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河工业区的那栋私密办公楼内,夜幕早已将窗外的河景完全吞噬。
顶层的开阔房间里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有几盏摆在文件柜顶端的暖色壁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里原本浓重的复写纸油墨味,被一股股新开封的浓烈威士忌麦芽香气冲淡了大半。
宽阔的红木桌案前,两只厚底的平口玻璃杯正并排摆在正中央。
威尔逊·菲斯克坐在那张特大号的软皮高背椅上,解开了军服常服领口的两颗扣子,魁梧体量深陷在椅背里,长腿随意地向前伸展,脚跟搭在地毯边缘。
他右手握着一只沉甸甸的烈酒方瓶,手腕微微一倾,金黄色的酒液便咕咚咕咚地砸进其中一只玻璃杯里,一直倒到杯口边缘泛起一层细腻的泡沫才停住。
“拿去。”
菲斯克把那杯倒得满满当当的威士忌横向推到桌子对面,下巴朝前扬了扬:
“润润嗓子。刚才看你手底下翻过去的那些人事调令,字写得挺密,想必舌头也干得冒烟了。”
坐在对面的娜塔莎·罗曼诺夫身上还穿着那件卷起袖口的深灰色丝绸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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