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四十分,雨晴咖啡的铁门被沈雨晴亲手拉了下来。
铁卷门落下的金属声在赤峰街的巷弄里有些清脆,隔壁花店的灯已经先暗了,对面选物店的橱窗也只剩一盏小夜灯。
梅雨还没停,雨点打在老屋的屋瓦上,顺着排水管滴滴答答地落在转角的水沟盖,整条街只剩下雨声与远方捷运驶过时的低震。
沈雨晴把门口写着营业中的木牌翻到休息那一面,转身时,店里只剩下吧台那盏鹅黄的吊灯还亮着。
夏以桐已经把一楼的椅子全都倒扣在桌上,正在用酒精仔细擦拭手冲壶与滤杯,动作俐落,一边擦一边抬头看向沈雨晴。
她把平板递过去,上面是范植宇的资料页面,绿色的通过标签在灯光下很清楚。
【姊,确认过了。范植宇,二十六岁,台大工学院硕班休学中,学籍资料跟身分证都对得上,之前是熟客陈柏翰介绍的,陈柏翰的信任分数很高,担保没问题。自介里说最近论文卡关,压力大到睡不着,想找个地方安静被接住。我有先打电话做口头确认,他知道这里的四大原则,也签过线上同意书了。你要现在带他下去吗?】夏以桐的语气很平静,毒舌收了起来,只剩下把关者的认真。
沈雨晴点点头,栗色的微卷长发在刚刚整理杯盘时有些散了,她把围裙解下来,里面是一件米色的针织洋装,布料柔软地贴着她丰腴的胸口与圆润的臀线,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没有刻意的打扮,却有种刚洗好澡后最放松的居家感。
她轻声说好,然后走到门边,把那扇平时总是上锁、通往地下室的小木门打开。
木门后是一道铺着原木地板的楼梯,暖黄的间接照明从墙脚一路延伸下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扩香与一点点旧黑胶的纸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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