又垂眼瞟了瞟手边的杯子,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抠着。
“宝宝要做什么小练习呀?这是睡前酸奶吗?”
“不是酸奶啦……哥哥……”晓彤的声音低低的,小手慢吞吞伸过去,捧起那只盛着半杯白浆的杯子,“是……老师给配的……蛋白剂……增强肌肉力量……为晚会准备……”
“教练说……喝完这个然后练‘空气椅子’……坚持五分钟……”小姑娘吸了吸鼻子,小脸上泛起一丝为难:“……哥哥帮我计时好不好?”
“空气椅子?”陈天宇愣了一下。
好像是背靠墙或干脆悬空扎马步,膝盖弯成九十度,人像坐在一把看不见的椅子上,全靠大腿和腰腹核心支撑。
“好呀,彤彤喝下去我就计时。”陈天宇应着,熟练地拉下通知栏,点开悬浮窗里的秒表,“蛋白冲剂味道咋样呀?”
晓彤捧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把杯沿凑到鼻尖下方,试探着深吸了一口气。
那气味肯定格外霸道,刚一吸进去,晓彤的身子就晃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失神。
他以前听说过搞健美的同学说,说真正专业的浓缩蛋白补剂为求纯度,大多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生腥味,普通人闻一口都得恶心半天。
晓彤为了晚会上拿出最好的表现,为了帮爸爸筹钱,这种苦也真就咬牙咽了。
“怪怪的……味道……”晓彤抿着小嘴,眼睛呆呆着盯着那泛白的液面。
她迟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在给自己打气,随后闭上眼,仰起细白的脖子,把杯口贴上嘴唇。
咕咚……咕……唔……咕噜……
稠厚的浆液顺着倾斜的杯底往下滑。
那东西太黏,远不像牛奶或温水那样顺当,顺着她的喉咙下去时,镜头里能清楚看见那截细细的喉头一下一下地滚动。
“唔……咕……唔……”
短促憋闷的吞咽声从听筒里传出来。
隔着屏幕,陈天宇都能想见那浓稠的液体糊在舌根和喉咙上有多难受。
可叫他意外的是,大半杯白浆见了底,晓彤却没立刻把杯子放下。
她把那只倒过来的玻璃杯举在手里,小脑袋高高仰着,舌头从唇间探出来,贴着杯壁一点一点往上舔。
杯壁上挂着不少白浆,黏得凝成半透明的糊。
晓彤眯着眼,舌尖灵巧地卷过杯底和杯壁的每个角落,发出细细的“滋溜、滋溜”声,直到把杯子舔得干干净净,才把舌头收回去。
看着这一幕,陈天宇心里暗自感慨:这种进口的专业补剂怕是贵得吓人。
晓彤向来懂事,知道家里如今每一分钱都不可白花,味道再难顶,也不肯浪费挂在杯壁上的一点。
“哈……唔……呼……”
晓彤把空杯子搁在一边,下唇微微撅着,像在回味残留在唇齿间的那股味道,随后又轻轻咂了两下嘴。
她重新把双手叠回餐桌边沿,有些吃力地调整了一下身子,又挺直了腰坐好。
“哥哥……我喝完啦……”晓彤抬起眼睛看向镜头,小胸脯一起一伏。
“好,开始计时啦。”陈天宇按下秒表,屏幕角落的毫秒数字飞快跳起来。
他隔着屏幕看着晓彤那张娃娃脸,问:“彤彤,这个‘空气椅子’具体练哪里的肌肉呀?也是练腿吗?”
“唔……嗯……主要……练的是……下面……”晓彤咬着下唇,小脸上泛起一抹浅浅的红,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抵着唇肉。
陈天宇眼尖地看见,她右边嘴角还沾着一小滴没擦净的白浆,在暖黄的灯下泛着水光。
“练……核心啦……还有腿……呼……忍耐力……”
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在扬声器里发着颤。
陈天宇看着屏幕上那张纯稚的脸,实在很难把她和“核心力量”扯上关系。
一米四出头的小个子,白嫩得能掐出水的圆脸,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这么个小小的姑娘,叫人捧在手里都怕用力。
这么个嫩生生的小宝贝,此刻却为了家里暗暗咬牙忍耐。陈天宇胸口一酸,软声道:“嗯,那彤彤加油哦。对了,阿姨今晚在家吗?”
