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从塔窗沉下去的时候,叶尘把最后一页抄本搁到陆沉霜桌上。
她翻了翻,从袖中摸出一枚竹牌递过来,牌面刻着一个“阁”字,背面用朱砂画了一道细符,说这便是出入牌,明日不必再报名字,牌一晃门自开。
叶尘收好,出塔时日头已经沉到山坳后面,他沿着石阶一路上了第四峰。
主洞府的石门半开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光。
叶尘推门进去,檀香混着池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池边那盏石座小灯亮着,灯盏里的油已经烧下去大半,灯芯却还挑得笔直,是有人不时修剪过的。
楚清漪坐在池边的石凳上。
她今日换了身衣裳。
素白常服外面罩着一件月白薄纱的披子,那纱极轻极软,覆在肩上像一层将化未化的雪,灯光一照,能看见底下素白常服上绣的缠枝莲纹,从肩头一路蜿蜒到襟前,再隐进腰间的衣褶里。
那枝莲绣得疏疏落落,花瓣用的是极浅的银线,灯移一移,银线就跟着亮一亮。
她一头长发散在背后,没有绾,黑得很沉,发梢一直垂到腰下,灯光将那一段黑发映出一层润润的光泽,像刚从水里濯过。
她侧对着他坐着,肩线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弧,从耳后一路滑到臂弯。
她面前石桌上搁着一碗参汤,汤面上结了一层薄皮,热气早散尽了,碗沿却干干净净,是她用帕子抹过几遍的。
听见石门响,她的肩膀动了一动,却没有回头。
“回来了。”声音平得像池面。
“嗯。”叶尘走过去,把竹牌和那摞抄本搁到石桌上,“第五层的补漏篇抄完了。阁里的长老说,第六层往上还要牌子。”
她低头看抄本,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小片颤动的影。
她翻到第一页看了看,又合上,把碗端起来抿了一口。
汤凉了,她搁回去,指腹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转完又把碗往桌心推了半寸。
“陆沉霜跟你说了什么。”
“说你分根基的手法不对。”
她转碗的手指停住了。
过了几息,她才把碗推开,侧过身来。
灯光正照着她半张脸,另半张隐在暗处。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躲,不往他这边落,落在池面上,落在矮松的影子上,落在任何一处只要不是他脸上的地方。
“她还说什么。”
“说你修为掉了。第四层掉到第三层。”
池里的水声一直响。她坐着没动,手搭在膝上,指尖压在衣褶里,指节泛着极淡的白。很久之后她才开口。
“顾清霜教我的时候说过,太阴诀修到最后都是一个人走。我当时不信。”她顿了顿,“现在信了一半。”
叶尘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那摞抄本推到她面前。
“第五层补漏篇里写了三条补法。药、阵、双修。第六层往上还有更全的。”他说,“你渡给我的时候没炼过,直接给的。那层死气收不回去,得有人用温气从外面裹着,它才肯往丹田里沉。”
楚清漪终于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在灯下看着很静,可那静底下有一层东西在动,是被他一句话撞破的狼狈,又是一层松开之后才有的软。
她看了他两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跟平时都不一样,嘴角牵上去又落下来,像池面被风拂过一道,随即又平了。
“你倒会堵人。”她说,把披肩往肩上拢了拢,背脊靠上身后那株矮松的树干。
纱披从肩头滑下去半寸,露出底下素白常服的一段领口。
领口里是一截颈子,灯光照上去泛着一层玉一样的润色,锁骨的弧从领缘底下透出来,一点一点,像画师蘸了淡墨,刚勾了个轮廓。
“补漏的双修有讲究。”她开口,视线落在池面上,“我掉了修为之后,丹田里那点死气收不住,得先有人用温气从外面裹着,让它自己沉回去。裹的时候手不能离,气不能断。裹死气的人得是纯阳之体,且阳气已经在经脉里淬过一遍的。”
她说完停了一停,睫毛垂下去。
“你渡气的时候得贴着丹田走。近到两个人的丹田之间只剩一层皮肉。用嘴渡。”
