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阁楼囚笼

闷热是先于疼痛抵达的感觉。

沈若瑜是在一阵不规则的晃动与皮革摩擦声中醒来的,太阳穴像是被细针反复穿刺,宿醉的钝痛混着香槟发酵后的酸气堵在喉咙口。

她试着抬手去揉额头,却发现手腕被什么东西磨得发烫,指尖触到的是粗糙的麻绳感,随后才是全身的异样。

礼服的丝绒布料紧贴在汗湿的皮肤上,原本服贴在胸口的剪裁此刻因为挣扎而歪斜,一边的缎带已经松脱,雪白的肩头与大半截锁骨暴露在空气里,凉意与闷热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君悦顶楼的水晶吊灯,也不是她大安区公寓那张熟悉的丝绒床幔,而是一片低矮倾斜的天花板。

雨水刚停,仅有的一扇天窗透进来的是阳明山夜里特有的、被云层滤过的灰白月光,光线斜斜切在深色的胡桃木地板上,照出一道道悬浮的尘埃。

空气很闷,带着木头久未通风的霉味、淡淡的桧木精油味,还有某种属于男人的、干燥而灼热的烟草与汗水的气息。

她的鼻尖动了动,属于昂贵香水的甜腻已经被汗水冲淡,只剩下体温蒸腾后的咸腥。

这里是沈家在仰德大道上的那栋老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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