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板右上方红色粉笔写下的倒计时数字已经缩到了两位数。
陈天宇每次抬头看那个数字,都觉得它在变小之前先膨胀了一圈,像一只盯着他的红眼睛。
距离高考不到六十天,教室里的空气稠得像浆糊,桌面堆的试卷能从手肘摞到窗台。
近三次模考他从年级前二十爬到前十五,物理和数学稳住了,英语阅读的完形填空还是时不时漏出两三个错,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本边角卷了毛,橡皮屑嵌在装订缝里,抠都抠不出来。
他父亲在工厂做工,母亲在超市收银。
家里的账本他没看过,但他知道每一笔开支都卡得死紧——水电费压在抽屉第三格,米袋子买二十斤装的分两顿吃,冬天骑电动车时父亲的手套破了一个洞也不肯换。
一线城市工科名校在他眼里是台阶,不是什么口号。
台阶下面没有网——摔下去就是另一条路,他父亲走过的那条路,他不愿意再走一次。
这些念头白天埋在卷子里,晚上翻到枕头另一面就醒过来,太阳穴一下一下收紧,像有根弦被拧到了极限。
更让他心里发紧的,是晓彤。
放学后他们照旧去图书馆最里侧靠墙那张桌子。
三面书架围成的小窝还在,水杯还放左上角,课本摊开的角度和以前一样。
晓彤穿校服的身影出现在书架夹道里时,陈天宇会松一口气——至少她来了。
她一坐下就侧过身,小手在桌下悄悄碰他的指节,有时候会握紧,紧得他指骨发酸。
抬眼看他的时候,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还藏着笑,婴儿肥的脸颊浮出浅浅的红,虎牙咬着下唇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
“哥哥。”她叫得又轻又软。
可只要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漂移开——翻语文书的间隙、转头看窗外樟树枝叶、或者单纯发呆——那点笑意就像水面上的油花,薄薄一层,下面的东西却纹丝不动。
说不清是悲伤还是生气,就只是木。
眼睛睁着,瞳仁却不聚焦,嘴唇微微抿成一字,婴儿肥的脸颊肉松着,像有人把她里面的东西抽走了一半,她还没反应过来。
陈天宇第一次看见这副神情的时候,手里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
以前的晓彤什么都会跟他嘀咕。
食堂窗口多了道番茄炒蛋,她要贴在他耳边说“今天蛋好多呀”。
舞蹈队李老师骂了人,她会缩着肩膀学两句,学完又赶紧捂嘴说“哥哥不要告诉别人”。
连月经来了肚子疼,她也会皱着小脸凑过来,声音压到只有他一个人听得见:“哥哥……今天有点不舒服。”现在不一样了。
她靠着他的肩膀比以前更紧,紧到他整条胳膊发麻,整张脸埋进他袖口里不肯出来,可嘴里只剩下几个字。
“今天练舞了吗?”
“嗯。”
“累不累?”
