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麒麟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窗关着,雨打在外面糊了一层水膜,玻璃里映着他换好黑色睡衣的轮廓。安宁擦着头发从他身后经过,沐浴露的桃花味拖了一条长尾巴。
麒麟的肩僵了一下。
她换了白色睡裙,跟前两天在206穿的差不多,轻薄舒适的吊带。
掌心的血口子涂了温岑给的药膏,裹着一圈纱布。
她爬上床,深灰色的床单折得像军校查寝的标准,被角一丝不苟。
安宁坐上去的一瞬那个角就歪了,她毫不在意,心安理得往里钻。
麒麟在窗边站了很久才走过来。
他上床的动作像在处理炸弹。
先侧身坐到床沿,慢慢放平,被子拉到胸口以上,双手搁在身体两侧。
整个过程脊柱没弯过。
安宁偏头看他。男人黑色睡衣的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千年的半神躺在自己的床上,姿势像一具刚入殓的尸体。
你是打算就这么挺一夜?跟挺尸一样。
麒麟盯着天花板:阳气传导只需要体温接触,你靠过来就行。
跟暖水袋使用说明似的。安宁翻了个身朝他,膝盖撞上他大腿。
麒麟整条腿弹开了。
不是,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我又不会咬你,搞得我身上有毒似的。
她顿了顿,又特意取笑了一句。
而且~咬人那个是你。
麒麟的喉咙动了一下,天花板盯得更用力了,像上面写了篇度人经。
安宁没再逗他。
脸埋进枕头里,膝盖搭在他腿边没收。
过了一会儿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你身上真烫,声音拖成了一条细线,再过半分钟呼吸就匀了。
麒麟侧过头。
她睡得快,脸朝着他,刘海盖着眉梢,嘴微微张着。
白色睡裙的肩带又从左肩滑了半截,锁骨底下那一颗痣记在黑里只剩一小点黑影。
旁边是完全淡了的咬痕。
他咬的。
他把眼睛转回天花板。
都是工作,持续六到八个小时。
贴身接触。
她的膝盖搁在他腿上,体温在传。
他闭上眼。
凌晨一点多安宁翻了个身。
整个人从侧卧翻成仰躺再翻向另一边,胳膊甩出去,手背拍在麒麟胸口上。
她没醒,翻完了脸冲着他,手搁在他胸膛上没收回去,呼吸喷在他锁骨那片皮肤上面。
桃花味从她发间涌过来。她的掌心贴着他胸口,纱布蹭在扣子上。呼吸一下一下打上来,热热的。
他……又双叒叕硬了。
从她翻身到硬起来,中间只隔了手掌搭到胸口的那一拍。
麒麟咬着后槽牙不动。
松紧带被撑着,裤前弓出一个弧。
他闭眼控制呼吸,一吸一吐。
安宁的手在他胸口上缩了缩,手指蜷着,像梦里在抓什么东西,指甲隔着布料擦过他的胸口。
更硬了。
尾巴从裤腰里滑了出来。
热的时候他管不住自己的尾巴,贴着他的腰缠了一圈,尾尖在后腰上来回蹭,越想控制越蹭。
安宁的膝盖往前顶了一点,隔着两层布碰到他大腿外侧——离那个顶着的位置不到一掌。
他后槽牙咬得额角都出汗了,硬生生躺了四十分钟。
安宁又翻了两次,其中一次膝盖直接搁到了他胯上面,腿是光的,从膝弯到大腿根那截皮肤贴着他裤子。
他尾巴抽了一记打在床板上闷响一声。
他僵硬地把她的腿挪回去了,手碰到她小腿肚的时候觉得自己在碰一截会把人烧死的绸子。
两点过四分,安宁又贴了过来。胸口软软地靠着他的手臂,带着沐浴液的味道和跟他完全不同的体温。
麒麟觉得上次这么难熬的时候,还朱元璋令群臣给他画像的时候。
那一双又软又细腻的肉轻轻贴在他手臂上的时候,麒麟脑子里的弦断了一根。
尾巴缩紧了一圈,他的手伸进了裤子里面。
他的鸡巴涨得发疼。
手指碰上去的那一下呼吸从鼻腔里漏了一口,闷的,压在喉底没放出来。松紧带拽到了胯骨底下,整根弹出来,在黑暗里支着。
那根东西长得不像人间该有的。
通体近玉的冷白色,底下走着两条淡青的筋脉,随脉搏一涨一伏。
形状匀到了过分的地步,柱身从根部到冠部没有一处突兀,弧度流畅,龟头在顶端饱满地撑着,颜色比柱身深了两个色号,泛一层潮粉。
整根微微上翘,往小腹的方向弯。
浑然像一件供在神案上的器物,被人偷偷拿来干了不该干的事。
一千年的半神的鸡巴。
庙里的圣兽灵君长了一根漂亮到下流的鸡巴。
此刻正被它的主人攥在手里,硬到发胀,马眼张着,前液从那个小口渗出来,一滴,又一滴,淌进他自己的指缝里,热的。
他闭上眼睛,眼睫动了动。