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尾音散在水汽里。
灯光从侧面照着她,把她耳根那一片照透了,从耳尖到耳垂连成一弧薄薄的粉,像用极淡的胭脂一笔扫过去。
她说完那句就把披肩拢得更紧了些,手指在纱面上压了压。
叶尘看着她。她没再说话,背靠着树干,手指搭在膝上,披肩的纱垂在臂弯里。
他站起来,绕过石桌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个石凳之间隔不到半拳。
她身上的檀香混着池水的湿气,一缕一缕往他这边漫。
她没有挪开。
“当初挑我的时候,”他开口,“你算好的是一具能用的炉鼎。”
她睫毛动了一下。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
她转过脸来看他。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点薄薄的青照得很清楚,是这几夜没睡好的痕迹。
她看了他两息,忽然伸手把自己肩上那层纱披解了。
那层纱软软地落在膝上,像一小片月光被解下来搁在那里。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池边那盏小灯前面。
灯光从她背后透过来,把月白常服的布料照得半透,底下的身段线条从颈到腰再到胯一路显出来。
她背对着他,肩胛骨在衣料下面轻轻起伏了一下。
“进来。”她说。
她往东侧室走。叶尘跟上去。纱披留在池边的石凳上,灯下映着它铺开的那一小片白。
东侧室里没点灯,只有窗上那片瀑布的水光返进来,在石地上铺了一层浅浅的青色。
她走到榻前站住,背对着他,抬手解了常服的腰带。
衣襟往两侧松开,里面还有一层薄里衣,素白,领口露出一小段颈肩。
她把松散的长发从背后拢到一侧肩上,露出后颈,颈子那一段白得像一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瓷,肩胛骨在水光下浮起一层薄薄的影。
她没再往下脱,转身坐到榻沿上,仰着脸看他。
水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脸上勾了一层薄薄的青边。
那一头黑发铺在肩上和背后,衬得颈子那一截更白。
她抬手把他里衣的衣襟从领口处拉开,掌心贴到他小腹下方气海的位置。
她的手很凉。
贴上去的那一刻,他经脉里那层太阴诀的阴气自发地朝她掌心涌过去。
她闷哼了一声,没撤手,掌根在他小腹那一片缓缓压了一圈,把那层寒气一层一层拨开。
“先躺下。”她说,“渡气的时候我可能会压到你,你忍着点。”
叶尘躺到榻上。
她把常服褪到腰际,里面那层里衣松松地裹着,衣襟在动作里散了一道缝,能看见胸口那一片皮肤在暗光里泛着的润色。
她跨坐到他腰侧,膝盖压在他两边髋骨外侧的榻面上。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头发从肩头垂下来,发梢扫在他小腹上,一缕一缕的,痒得像水。
她俯下身来,唇贴到他唇上。
第一口气渡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激了一下。
那股凉气从她舌尖滑进来,比他在她身体里接触到的太阴灵气更沉、更静,像一口古井最深处的水,不见天日,却清得发蓝。
它顺着他咽喉往下走,走到气海时绕着他那团阳气转了一圈,把那层因为第四层新通而浮在外面的燥气裹住,原路返回她口中。
她收气的时候喉头滚了一下,那一口阳气被她咽下去,再从她唇间渡回来的时候,凉气里多了一层薄薄的暖意。
她渡到后来不再只是渡气,舌尖贴着他的唇缝往里探了探,碰到他的牙关便停在那里,留下一点温热的潮意。
她的掌心一直按在他气海之外那一层皮肉上,随着气流的来往一压一松,松的时候指尖会轻轻收拢,压的时候掌根会在他小腹那一片缓缓碾过半圈。
她的手法极慢,不急不躁,每碾一下都有一层燥气被逼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灵台时被她另一口气裹住,渡回去的时候一同咽了下去。
她的呼吸乱了。
渡过来的气也不像先前那么稳,走到他气海的时候带着一点她自己没压住的颤动。
