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学教室里,第三排靠窗位置上的格温·史黛西把下巴搁在左手掌心上,右手的铅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边缘画着无意义的螺旋线,螺旋从一个点开始朝外扩散,转了几圈以后笔尖直接戳破了纸面。
黑板上写着苯环的结构式,粉笔灰从老师书写的动作中飘落在讲台的边缘,教室里三十二个学生的注意力分布在从认真听讲到完全走神的光谱上,格温此刻处于光谱的最右端。
脑子里全是那个人。
菲斯克。
站在厨房里的时候,他头顶几乎碰到吊柜的底部。
手掌的面积大到能把母亲的整个腰都握住。
那天晚上从楼梯拐角处看到的画面,母亲被抵在料理台上,裙子从腰部朝上翻起来堆在肋骨的位置,菲斯克的右手从母亲的大腿内侧朝上探进去的角度,母亲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被压住且断断续续的喘息。
格温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戳出的洞朝外扩大了一毫米,右手手指攥着铅笔的力度让指节泛白。
然后是回到自己房间以后的事情。
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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