“妈妈……在医院……陪爸爸呢……唔……呼……”
秒表走着,晓彤的呼吸明显重了,鼻翼一下下翕动,气息喷在桌前的手机麦克风上,沙沙地响。“妈妈……要很晚……才回来……”
“阿姨也辛苦了……彤彤加油,已经一分钟啦!”陈天宇看了眼计时器,轻声报数。
“嗯……好……”
见她答得吃力,陈天宇便不再出声,怕分了她的神、扰了她苦苦维持的平衡。
他坐在冰凉的收银转椅上,把手机垫高了些,屏住呼吸看着屏幕里的爱人。
她那件卡通睡衣有些宽松,可随着呼吸一次比一次深,单薄的棉布被胸前那对小丘一下下顶起,起伏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两分钟不知不觉过去了。
屏幕里的画面起了变化。晓彤原本挺直的脊梁松了下来,那点细腰不再端正,整个上半身一点点往桌面趴伏。
她手肘用力撑在桌沿上,交叠的指尖攥得发白,原本清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直勾勾盯着手机摄像头的孔,眼神软得化开。
“哥哥……我想你了……”
小姑娘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也想你!我每天都在想彤彤!”陈天宇心口一热,眼眶都酸了,忙凑近手机,恨不得伸手穿过屏幕去摸摸她的头。
“嗯……哈啊♡……”晓彤把下唇咬得更紧,眼睛眯成一条缝,两边脸颊不知不觉红得深了。
不知不觉间,陈天宇的耳朵捕捉到一点异样的动静。那声音很低,却很有规律——一阵轻轻的嗡鸣。
嗡——嗡——嗡——
那声响压得很低,混在便利店冷藏柜沉闷的机械声里,一时分不清是自己这边的电流声,还是顺着信号从晓彤那间安静的客厅传过来的。
陈天宇皱了皱眉,把耳朵贴近听筒。
还没等他细究,悬浮窗的秒表跳过了三分钟。
“加油哦彤彤……已经三分钟了……很棒啦~”陈天宇怕打扰她,只对着麦克风轻轻地说。
“哼……哈♡……好的……哥哥……”晓彤半眯着眼,睫毛上沾了一层细汗,吃力地朝镜头挤出一个笑,“……可以……忍住♡……”
随着这几个字出口,那张小脸上原本聚着的红晕一下散开,红得晃眼。
取景框的角度太窄,只框得住晓彤那张泛红的小脸和被睡衣领口遮住的大半截锁骨。餐桌下面是什么光景,全被实木挡板和黑影挡得严严实实。
宝宝现在的下半身,到底是一副怎样的姿态呢?
他忍不住在脑子里描画。
既然是空气椅子,小姑娘多半把那两条白腿岔开,摆着下蹲的马步。
撑得久了,大腿前侧一定绷得死紧;而那副宽大的臀胯,平日连宽松校裤都压不平,这会儿想必正悬在半空,被粉色棉睡裤绷成两团滚圆的弧。
一想到那对肉感十足的饱满肥臀——那对曾在天台和闺房里印进他掌心的——陈天宇就觉得口干,喉结滚了一下。
要是自己现在能在她身边就好了。
少年在心底有些羞耻地想:要是他能整个人平躺在晓彤悬空的胯下,仰脸去端详她那对在酸痛里微微发颤的臀肉——那画面光想想就叫他发紧。
他不光能看个够,还能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偷偷凑上去,对着那泛着奶香和汗气的大腿根做点小小的恶作剧。
哪怕只是伸出舌尖,在她最敏感的大腿内侧嫩肉上舔那么一下……
以晓彤那害羞、一碰就发软的性子,只怕会当场娇呼一声,整个人脱了力,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到他脸上吧?
那滚烫、肥软、还留着少女体温的臀肉压下来的触感……
想着想着,陈天宇只觉小腹窜上一股热流,那根原本松垮垂在裤裆里的阴茎一下充血涨起,浅粉的龟头撑开棉内裤,在布料前方顶起一个小帐篷,硬邦邦抵着围裙内侧,一阵微痛,又一阵发紧。
“叮咚——欢迎光临!”
门口的感应门毫无预兆地滑开,机械的迎宾音一下把陈天宇从遐想里扯了回来。
陈天宇浑身一哆嗦,像被人撞破了什么,条件反射地从转椅上站直,双手慌忙按在收银台上遮住隆起的裤裆,嗓音发紧地喊:“欢迎光临!”