他掌心覆到她后颈上,她没躲,反而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最后那一段就在她埋下去的时候走完。
她停下来,额头抵在他肩上喘气。黑发从肩头垂下来,落在他的锁骨上,那一截露出来的后颈在水光里白得像瓷。
“成了。”她说,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含在喉咙里没有吐尽,“死气收回去一层。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叶尘没接话。
他掌心从她后颈顺着背脊往下滑。
她的里衣薄,掌心底下能摸到脊椎一节一节的轮廓,摸到腰窝时她的腰往下塌了塌。
她胸口那颗奶头还抵在他身上,比方才更硬,隔着两层薄料也能觉出那一点细微的凸起。
“你方才说,”他开口,声音低下去,“我阳气里还带着燥。”
她顿了一下。
“燥气留在气海里,会把收回去的死气重新顶开。你收回去的今晚这层,撑不过三天。”
“那怎么办。”
她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水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照着她半张脸。
她的唇比方才红了,上面还带着他唇上渡过去的那点湿。
她看着他,这次没躲,眼睛里的东西全搁在他面前,那点薄薄的狼狈,松开之后的软,还有一层更底下的、像是从气海深处翻上来的东西。
“散燥。”她说,“跟渡气差不多,方向反过来。用阴气贴着阳气走一遍经脉,走到哪里夯到哪里,把燥气逼出去。”
“那你来。”
她没动,搭在他腰侧的手指压了压。她跨坐在他腰上的姿势没变,里衣的衣襟松着,头发垂在他胸口。
“我方才已经渡了一回。”她说,“再淬一遍,今晚就到头了。你想好了,今晚过去,我跟你之间就不只是师姐跟师弟了。”
叶尘看着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没下来,头发垂在他胸口,嘴唇还带着渡气留下的红。
她眼底那点薄青在这一刻褪尽了,留下来的光是直白的、坦荡的、豁出去的那种。
他抬手,指腹从她后颈滑到耳后,碰到她那个没有戴耳饰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别停。”他说。
她看着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她俯身下来,里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腰际,像一片被风吹落的素绢。
水光从窗格漫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她跪坐在他腰间,上身敞着,一颗奶头在暗光里泛着浅粉,另一颗方才抵在他胸口蹭久了,比左边那颗更红一些。
腰细得惊人,从肋骨下缘到胯骨那一段收成一道浅弧,皮肤在水光里泛着润色,像一块被溪水养了多年的白玉。
小腹平坦,肚脐旁边有一道极浅的肌线,是常年运功留下的痕迹。
叶尘抬手,掌心覆上她左侧肋骨外面那一层皮肉,顺着弧线往腰后走,到腰窝时停住。她的腰在他手掌底下塌了一塌,又自己收回来。
“怎么散。”他问。
她低头看他,头发从两边垂下来,把灯光挡去大半。
她的唇抿着,眼睛里方才那层豁出去的东西还在,只是这会儿多了一层薄薄的、从身体深处泛上来的雾。
“你在下面别动。”她说,“我来。”
她用膝盖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寸,坐实到他小腹上。
他感觉到她腿间那片湿意隔着薄薄一层里裤贴着他的皮肉,温热而润。
她伸手把最后那截里裤从腰间往下褪,褪到膝弯时用脚蹬掉了,赤条条地坐回他身上。
那一片幽谷被水光映得发亮,花唇已经微微张开,花径口泛着一层水光,润意顺着花唇往外渗。
“散燥的时候阳气要往下走。”她开口,声音沙哑,说得很慢,“我会从你灵台起,用阴气贴着经脉往下夯。夯到气海的时候你体内那层燥会往四肢逼,逼到手脚指尖的时候最难受。你忍着,别运功去顶。你一顶,燥就散不出去,反倒会缩回气海。”
“知道了。”
她俯下身,两只手掌一左一右贴住他胸口上方两侧。
她的掌心比方才更凉了,贴上去时他胸口那一片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她没有急着动,闭着眼在他胸口按了按,像是在找他经脉里那层燥气聚在哪一处。
