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晨,陶苑里看不见阳光。
窗外的天色像被磨旧的锡箔,一层一层压着,透不出光。
温书浓下楼时,傅向北已经在餐桌旁坐着,手边摊着三张报表,手里却捧着一杯黑咖啡。
他没有抬头,只把面前一份文件夹往她常坐的位置上推了半寸。
“今天江月有例会,你十一点前到。”他说,像在交代天气。
“你也要去?”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指尖在杯缘摸了一圈。
“去的人不是我,是傅太太。”他抬起眼,目光在她不戴手套的手上停了一下,那枚戒指在她无名指上安静地发亮。
她没有接话,只把吐司撕下一角,送进嘴里慢慢嚼。他替她把牛油推过来,指尖与她的手腕隔着一张餐巾的距离,动作自然得几乎可恨。
她那趟去江月,不到两小时就回来了。
温书远不在,程蕴打过一通电话,说董事会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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