“还好。”
“阿姨最近有没有说你?晚回去……”
“没事的,哥哥。做题吧。”
话到这儿就断。
断得干脆,像剪刀铰线。
她把脸埋进他校服袖子,睫毛在布料上簌簌颤动,嘴唇动了动又合上——那个“欲言又止”的动作他见过好几次了。
话到嘴边吞回去,像条翻不回水的小鱼,尾巴还在嗓子眼里甩了两下。
陈天宇想追问,又怕把她逼急了哭出来,只能把话咽回去。
咽回去之后再看她的侧脸——婴儿肥还在,鼻尖绒毛被窗外的光染成一层浅黄,睫毛长长的——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有一回他在桌下握住她的整只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笔一画地画圈。
那是以前最灵验的小动作,每回画不到第三圈她耳根就红透,头低得下巴快碰到胸口。
可那天她手指回握得很紧,指甲都掐进他掌心里了,脸却没有红。
只是把额头抵在他肩窝,呼吸又浅又慢,像一个假装睡着却醒着做噩梦的人。
陈天宇在心里把可能的原因列了好几遍。
练舞太累——隔壁大学和附属中学联合文艺汇演,李老师加排是常态。
妈妈又教训她了——晓彤妈妈管得严,晚归十分钟就要挨训,他早知道的。
高考近了怕分开——她自己离高考还有两年多,但或许是怕他考走了以后再难见面。
这几个理由轮流在他脑子里值班,各自管一段,勉强把不安按下去。
但每次晓彤目光漂移、那层木讷浮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心跳漏半拍。
他知道这不是累。累的人会叹气,会捶肩膀,会说“好累呀”。晓彤这样子,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心里,她拽不出来,也不敢让他看见。
直到五月初那个下午。
图书馆靠窗的位置透进来的光日复一日地发灰,窗外的樟树一年四季都是那副绿蒙蒙的样子。
陈天宇刚解完一道数列题,侧过身想跟晓彤讲思路,嘴刚张开就卡住了。
晓彤坐在他右手边,语文书摊在“出师表”那一页——这一页她不晓得看了多少天,始终没有翻过去。她的眼睛红了。
泪水正顶在下眼睑上,亮晶晶漫了一大圈,把睫毛浸成一簇一簇,随时要坠下来——这是哭红,不是揉红的。
下唇被虎牙咬出一小块白印,肩膀慢慢缩着,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麻雀,抖抖索索地收翅膀。
“彤彤?”陈天宇把声音压到最低,“怎么了?”
她摇头。泪还是掉了一颗,砸在“臣本布衣”那个地方,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
“彤彤。告诉我。”他握住她的左手。那只手又细又凉,指节在他掌心里轻轻抖,虎口处有点湿——是汗,也可能是泪。
沉默了很久。久到邻桌有人起来接水,水杯磕到饮水机咣当一声。久到陈天宇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问。
“爸爸……”晓彤的声音碎了,几个字几个字往外漏,“爸爸他……两天前出差回来……就住院了……”
陈天宇后背僵住了。
“爸爸一直……没醒。医生说……脑出血比较严重……”晓彤通红,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大声哭出来。
脑出血。
三个字陈天宇在生物课本上见过,知道是脑血管破了,血液冲进脑组织里。
可课本上那行字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沉。
他张嘴想说什么,舌尖打结,只吐出一句:“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晓彤抬起另一只袖子抹眼睛,袖口很快湿了一片,“那天我还没放学,妈妈一个人在家……后来……妈妈在医院,“晓彤抽噎着说,婴儿肥的腮帮子上全是泪痕,“趴在爸爸身上一直哭一直哭,一边说自己对不起爸爸……都怪她……”
“妈妈没说爸爸发生什么事情吗?”
陈天宇印象中的晓彤妈妈话不多,眼神锐利,规矩比什么都大。
晓彤说过,她晚归十分钟就要被问去哪了,跟男生多说两句话都要被盯半天。
这样一个强悍的女人,会在医院走廊上哭着说对不起?
“不知道……妈妈一直不肯说……平时妈妈对我和爸爸的生活……其实照顾得无微不至。”晓彤的手指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抠着,把纸页抠出了毛边,“早上的牛奶她会热好,水果会削了皮给我们吃,爸爸出差行李她一件一件叠好,连袜子的颜色都要对一对……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怪责自己……我不知道……”
陈天宇张了张嘴,吐不出一个字。
他早就在心里把晓彤爸妈当成未来的岳父岳母。“那……医院那边……”他说话很慢,怕戳到疼处,“费用……能撑住吗?”
