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离合谷。
各类奇装异服的人不远万里奔袭此地,素昧谋面,却久仰名声,哪怕皆是恶徒,却只为了席地而坐,畅饮美酒。
空地中央仅余一簇篝火。
二十个人。
他们大多是江湖上鼎鼎恶名的凶徒,妖人,贼头。
却都聚集在了这里,谈笑风生,结义金兰。
哪怕在后来的时间里,曾聚众在此的幸存残党还在自相残杀,却改变不了曾经在此饮酒的回忆,多是一件幸事,来的不孬!
这些人分别是——
狂刀——莫言。
流水剑——苏子卿。
屠夫——王异。
王氏十三枪传人——恶行。
飞云棍——许志平。
毒师——离恨烟。
武当派叛贼——何法一。
嵩山派前任四长老——延庭。
坎教分舵舵主——李简。
朝廷前身金衣卫卫长——自不凡。
苗族祭司——吴潇。
玉女门前任掌门——秋小霞。
血刀门前任二长老——丘子青。
逍遥门叛贼——李漠。
除此之外,还有六个在当时小有名气,也收到了信封之一的六位小辈,皆面容稚嫩,是当时各州扬名的恶童,恶女。
许歌、药佳慧、季相、任青、徐子画、文生!
众人彼此间对坐饮酒,沿着篝火围坐一圈,皆毫无架子,就只是闲谈,饮酒不停,说着各自的趣事。
而这桩结义,是由当时的玉女门前任掌门秋小霞发起的,她武功最高,名望也最高,心思也最绕,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掌门之位不当,正值青春年华,却要叛出玉女门,当起了自当时起玉女门最大的悬赏叛贼,以及朝廷命榜的常年前列。
可这不重要。
也没人觉得重要。
因为秋小霞当时只是将酒碗举过头顶,还洒了一地,朗笑着道:“诸位能赏脸过来,实令小女子不胜荣幸,受宠若惊,来,今个别的没有,唯有酒水,管够!”
“啧,这话说的,秋掌门,你叫老子过来,是不是早就想吃老子的豆腐了啊?哈哈哈……”
“呵,王异,你近些年来酒量渐长啊,这还没喝酒下肚,已经开始说起了醉话了?”
那汉子闻言一恼,朝那男子瞪眼,“李简,老子放你妈的狗屁,找揍了是不?!”
“啧啧啧,有人急了,急了急了!”
“诶?!我干你大爷的……”
当时的任青还属于小辈,远远插不上话,只能是跟着气氛一同举碗痛饮,丝毫不担心这酒水有毒,一饮而尽,畅快无比。
她那时只觉得,嘿,这酒水真够烈的,好酒!
而好酒,自然也要多喝!
更别说,这里不止有酒喝,还有朋友!
其余五个同辈的朋友……虽然仅有另外一位女子,其余四位皆是男子,长得倒是不孬,却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的……要是能够再白皙些,眉眼生的再好看些,她说不准就动了心思,要借着酒劲搭讪对方。
可哪有如果?
没有就是没有。
既然没有寻到另一半的可能,便当做朋友对谈好了!
譬如那徐子画,可不就是自开始便一直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套着近乎么?
那药佳慧身旁则是围得更多,剩下三个全跑她那去了,当时任青虽然对那几人并不感冒,内心却也不爽,觉得她抢了自己的风头,自己事后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
而那时众人在场,她这个小辈只得按捺下心中不爽,有一茬没一茬的跟一旁老家相隔一州的恶童聊了起来,顿感意外。
“咦,你是扶摇州徐家的人?”
徐子画自豪一笑,“那必须的,自从我把我大伯宰了以后,我爷现在可以满江湖派人想着把我弄死呢,嘿,他能找得到我?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喽。”
“这么横?”
“你以为?”
任青撇了撇嘴,没把对方杀亲人当回事,只是摇头道:“我家人要是还在,我肯定不乐意混迹江湖,多憋屈啊,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要看人眼色,呸……”
徐子画却是奇怪道:“你想要家人?”
“别误会。”任青斜了他一眼,“我对你没意思啊,你长得不够好看,入不了我的眼。”
“我知道。”
“……你不生气?”
徐子画咧嘴一笑,“你都不生气,我干嘛生气?”
任青更奇怪了,“我又是为啥要生气啊?”
“你猜?”
“……有病。”
任青撇了撇嘴,懒得与他继续闲扯这个话题,问道:“你赶赴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喝酒,顺便见一见以前只是闻名未见的前辈们。”
“你呢?”
任青咧嘴一笑,“跟你一样,是为了蹭酒喝来的。”
徐子画说道:“只是喝酒?”
任青点头,“只是喝酒,我没有想见的人,要说有,那只能是一个长得特和我胃口的俊郎儿,我要是遇见了这种人,指定要把他拐回家当压寨夫人。”
“那你跟我不一样……而且你是女子。”
任青恼道:“女的怎么了?女子就不能娶男子么?”
徐子画愣了愣,很快哑然失笑。
“你这人……确实比我有意思多了。”
“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