进来的是个穿职高校服的男生,嚼着口香糖,双手插在口袋里,拖着步子慢吞吞往冷饮区走。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人……”
嘴上不敢抱怨,他心里却暗暗叫苦。
便利店规矩严,夜班就一个人,也得时刻留神顾客,防着有人夹带;客人要是在货架前找不到东西,店员还得主动上前招呼。
有了客人在,他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把脑袋凑到屏幕前盯着晓彤看。
他的目光只能在那个闲逛的学生和收银机下的手机之间来回打转。
用眼角余光,陈天宇瞥见屏幕里的晓彤像是到了某个临界点。
她那张娃娃脸原本只泛着一层薄红,这会儿已经红透了,潮色从脸颊一路漫到耳根、又爬上那截细白的脖子。
她喘得又重又急,一口口热气扑在麦克风上,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叹息顺着听筒传过来。
“唔……呼♡……哈啊♡……”
那声音又软又黏,媚得有些不对。
陈天宇眼皮一跳,生怕那个翻冷饮的男生听出什么,赶紧按着音量键把外放再调小,直到只剩他贴着桌沿才勉强听得清,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要是被人误会他大半夜在收银台前看不干不净的东西,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那职高男生挑得很慢,在一排排冷饮柜前看了半天,又踱到靠窗的卧式冰淇淋柜前,随手拉开滑盖。
怎么还不买了走人。
陈天宇急得手心冒汗,一边用眼角盯着男生的背影,一边飞快地低头瞥一眼手机。
屏幕里的晓彤,早没了最初那副端端正正坐着的体面。
“唔……唔呃♡……”
她的小贝齿咬着泛红的下唇,咬得极深,几乎压出一道白印,两排牙都在轻轻打颤。
喉间卡着些娇软的呢喃,又被牙关堵回去,憋得那张小脸一半是忍耐的难受,一半是迷离。
“加油哦彤彤,再撑一下下。”陈天宇悄悄把手伸到摄像头前,冲她比了个握拳鼓劲的大拇指。
可他心里清楚,此刻的晓彤恐怕连眨眼看看他动作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那两条原本交叠平放的小手臂,这会儿已经整个陷在餐桌的木板上,两只白嫩的小手攥成拳头,指节绷紧,指背上隐隐透出青色的筋。
那点细腰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下塌,像没了骨头,大半分量全靠实木餐桌托着。
呼——哈——呼——
又湿又烫的鼻息喷在离她不过十几厘米的手机镜头上,很快在玻璃上凝出一层水雾,把那双本就迷离的大眼睛糊得更朦胧。
紧接着,一阵沉闷又沉重的响动顺着晓彤伏案的桌面、透过紧贴桌板的麦克风,清清楚楚震进陈天宇耳朵里。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几乎能断定,那是彤彤的心跳撞着胸脯、又顺着桌面传过来的声音。
那有力的脉动又快又重,一下压过一下,十几秒里就密得没了缝,隔着听筒敲在耳朵上。
在那阵急跳里,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
屏幕右下角的秒表跳向第四分钟。
便利店里,那男生正弯腰在装满雪糕的卧式冰柜里翻找,冷气顺着滑盖白茫茫地往外冒。
咕噜……咕噜……咕滋……
陈天宇听到了新的声音。又黏又滑,像什么浓稠的湿润膏体在窄缝里被反复搅动、挤压,断断续续,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湿意。
是那客人翻冰柜的声音吗?陈天宇疑惑地朝冷柜方向抬了抬头。冰柜里不该有水啊。
“唔……噢哈♡……哈啊♡……”还没等陈天宇想明白,屏幕里便传来晓彤一声娇啼。
视频那头的女孩显然已经撑到了极限。
原本还能撑在桌面的两条小臂滑了下去,只剩光溜溜的小下巴和两只发软的手肘还扒着桌沿。
她的肩和腰已经塌到桌面以下,整个人顺着重力往下坠,那张被汗水和潮红浸透的小脸几乎贴着桌面,仰起来望向摄像头。
彤彤的肥屁股……该不会快坐到地上了吧?
“咕噜……咕叽……咕唧……”
该不会是冰柜里的东西化水了吧?那台老冰柜要是坏了、货化了,店长非扣他半个月工资不可。
陈天宇再也顾不上两头。他快步从收银台后绕出来,主动走向那个还在冰柜前折腾的客人。
“您好,要帮您找点什么吗?”陈天宇走到冰柜旁,脸上堆起客气的笑,目光顺势往冰柜里扫了一眼。
“哦哦,平时你们这品类挺全的。”那职高男生扫兴地直起腰,随手把冰柜厚重的推拉玻璃门往回一甩,砰地合上,“但现在好像没有梦龙啊?翻半天没找着。”
“实在不好意思,梦龙那两款前两天刚卖完,新的货得明晚才到呢。”陈天宇忙欠了欠身,客气地解释。
“行吧没关系,那我上别处看看去。谢谢。”男生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店门走去。
“好的,不好意思了,欢迎下次光临。”
陈天宇看着那男生推门出去,感应门“叮咚”一声合上。等街上那道晃晃悠悠的身影没入夜色,他才三步并作两步,火急火燎地跑回收银台。
可当他抓起柜台上的手机时,屏幕早已黑了下去。
按亮屏幕,视频通话界面已经退回聊天框,中间弹着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
“通话已结束,通话时长 4 分 42 秒”。
黑着的屏幕上映出他错愕的脸。店里重新安静,只剩冷藏柜在响——刚才那阵喘息、心跳和黏腻的水声,都随通话一断静了下去。
陈天宇心里空落落的。他担心晓彤最后那一下脱力有没有摔疼,更自责偏偏在最后几十秒为了招呼客人离开了手机。
他指尖飞快敲字,给那个粉色长耳兔头像发了条微信:
“宝宝,不好意思啊,刚才店里突然来了个买雪糕的客人……然后视频就断了。”
消息发出去,聊天界面安安静静。
陈天宇把手机攥在手心,盯着屏幕顶端那个“对方正在输入……”,掌心一阵阵冒汗。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对话框依然没动静。
又过了一分钟,界面弹出晓彤的新消息:
“嗯……哥哥……没事……刚才就是……累到了……缓……缓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张小兔子躺在被窝里蹭枕头的动态表情包,后面跟了一行软软的小字:
“哥哥继续安心工作吧,不要分心哦,爱你。(=^-ω-^=)”
看着那行又软又黏人的字,陈天宇方才那点忐忑和疲惫一下没了,胸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少年抿着唇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指尖飞快地按下了回复:
“我也最爱彤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