晓彤嘴唇动了动。先是点头,又摇头,最后把声音挤成细细的一条:“应该……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
勉强。一段时间。
这两个词像两块小石头,从耳朵滑下去,沉在胃底。
陈天宇沉默了好几秒。
他自己家不宽裕,每个月零花钱掰成两半用,连论坛上卖几十块钱的视频都觉得心疼。
可晓彤家如果真到撑不下去那一天——
“彤彤。”他深吸一口气,“周末我去学校附近的快餐店打零工。端盘子、收银什么都行。赚到的钱……多少算一点,给你家……”
“不要。”晓彤猛地抬起头。
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睁得老大,里面有感动,也有惊惶——像有人突然往她手心塞了一块滚烫的石头。
“哥哥不要……你现在一定要专心高考……不能分心。”
“可是……”
“妈妈说咬咬牙还能撑。”她抓住他的袖子,手指把袖管攥得死紧,关节都攥白了,“哥哥考上好大学才最重要。你要是因为这个影响成绩……我……我会更难受的。”她顿了顿,声音一下子变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你答应过我……考了好大学……然后……”
后半句她没说。陈天宇却听得懂——然后娶你。那是他们在图书馆桌下咬着耳朵说过的话,说完她捂着脸骂他不要脸,耳根红得能滴血。
陈天宇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胸口又酸又涩。
他想说钱的事不算什么,想说以后工作了会挣很多,可这些话说出来轻飘飘的,对躺在病床上的叔叔、对着急凑医疗费的阿姨、对在图书馆里压着声音哭的晓彤——全都帮不上。
晓彤犹豫了一会儿。嘴唇抿了又放松,像有什么话在舌尖上反复转圈。
“大学……和我们学校……要合办一次晚会。”她声音很轻,把“大学”两个字咬得含含糊糊,“要是办得好……能筹到钱……可以拿出来一些给爸爸治病。”
陈天宇怔了一下。
“但是……学校领导说我必须参加那边的舞蹈节目。”晓彤把“那边”两个字吞得很快,目光飘向书架夹缝里的阴影,“排练会更忙……可能……更少来图书馆了。哥哥不要生气……”
“彤彤……”
“我知道哥哥会担心。可是如果能帮爸爸……一点点也行……我想试试。”她勉强挤了一个笑。
那笑容薄得能透光,像水面上铺了一层保鲜膜,下面全是看不见的漩涡。
陈天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又说不出是什么。
他想说让我陪你去,在排练厅外面等——可他一个高三生,晚自习钉死在日程表上,连去排练厅外蹲着的时间都没有。
晓彤说得对,他现在的第一要务还是高考。
“那宝宝加油在节目里好好表现。宝宝一定可以的。”他伸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掌心蹭过细软的发丝,粉色樱桃发绳蹭过指节。
“叔叔会好起来的。阿姨也会。你别一个人扛,累了就跟我说。就算不能天天见,发个表情也行,或者咱们有空的时候视频,怎么样?”
晓彤“嗯”了一声,整个人又斜倒在他胳膊上。
这一次抱得更紧,紧到他小臂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一下一下,急一阵,平一阵。
热乎乎的泪水慢慢洇透了他的校服袖子,贴着他皮肤的那层棉布变得又热又潮。
陈天宇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背,一下一下轻轻拍。
窗外樟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越过了窗台,爬到他们脚边的地上。
语文书还停在“出师表”那一页,被泪水渍过的地方纸面起皱,干了之后留下小片凹凸不平的痕迹,摸上去沙沙的。
他忽然很想变有钱——不用多,能一笔填掉医院缴费单的空格就够了。
可他口袋里只有半包纸巾、一支快没水的黑色水笔,和一本角边磨毛的错题本。
他在心里把那几句鼓励又念了一遍。叔叔会好,晚会会成,彤彤会笑,高考会过。
———
第二天课间操后。
操场上的运动员进行曲余音还没散干净,学生潮水一样往教学楼涌。
鞋底踩在走廊地砖上带起细细的灰,阳光从窗格子里切进来,把室内照得斑斑驳驳。
陈天宇跟着人流上到三楼,把水壶拧开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点塑料壶特有的腥气。
他坐到座位上,把胳膊交叠在桌面,脸埋进去,闭上眼。
昨晚他在被窝里刷了半套理综,脑子还在转公式。
早上灌了两杯速溶咖啡,现在咖啡因下去了,困劲反上来,眼皮像坠了铅。
晓彤的眼泪、叔叔的病床、晚会两个字,在睡着前还在他天花板上转了好久。
教室里嘈杂渐渐落下去。
前排有人翻练习册,纸张刷刷响。
窗边两个女生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又赶紧互相捅胳膊。
黑板上还留着上午数学课的辅助线残影,粉笔灰洒在讲台边缘,薄薄一层。
陈天宇没睡着,但也不想抬头,就这么趴着,把耳朵交出去。
身后的声音像铁屑被磁石吸过来。
“卧槽,来了来了。”张浩压着兴奋,嗓子眼像憋着一口气,“初⬤母狗调教录又有大作。”
赵小波的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哦,快讲快讲!”