“在气海往上一寸。”她睁开眼,“你蓄了有一阵了。”
她开始往下压。
掌根贴着他的皮肤往下一寸一寸地挪,每挪一分,他经脉里那层燥气就被她掌心的阴气裹住一分。
过灵台时他胸口闷了一下,过鸠尾时那股闷胀往腹中沉,过巨阙时他腰不自觉地往上弹了弹,被她膝盖轻轻压住。
到气海上方那一寸的时候,燥气猛地炸开了。
他四肢的经脉像被一层看不见的热浪同时冲了一遍,脚趾蜷起来,手指尖发麻。
她掌心立刻跟上,贴在气海外面那一层皮肉上,用她方才渡气时一样的手法缓缓碾着。
这一回她碾得极慢,每碾到一处就停半息,让阴气从那处渗进去,把浮起来的燥气重新裹住往下压。
他额上开始出汗。
她坐在他腰间,上身俯着,两颗奶头在他胸口上方一荡一荡地晃,头发垂下来落在他锁骨上,扫得他锁骨那一块皮肉一阵阵地痒。
她碾到后来呼吸也重了,腰在他身上微微移了移,那个动作让她的花唇擦过他的小腹,留下一道湿痕。
“快到底了。”她贴着他的小腹开口,声音闷在他皮肉里,“气海里那层燥收完,剩下的会从下面走。”
她话音落下,掌心从气海往下移了一寸,贴住他脐下深处。
她往外一推,他小腹里那股被压到最底下的燥气果然顺着经脉下端往下去。
到幽谷深处时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挺,这一次她没压他,反而顺着他的力往上抬了抬腰。
她的花唇从他小腹往上移,停在他昂藏上方的位置,两个人之间只隔着那一小段空隙。
那股燥气从幽谷深处窜到昂藏上,烫得那处硬得发疼。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伸手去碰,而是继续用掌心贴着他的小腹往下推,把最后那一层燥从根部一路逼出去。
逼完之后他只觉得整条经脉里一层凉意沉下来,像被夜里的池水从里面洗过一道。
她停下来,喘着气,额上浮着一层薄汗。
“燥散完了。”她说。
叶尘没说话。
他抬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
她顺着他手上的力抬起腰,膝盖往前挪了半寸,悬在他昂藏上方。
她低头看着他,眼里那层雾比方才更浓,唇上还留着方才渡气时被磨出来的红。
“你方才说散完燥再走。”他开口。
“我说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我话还没说完。”
她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在她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她悬在他身上,没落下去,也没退开。
“你散燥的时候,”他说,“有一截你压到一半没压下去。”
她睫毛动了一下。
“哪一截。”
“气海下面那一寸。你绕过去了。”他说,“绕了两次。”
她没接话,但耳根那层薄粉漫开了,从耳尖一路走到脖颈。她悬在他身上,膝盖微微抖了一下。
“那一截我不好压。”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最里面挤出来,“再往下一寸就到花径口了。手贴在哪里都不对。”
“那换我上来。”
“不行。”她按住他肩膀,“散燥的方向是从上往下,你上来气就反了。”
他看着她,没动。
她在他身上撑了一会儿,膝盖抖得越来越明显,最后那口气像是撑到了头,腰一软,整个人往下落了半寸。
她花唇底端碰到他昂藏顶端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楚清漪。”他叫她名字。
她垂着眼,锁骨到颈子那一线在水光里泛着润色。半晌,她从鼻腔里应了一声。
“你别问了。”她说,声音散开在池水声里,“该散的燥都散了。剩下的……”
她没说完,把腰又往下沉了半寸。
昂藏顶端顶开花唇的时候她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慢,把腰上那层最后的绷劲也吸散了。
她坐下去,把他一寸一寸吞进去,这回比渡气的时候走得慢,每进一分她都停一停,等花径里面那圈软肉自己松开。
坐到最深处时她整个人伏下来,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两颗奶头一左一右抵着他的乳晕。
