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南郊,废弃葡萄酿造厂的阴暗底仓。
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发酵酸败的葡萄皮残渣,在逼仄的地下通道里弥散。管道深处断断续续渗漏出黏稠的污水,顺着斜坡淌进黑黢黢的排污渠。
一具沉重的折叠行军床被支在锈蚀的承重梁下方。
尼克·弗瑞斜靠在薄薄的棉褥上,整个人深陷在阴影里。
他的模样极其狼狈。
身上的深色战术风衣早被剪开,露出里面缠得乱七八糟的止血绷带。
腹部与侧肋的纱布渗出大片发黑发臭的污血,右肩窝处插着半截简易引流管,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由于长途颠簸与伤口溃烂,高烧将他的面颊烧得干裂起皮,嘴唇泛着死灰般的白屑。
即便如此,那只仅存的手掌依然死死攥着一支大口径手枪,枪口无力地斜垂在膝盖边缘。
突然,指甲盖深处泛起一阵剧烈麻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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