“我跟你说,比第二弹猛多了。”张浩深吸气,像是在积蓄讲述的能量,“小妹妹又跟男朋友偷偷在学校亲热了。”
“不是吧?又给拍到了?”
“拍到了。摄像头又把她逮住了。帖主说是擦边性行为——比前面两次更狠。”张浩清了清嗓子,变成一副说书调,“教导主任看到视频的时候脸有多黑你想象一下。他直接把人带到作案地点。周围环境全打了码,只能看见小妹妹身后有一堵围墙。”
陈天宇眼皮动了一下,没睁。
耳朵却自己竖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听——前两弹已经在脑子里扎了根,每次听完那些描述,代入的画面会趁他睡觉前溜进被窝。
可张浩的声音像钉子,钉在教室后排的空气里,不往那儿听都不行。
“主任让她读检讨。”张浩说,“这个检讨内容特别刺激——帖主给了特写镜头。小妹妹在检讨里把男朋友干的事全写出来了。怎么让她弯腰,怎么趴在墙边,怎么朝男朋友撅屁股。写男朋友蹲在她后面揉她屁股,写男朋友把她校裤往下拉,写男朋友把脑袋塞到她两腿中间亲。读到这一句的时候她手都在抖。”
“妈的,男朋友干这些事的时候不知道有摄像头?”赵小波问。
“精虫上脑了谁顾得上摄像头。”张浩嗤了一声,“更刺激的还在后头。男朋友掏出了鸡巴用龟头蹭她穴口。蹭完射她屁股上了。”
陈天宇压在手臂上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龟头蹭穴口。
射在屁股上。
这几个词精准得像一把钥匙,直接拧开了他记忆里的那个画面——天台矮墙,四月风,课间操的音乐从楼下闷闷传来。
晓彤的校服裤褪到膝盖,两瓣臀肉白生生的,又圆又滚,在阳光下反着珠光。
他自己站在“十厘米”外,粉嫩龟头沿着蜜缝上下滑动,最后慌忙偏开,两滴稀薄的白色洒在她的右臀瓣上。
“念完检讨,主任说——你屡教屡犯,光写检讨没用。”张浩继续,“还得情景重现,让身体记住教训。”
“小妹妹肯?”