掌心裹着柱身从根往上撸,到龟头底下那圈收了手指,拇指抹过冠部,把渗出来的那点水涂开。
前液被他体温蒸得发烫,抹上去的那一下整根鸡巴跳了一记。
手往回拖,虎口卡着柱身往下走,到了根部他的气从鼻腔里漏了一声。
碎碎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在心口顶了一把。
再往上。
拇指碾过系带的时候他整条背绷了。
安宁就在旁边,手还搁在他胸口上面。
他不敢看她。
眼睛死盯天花板,手在被子底下有了自己的节奏。
上去下来,上去下来。
每一下拇指经过龟头的时候碾一圈马眼,前液已经不只是渗了,在淌,顺着柱身弧度往下流,流到手指和根部之间发出极轻的一声湿响。
他不敢喘。呼吸压着拍子从鼻子里放。但手在加快。快到呼吸的拍子跟不上了,嘴唇咬着,嘴角勒出一条白印。
安宁的桃花味一口一口灌进来。
他在那个味道里摸自己的鸡巴。
黑暗的雨声里。
一个认识一周的女孩儿的旁边。
这个女孩儿管他叫属狗的,说他定力差,被他亲完了第一句话是你又硬了。
手更快了。
尾巴已经完全失控了。
从腰后面甩出被子,在床单上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记他掌心就收紧一次。
鸡巴在他手里跳,跟着心跳走,像神案上的长明灯开始打晃。
龟头肿了一圈,冠缘绷着水光,拇指每碾一下就有新的前液从马眼涌出来。
精囊收着,抵着手背往上缩。
他快到了。
嘴唇咬不住了,一声闷哼从牙缝里漏出来,嗓子深处带着人的声带发不出来的、属于兽的振。
安宁的手指在他胸口动了一下。
手停不住了。
整掌攥着那一截来回抽送,掌心的茧刮过筋脉,每到顶端裹一圈冠部再拖回去。
前液糊了满手,湿声在被子底下响得太分明。
他听见自己的喘,从鼻腔到嘴到胸腔一层层往上拱,兜不住了。
安宁的呼吸还是匀的。她的手搁在他心口正上方,底下那颗心跳得要从骨头缝里弹出来。
他的腰拱了起来,手攥着龟头碾了两圈,拇指掐进马眼边缘,一股热流从腰底蹿到头顶——
你在干嘛?
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醒的鼻音,从枕头那边飘过来。
麒麟的手猛地一抖。
转头的速度比这辈子任何一次都快。安宁的眼睛半睁着,碎光从窗外雨幕里筛进来落在她瞳孔里。她看着他。不知道醒了多久了。
他转头转得太猛。攥着鸡巴的那只手跟着身体带了一下,龟头上那层前液在转动的弧度里甩了出去。
一滴温的。落在安宁的颧骨上。顺着鼻翼旁边往下淌了一截,停住了。
两个人都没动。
安宁眨了一下眼。手从他胸口收回来,伸了根指头蹭了蹭脸上那道湿痕,放到眼前看了看。
……麒麟先生。
我……
麒麟希望雷震子赶紧下凡一道闪电咔嚓劈了这栋楼,结束这一切。
但没有。
你把你的东西蹭我脸上了。安宁还在讲。
语气像在说你把酱油滴我衣服上了。
平的,还带着一丝困。
但她的眼睛完全醒了,那里面的光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滑到了腰腹之间被子掀开的位置。
那根漂亮的鸡巴还硬着。龟头上挂着一层水,在他自己掌心的包裹里还在跳。
安宁看了两秒。
你这个……这个……她说,是本来就长这样还是自己变的?
麒麟的手从自己鸡巴上弹开了。
他手背上全是前液,在空气里拉出半截银丝。
他去够被子——被子被尾巴甩到床底下了。
去拿枕头挡——安宁的头还在枕头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昔年灵君殿下,裤子退到胯骨底下,鸡巴支在半空湿漉漉的,手上湿的,脸烧到连耳朵里面都在发烫。
旁边的女孩儿颧骨上挂着他的前液,正拿那双眼尾微挑的眼睛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尾巴甩到我腿上的时候。安宁拿指头上那点水在枕套上擦了。挺久了。
麒麟闭上了眼。
他想找一把铲子把自己埋进红星机械厂那二十具童尸的坑里。
安宁侧过身面对他,颧骨上那道水痕没干透,蹭开了一点,粘在皮肤上亮着。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往下移到那根还暴在外面的鸡巴上面,又移回来。
你这个圣兽真的假的啊,真就这点定力?
这句话她今天说过一次了,在坑底。
麒麟把前臂盖在了自己的脸上。