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在子时前一刻站在了剑宗客院东厢的门口。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得她身上那件单薄的合欢宗弟子服猎猎作响,她攥了攥手里的布包,里面是那件红色肚兜,叠得整整齐齐,可她总觉得像揣了块烧红的炭。
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她抬起手想敲门,指节刚碰到门板,门就自己开了。
一股力道从门内卷出来,她整个人被拽了进去,身后的门砰地关上,门闩落下的声音在夜里脆得发尖。
桑晚还没站稳,手腕上先是一凉。
暗紫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双臂朝上拉开,紧跟着是脚踝,藤蔓绕了两圈,将她两腿分开,整个人被吊离了地面,悬在大殿中央。
她挣扎了一下,藤蔓收得更紧,细刺隔着衣料陷进皮肉,刺尖泛着幽蓝的光,一丝一丝地抽着她经脉里残存的灵力。
殿内陈设简单,一把竹榻,一张长案,案上搁着半截未燃尽的蜡烛,烛泪堆成了小塔。
沈渊就坐在竹榻上,今晚没系那条暗银绸带,换了一条更窄的白绫,松松地覆在眼上,白绫边缘还能看见眼睫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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