“当然不肯啊。她摇头摇得马尾都散了一缕,哭着往后退。结果主任说了一句——你男朋友这种行为,法律上已经属于强奸了。通报到学校,走刑事诉讼,你男朋友得坐牢。你自己选吧。”
赵小波从牙缝里嘶了一声:“妈的,又是这招。”
“这招就是好使。”张浩顿了一下,“小妹妹听到男朋友要坐牢,整个人都懵了。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最后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就那么一边哭,一边转过去,弯腰,双手扶着墙。然后她对着教导主任撅起了屁股。”
陈天宇趴在桌上,袖口后头,他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内侧的肉。
他想起晓彤在天台上也曾转过身去,弯腰,翘起屁股。
不一样的是——晓彤转过身的时候耳根是红的,但她是愿意的。
张浩嘴里这个小妹妹不是。
“这次真是大饱眼福。”张浩的语调忽然亮了半度,“帖主戴的智能眼镜,视角就是第一人称,跟自己在现场一样。圆滚滚的肥臀就在面前——近到什么程度?近到你把脑袋凑过去就能闻到味道。腰细得像两根指头能掐住,屁股却又圆又沉又肥又满,校裤绷在里面那条缝上,勒得紧紧的,中间陷下去一道深沟。”
他顿了顿,似乎在吞口水。
“主任先蹲下来,隔着校裤揉。那屁股肉软得——看着就觉得手要陷进去。一开始轻轻揉,跟揉面似的,五根指头在臀肉上打圈。后来越揉越用力,手指都陷到校裤布料里面去了。你能看见布面上按出一个一个指头印,两瓣肉球在他手掌心里挤来挤去。主任大拇指沿着臀缝从上往下刮,隔着裤子刮。刮一下,小妹妹腰就颤一下,像过了电。”
“然后——”张浩压低声音,“主任把脑袋埋进两瓣臀肉中间的夹缝里。鼻子贴上去闻。闻完还说了句——真香。我操,我当时就想,我也好想这么干,隔着裤子,把整张脸埋到小妹妹屁股缝里,好好吸一吸少女屁股的体香。”
赵小波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响。
“再然后主任的鼻子开始上下蹭。沿着她腿间那条缝,隔着校服蹭。”张浩语速慢下来,“视角里小妹妹两条腿同时抖了一下,膝盖往里别。哭声也跟着在抖,但听得出她在拼命压着,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中间夹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动静——怎么说呢,像被戳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主任肯定蹭到她舒服的点了。”
“之后主任伸手扣着小妹妹裤头往下拉。小妹妹哭着说不要——声音都哑了——还想伸手去拦。手指刚碰到裤腰边,主任就来了那句:你想看着某某全校通报、被警察逮捕吗?小妹妹手就这么硬生生停住,悬了两秒,自己慢慢放回去,放回墙面上,指甲抠砖缝抠得发白。”
张浩忽然吸了口气。
“校裤和内裤就一点点往下扒。扒到一半——注意了这个细节特别骚——小妹妹的内裤已经湿了一整块。浅色棉布中间那片深得发亮,湿透了的形状刚好印出她穴口的位置。帖主说不知道是念检讨的时候想起跟男朋友亲热兴奋了,还是被主任揉屁股、闻穴、隔着校服蹭穴给搞兴奋了。反正湿得很厉害。”
“还有更骚的。”张浩的嗓音发紧,“主任把内裤往下拉的时候,小穴口和内裤裆部之间拉出一条丝。透明的,亮晶晶的,拉了好长一截才断。断的时候还弹了一下,弹回她穴口边上,粘在那两瓣鼓鼓的肉上面。”
“妈的——”张浩和赵小波同时挤出一声,“妹妹的心灵是纯,但穴也真的骚啊!”
陈天宇桌下那根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地充血。
龟头一点点撑开浅粉色的嫩皮,冠状沟在棉质内裤上勒出一道弧,顶端渗出薄薄一层黏液。
他把小腹压向桌沿,试图用压力遏制勃起——没用。
越压越胀,像被关在笼子里还在长个的活物。
“校裤和内裤在脚踝堆成一圈。”张浩继续,“小妹妹的屁股就这么光着露在镜头前面。圆,饱,白——跟你剥开一颗水煮蛋一样,嫩得能掐出水来。腰细屁股大,从后面看就是一整颗蜜桃。臀缝里一根毛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白虎。”
“穴呢?”赵小波问得直截了当。
“幼齿得不行。那种还没长开的、又肥又嫩的馒头逼,真的又涨又鼓像刚刚蒸好打开锅盖的馒头,还冒着热气,奶白奶白,中间竖着一条细缝,紧得跟什么似的,两片鲍肉肥嘟嘟地挤在一起,中间那道缝口子周围全是水,亮晶晶糊了一圈,跟抹了层蜜似的。缝最上端还有一小粒凸起,藏在肉里。”
陈天宇的阴茎狠狠跳了一下。
馒——头——逼。
幼——齿。
无——毛。
这些词一个接一个砸在他脑子里,每一个都精准地叠上晓彤——叠上那道他在天台矮墙下见过的蜜缝——她的幼嫩白虎穴,洁白平滑,紧紧闭合。
“终于进正题了。”张浩说,“主任说,现在要重复她男朋友做过的事——用鸡巴蹭她的小穴。让小妹妹用心体会,认真吸取教训。”
“这时候小妹妹扭过头——”张浩忽然停了半拍,制造悬念,“哭着跟主任说:老师,你往后站。要跟我保持十厘米。”
陈天宇趴在桌上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厘米。
天台上晓彤也是这么说的。
她踮脚捂他的嘴,不让他发誓,然后又自己转过身去,弯腰,双手扶矮墙。
他站在十厘米线上,龟头刚好能抵住她的蜜缝。
这个细节的巧合让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撞得胸口发空。
“主任刚答应——『行,没问题』——”张浩声音忽然带笑,“小妹妹又反悔了。不行,老师……要二十厘米。”
赵小波愣了一下:“二十?”