“剩下的,”她贴着他的耳廓把方才那半句说完,“你先拿着。”
他掌心覆上她的后腰。
她里面那圈花径绞着他转了一圈,绞得又慢又深,像是她自己也没想好该收紧还是该松开。
他腰往上顶了顶,她闷哼一声,手从他的肩滑到榻面上撑着,抬腰往后退了一寸,又缓缓落回去。
她开始动。
起初艰难,每一下都只退半寸再沉回去,像是在用身体量他的形状。
动到后来慢慢找到节奏,腰上那层软肉贴着掌心一起一落,臀肉撞在他大腿根上一下比一下重。
她的头发从两边垂下来落在他胸口,发梢随着她起落的幅度扫来扫去。
她在上面不像平时那么静,她有一截没压住的燥在身体里,正好被这一场动作翻出来,从腰背和手指尖一点点散出去。
她的声音起初压在喉咙里,后来压不住了,一声接一声地漏出来,又短又碎,每一碎都踩在他顶到底的那一拍上。
她到的时候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花径一层一层地绞紧了往外收。
他埋在下面被她绞得几乎动不了,只勉强往上顶了两下,她里面那股热就兜头浇下来,顺着昂藏往下淌。
她伏在他胸口喘气,过了一息才软下来,腿从他腰侧滑到榻面上。
他翻身把她压到底下。
她仰面躺在榻上,头发铺了大半张褥子,两条腿被他分到腰侧,花唇还张着,里面那股没退干净的暖意混杂着润意往外渗。
他扶着重新抵进去时她轻轻“嗯”了一声,脚趾在榻面上蜷了蜷。
“你方才说欠着。”他俯下身,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我先拿点利息。”
她没答。
他动了。
这一回比方才快,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处,撞得她胸口那两颗奶头跟着晃,头发在褥子上揉来揉去。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张开着喘气,眼尾那点红越漫越深。
他低头含住她右边那颗奶头,用舌尖压着打圈,她整个人往上一弹,手插进他发里攥紧。
“叶尘——”她叫他名字,尾音散在喉咙里。
他没松口,下面继续顶着。
她里面那层绞缩又起来了,比方才更快,一圈一圈从最深处往外收。
他松开奶头,把唇移到她耳后,贴着她耳朵说了句什么。
她的耳朵一下子红透,整个人在他身下抖了一下,里面那圈绞缩猛地收紧。
他就在那阵绞缩里到了,射进去的时候她还在往下收,一层一层地把他裹在里面。
两个人交叠着喘了很久,喘到她里面那阵绞缩慢慢平下去,喘到窗外那片瀑布的水光从窗缝退出去,只剩石地上薄薄一层青。
他退出来的时候她没动,躺在榻上仰着脸看房梁,头发湿了一缕贴在鬓边,胸口起伏得还没平。
她腿间那些白液顺着花唇往外淌,洇在褥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擦,侧过身去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小腹。
“去洗。”她说,“池里的水是活的。”
他没急着起来。
他侧躺到她的背后,手臂搭在她腰侧。
她身体是热的,方才那一场出的汗还没干,皮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脊背贴着他的胸口,肩胛骨在他胸前一起一伏。
“你渡给我的那层根基,”他开口,“是死气炼过的还是没炼过的。”
她在他怀里顿了一下。
“陆沉霜说是没炼过的。”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
“炼过再渡,我什么都不会掉。没炼直接渡,我把第四层拆了给你续命。”她说,“你猜我为什么没炼。”
他没猜。
“炼过的那一层根基,”她接着说,“渡过去之后就不带我的气息了。它变成纯粹的阴气,谁都认不出来。没炼的会带着我的气息。”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句。
“你是故意的。”他替她说完。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被子里传出来一声很轻的“嗯”,尾音散在布料里,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