“对。她可能觉得自己多加十厘米安全了。”张浩拍了下桌沿,声音不大但藏着得意,“哎呀,我当时还以为主任要翻脸,又拿男朋友来压人。结果呢?主任爽快答应了。他后退一小步,脚尖对准地上一条砖缝,跟小妹妹确认——『我就站这儿,行了吧?我不动。但你也不能动。你必须保证。』”
“小妹妹怎么说?”
“小妹妹也有点懵,估计也没想到老师会这么爽快,哭着点头说我保证不会动,又叮嘱了一遍说绝对不能往前。然后她认命似的把头垂下去,看着地面。肩膀一抖一抖地哭。”
“我当时也觉得——完了,看不到主任蹭穴了。”张浩深呼吸了一口,“结果主任掏出了他的家伙。”
后排安静了整整两秒。
张浩的声音拔高半度,又赶紧压回去:“妈呀,那根鸡巴太可怕了。估计这根,你看看——”衣袖摩擦声。
陈天宇不用睁眼也能想象张浩拿手掌比划的长度——从掌根到中指极限伸直,还差一截,再往前送了半截。
“这么长。二十一、二十二厘米。”
赵小波的嗓子都劈了:“操,操,怎么可能那么长。”
“假不了。柱身上面的青筋都能看清楚。又粗又直,微微往上弯,龟头紫红色一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比柱身还粗一圈,油光发亮。小妹妹肯定也没想到——她以为自己拉开二十厘米就安全了。可她低着头哭,两只眼睛盯着地砖,还没看见主任胯下那根怪物。”
陈天宇喉咙发干。
二十二厘米。
他低头看过自己完全勃起时的样子——十厘米,像根竹笋。
两个数字在脑子里并排一放,他心里翻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说不上是嫉妒。
防线还在,脚一分没动,可那根更长的东西一贴上去,二十厘米就变成了虚设。
这种亲眼看见规则在现实面前毫无用处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张浩的声音慢下来,像在放慢镜头,“主任用手把鸡巴往下压。硬邦邦的,一压下去立刻弹回来。龟头碰到小妹妹臀缝最上端。”
“小妹妹不是自己说不能动吗?龟头刚擦到她穴口那条缝,她屁股就抽了一下——整颗圆屁股往上一抖,大腿也跟着软了半寸。主任马上提醒她——『你自己说好的,不能动。』小妹妹哭着嗯了一声,又把腰绷回去。”
赵小波急得不行:“她还不知道那玩意多长?”
“不知道!她还低着头哭呢。”张浩咬字咬得极重,“主任就站在二十厘米那条线后面,脚踩着线不动,手一压鸡巴——那根二十一、二十二的家伙就从她臀缝贴过去,一路滑到穴口。龟头直接抵上了。小妹妹整个人僵住,跟被钉在墙上的蝴蝶标本一样,声音都破了——『不……不对……你怎么……碰到了……老师骗人……你往前了……』”
“主任特别坏。”张浩笑出声,“他故意把脚尖抬起来给她看——你看,我脚没动呀。我还踩着线呢。是不是还在这儿?”
赵小波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操——”
“小妹妹扭头想验证——”张浩压不住笑意,“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那根紫红色的大家伙正顶在自己两瓣白屁股中间。龟头戳着臀缝下面,把那道缝都压得往里凹了一块。她当场就傻了。哭都忘了哭了——就那么张着嘴愣了两秒。然后才哭出来,声音抖得不行——『怎么会……这么大……』”
“主任笑着问——大吗?老师的什么东西大?”
“小妹妹立刻不敢出声了。”张浩笑得更开了,“人家清纯得很,在老师面前哪里说得出口。”
赵小波也嘿嘿笑起来:“不敢说鸡鸡两个字吧。”
“那可不!主任让她继续趴好,说现在开始情景重现。他一只手扶着鸡巴上下摆动——没往前顶,就是上下摆——龟头贴着她穴口那条缝从上蹭到下,再从下蹭回上面顶阴蒂。蹭一下就问一句——你现在知道错了吗?”
“小妹妹边哭边点头——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
“主任继续逼问——不敢什么?说清楚!”
“小妹妹就呜呜地哭,一边哭一边说——『以后不让某某的……小鸡鸡……蹭尿尿的地方……』。不过小男友的名字被消音了听不到。”
赵小波直接抽着气:“哇——还是说出来了。太他妈羞耻了。”
“主任一边听,龟头一边在那条缝上慢慢刮。从缝口刮到阴蒂,又在阴蒂上碾一圈。小妹妹每被碾一下,哭腔就碎一截。眼镜里能看到她脚踝一直在抖,要不是扶着墙,早趴下去了。”
“再然后——”张浩的语气忽然变了,像在预告高潮,“主任扶正鸡巴,正对着馒头穴那条缝中间。其实之前他一直是微微往后收着胯的,所以龟头刚好能抵着肉缝口。这会儿他接着问——『如果再犯会怎么样?』”
“小妹妹颤着声音说——『再犯的话……就要情景重现……让老师的……小——』她顿了一下,好像在咽什么东西——『让老师的……大鸡鸡……蹭……尿尿的地方……』”
“话还没说完——”张浩忽然压低嗓音,几乎贴在赵小波耳朵上,“主任趁着她在忏悔,胯部轻轻往前一送——”
“『哦♡……哦♡——干……嘛……不……哦♡——进♡……不……不♡可♡……哈♡——』”
赵小波急得直接打断:“怎么了怎么??进去了?”
“龟头咕叽一声——”张浩一字一字咬得清清楚楚,“撑开馒头穴两瓣肉鲍,龟头一下就进去了!”
后排传来椅腿刮地的刺耳声。
赵小波的椅子往前滑了半厘米,又弹回去。
陈天宇趴在桌上,他桌下那根东西也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龟头顶在内裤棉布上的那点黏湿已经洇成了硬币大小的一小圈。
“龟头进去那一下,小妹妹脚直接软了,就啪的一下,膝盖一哆嗦,腰就塌了下去,屁股反倒不自觉地往后顶,然后轻轻抖了两下。”张浩说得口干舌燥,“小妹妹看来是真的不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屁股抖完两下之后她还扭过头,喘着气说老师不可以进去。那表情——帖主给了侧脸特写,虽然打了模糊,但一看就是又纯又懵,嘴巴嘟着,眼泪还挂在腮帮上,可是眼睛已经不对焦了。又纯又骚,我操,我说不清那种感觉。太骚了。”
“进了多深?”赵小波声音发哑。
“就一个龟头。但那龟头大啊,鸡蛋那么粗,把幼穴口撑成了圆洞。外面的嫩肉都被绷白了,微微往外翻出一点粉。水顺着龟头冠状沟淌下来,把整根柱身都涂亮了。”张浩咽了口口水,“主任没理小妹妹的抗议,就前后来回慢慢地摆胯。没整根往里捅——就这么一两厘米的幅度,大龟头在穴口那一截反复进出。抽出来半截,又陷回去——咕啾——咕啾——那水声从眼镜里传出来,闷闷的,但特清楚。”
“小妹妹整个人开始发抖——”张浩放慢语速,像在解说一部慢镜头电影,“双手死死抠着墙。砖缝里的碎石子都被她抠下来了。一开始她还一边摇头一边自言自语说『不要……老师……不……要……』,那个『要』字拖得老长。主任每顶一下,她就闷哼一声——嗯——嗯——嗯——牙关咬得死紧,像在水底下憋气一样。”
“忍了大概半分钟就忍不住了。”张浩嗤了一声,“她嘴巴就闭不住了——『哦……喔……不要……』,就短促地小声叫,像漏气。再过一会儿更不行了,『不……要……』都说不出了,只剩下——嗯……哦……齁……——一看就是在舒服,整个人都失神了。”
“然后主任就问她——里面什么感觉?”
“她摇头。一边被顶一边摇头——脸憋得涨红。”
赵小波倒吸一口气:“才一个龟头就成这样了?”
“不是说过嘛,越是清纯的乖乖女就越容易发骚。”张浩啧嘴,“主任动一下腰,龟头就在肉穴口搅来搅去。都可以看见穴口边缘在冒泡沫了——白沫,细细密密的一小圈,糊在龟头和鲍肉交界的缝上。整个龟头都沾满了小妹妹的水,紫红色被水一裹变得油亮。抽的时候拉丝——透明的丝从龟头顶端连到穴口,拉得老长;送的时候丝又断回去,黏在冠状沟上。咕啾——咕啾——耳机里听就是一泡水在搅。小妹妹的哭声从『呜呜』变成了『嗯♡……嗯……啊♡……啊♡……』,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叫。”
“妈的,才多大啊。”赵小波骂了一句,“下面怎么骚成这样。”
“你看她的屁股就知道天生敏感,生来就是等男人操的骚货。”张浩一本正经地分析,“可能她小男友长了根废物鸡巴,在这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尿尿的地方可以这么舒服。”
张浩吸了口气,“反正主任就这样挺了几分钟腰。小妹妹的腿突然就不行了——先是膝盖一直发软打弯,再是大腿内侧抖得控制不住,最后整个人抖了一下,脑袋一仰马尾一甩呜地叫了一声,然后软趴趴坐地上了,跟只小鸭子似的,校裤还在脚踝堆着,两瓣白屁股压在水泥地上,穴口一缩一缩地往外挤水,大腿内侧全亮晶晶的。有一小股水从缝里被挤出来,顺着臀尖淌到地砖缝里,滴出一小点深色。”
张浩煞有介事地判断:“小妹妹肯定高潮了。说不定第一次高潮就这样给了教导主任。”
“操。”赵小波一个字,然后停了很久,“第一次高潮给教导主任……她男朋友要是知道了——”
“所以才刺激。”张浩往后一靠,椅背嘎吱响了声,“五百钻太值了。我看的时候直接撸了一发,不丢人,你要看你也得撸。”
赵小波没接这个茬,隔了几秒才低声道:“下回……下回关键的图截一张借我看看。就一张。尤其是那个……龟头撑开馒头穴的那个镜头。”
“想得美,自己赚钻去。讲给你听已经是讲义气了。”
两人的对话渐渐转向钻石怎么凑、论坛有什么新帖、周末去哪家网吧开黑。话题转轻了,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回水面,啪的一声,涟漪散开。
陈天宇维持着趴桌的姿势,一动不动。
实际上也动不了。
他桌下那根小鸡鸡肿胀不堪。
龟头把内裤顶得鼓起来,柱身贴着小腹的皮肤,能感到每一股血液涌进去的时候那根东西都轻轻跳一下。
浅粉色的龟头从包皮里完全翻出来,敏感得发疼。
天台上的画面瞬间涌回来——晓彤那道蜜缝,幼嫩的白虎穴,洁白平滑——让他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了一截。
陈天宇压着一股后怕:幸亏没人发现他和晓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